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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虚假 不是规则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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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胆子太大了一点,怎么什么问题都敢问,万一欣怜真跟祂有关,触及到什么禁忌了怎么办?”桑连走远后便一脸担心和轻微责备地说。
江思言虽有些后怕,但仍保持镇定地说:“如果有禁忌,我们说出来这个名字可能就会有反应,就像之前跟凌昭的对话一样。”
“不过你也看出来了吧?班主任有问题。不仅是她,学校内大部分的老师都有问题。”她继续说。
桑连:“是有问题啊,我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他们像那种游戏里有问题的小怪了,但是一直证明不了。”
江思言能证明,但是她也不能告诉他,于是只能换种说法:“这个我们很难证明,只能靠肢体上的细节来推测。不过推测出他们不是正常人类的话,其实是件蛮可怕的事情。”
桑连:“是啊,以前在班主任的指导下上课学习、打理校园生活的时光还历历在目,结果现在发现连班主任都不是正常人类了,那这狗学校里还有什么是正常的?”
江思言叹了口气:“如果连教职工都有异常的话,那是谁制定的规则?规则制定者到底是站在哪一方的,又究竟要把我们指向哪种方向去?这一切越看越荒唐了。”
就在这时,桑连突发奇想了一下:“如果周围的一切突然全部变得虚假了起来,这种情况是不是像是在做梦?”
江思言:“什么意思,难道你要说我们现在是在《盗梦空间》那样的世界里面吗?”
桑连:“不一定是这个情景,但至少我们有可能是在一个与真实世界不一样的空间里,类似于平行时空?”
江思言:“有道理……我难以想象我们现在如果是在真实世界,这么多离奇的事情同时发生,这么多的老师同学同时变得不正常,还多出来那么多同学……”
桑连:“但是现在我们无法去找教务主任,其他老师基本都不是正常人,我们只能等等图书馆那边的情况了。”
回到宿舍以后,江思言独自坐在桌前,思考着目前得到的一切线索,但依旧没有什么头绪,好像他们现在知道的信息不少,可就是缺少一个骨架将一切串在一起,使所有规则得到一个统一的解释。
就在发呆之余,她忽然想到今天华疏影好像说过,她以前也爱去图书馆借书。
那不如先找几本书看看换换脑,江思言这样想。
从第一天来到宿舍以后,她其实一直把这里当做一个临时的安身之处,并没有把它当做可以让自己休息放松的地方。
规则的作用加上对学校的陌生,使得这里的一切都好像只是一个副本,那么不真实,都差点让她忽略学校里也有很多她生活过的迹象。
她翻看了一下自己从未认真看过的书架,想找一本能换一下心情的书。
目光一扫,几乎全是些跟学习有关的书。
江思言刚想在心中吐槽华疏影说得是不是骗她的,一本包装得十分精美、书封都没有拆的书就映入眼帘。
《莎士比亚十四行诗》。
江思言一贯喜欢诗歌,看到这本就按捺不住喜悦的心情将它轻轻取下,在手中摊开。
莎士比亚是以剧作著名的伟大西方剧作家,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他也是一位富有巧思和感情、匠心独运的诗人。
刚仔细看了一下书封,默念了一下对书籍的介绍语,她就觉得哪里别样的吸引人。
莎士比亚十四行诗……十四行诗……十四……
她不由地想起了今天看到的学生会规则第14条……
【14.规则必须是十四条】
好巧不巧,这里也有十四。
规则到底为什么必须是十四条?十四这个数字究竟有没有什么其他特殊含义呢?
桑连回宿舍回得比较早,室友们还都没回来。
哦,埃鲁除外。
埃鲁这个人在宿舍存在感很低,几乎从来不跟他们说话,每天晚上在宿舍里就板着个脸陷在床铺的阴影中,好像跟他们不在一个图层一般,白天更是神出鬼没地,宛如一个宿舍幽灵。
“喂,你看啊,外面的天一日比一日黑得晚了。”桑连去拉窗帘的时候,冲着床位临窗的埃鲁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
这是他自初见面以后第一次主动跟埃鲁搭讪。
“你还关心这个啊?”埃鲁漫不经心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的意味,他说话一直是这样,好像对周围的一切都保持鄙夷和漠不关心。
“阴霾总会散去,我们总要回归现实生活不是嘛?偶尔保持一些在现实生活的情趣和真实感,我觉得还是有意义的。”桑连自顾自解释着,也没管埃鲁听不听得进去。
埃鲁微微翻过身,埋在枕头里侧的脑袋慢慢转向桑连,黝黑黯淡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现实生活?你怎么觉得自己就一定能出去呢?”
桑连:“总得有点希望吧。不然每天干什么,学习?还是等死?”
埃鲁冷哼一声,不屑地说:“我没看到这样的希望。现实生活听起来也分外遥远了。”
桑连走到书桌旁坐下,没有被埃鲁悲观的话影响,气定神闲地说:“遥远?是很遥远,我怀疑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在一个现实的世界中,有可能我们周围的很多人和物,乃至这个时空,都是一种假象。”
这个说法似乎令埃鲁有些意外,他猛地坐了起来,淡淡地看着桑连说道:“为什么这么想?”
桑连没想到他会对这个说法感兴趣,但仍然不吝啬地跟他分享了一些自己的看法:“这个时空很不正常,一些特殊的时间节点,和一些特殊的安全地带,把这里似乎划成了很多不同的时空。”
“规则划分和主导着时空,而不同的规则则有一个我们看不到摸不到的无名存在主导着,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又非常紊乱,似乎是一些碎片式的幻境拼凑的一个场景。”
桑连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跟埃鲁说这么多,也不确定埃鲁的思维能否跟他同频,但是见埃鲁少有地愿意说话了,他倒是真想探探他的口风。
他相信埃鲁一定知道着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信息,只是想要探到这些信息非常困难。
埃鲁听后,一直平静地注视着他,看得桑连心里有些发毛,不自觉地在想是不是自己说的话听起来太天马行空,让对方觉得他像个傻子。
“怎么不说话了?这些你要是不信,就当都是我编的吧。”桑连被埃鲁的阴晴不定搞得有点不耐烦。
埃鲁:“你说的这些想法,很超前。”
桑连以为他在嘲笑自己。
但很快埃鲁就补充道:“但一开头就错了,不是规则主导着时空,而是时空主导着规则。”
埃鲁说这话的神态非常笃定,就好像这并不是他的猜测,而是已经经过验证得来的真理。
桑连:“你为什么会这么说?看起来还挺肯定的?”
埃鲁挪开目光,面无表情地说:“呵,这些话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他重新歪倒在了床上,似乎跟桑连聊天的精力值已经耗光了,不想再接着聊下去了,人也变得不耐烦起来。
“你看起来知道得很多啊,”桑连由衷地感慨道,“那或许能请教一下,你知不知道一个叫欣怜的人?”
“嗯?”埃鲁刚扭过了身,桑连的视线看不清他转过去的侧脸有什么面部表情,只听见了这样一声闷哼。
“你的探索进度真是令我惊讶,不像有些蠢材一样,一直以来都毫无进展。但你说的这个人名……我困了,改天再聊吧。”
桑连低头看了一下表,才七点半。
找借口找得很敷衍,话也说得含糊不清意味深长。
桑连不想得寸进尺,他今天跟埃鲁聊得已经够多了,而看他刚才这意思,应该是知道点什么跟“欣怜”有关的事情,只是不想说罢了。
能知道,就已经很超前了。桑连不想逼着他说出他所知道的一切,毕竟规则里也写了要“与舍友和谐、友善,团结一致”,所以有些话即使重要,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也不想强迫埃鲁说。
只要知道欣怜这条线索是有进展空间的,知情人还随时在他身旁,那就有很大的希望。
第二天是周六,高三的周六要补课,所以依旧有课业要完成。
所有人恍惚地明白过来,他们似乎马上要跟规则一起过了一周了。
规则出现后,每天的生活过得忽快忽慢的,有时在规则和紧张氛围的压迫下觉得时间过得非常慢、度日如年,有时又沉浸在思考和寻找线索中焦虑不安,觉得时间过得非常快,留给他们的时间似乎不多了。
课还得照常上,他们能拿出来探索和应对规则的时间其实不多,一边忙着安身立命,一边还得想着如何破解谜团。
伴随时间的推移,他们周围违反规则的同学越来越多,这就意味着潜伏的危险越来越多,接下来每天都会比之前难熬。
他们班里已经有十几名同学出事了。
【我校高三全体实行住宿制,每月最后一天可以离校】
离月末的距离越来越短了,谁知道月末究竟会发生什么?他们又究竟能不能在这一天离校呢?
他们不仅要搞清楚月末离校日的情况,还要保证能在这个学校待满一个月。
目前看起来越到后面越举步维艰,一个月的时间里,这所学校还不知道要有多么大的变化呢。
眼下就有个大变化令他们措手不及。
林喻和余函没有在图书馆找到叫《校史拾遗》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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