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我被诡异监视了？》navigating

21、乱码 我其实挺好

　　余函讲了他们去图书馆的所见所闻：“我们去问了图书管理员阿姨，她说以前有这本书，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找不到了，几次清查都没有这本书的下落，于是就挂失了。”

　　余函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泼头。最方便快捷的了解真相的方式没了，想了解校史又该去哪知道呢？

　　江思言：“……图书馆有没有什么其他规则？”

　　林喻：“没有，那里跟大多数教室一样，不安全也不算危险。”

　　桑连：“我怀疑《校史拾遗》是被怪谈故意抹除的，为的就是让大家发现不了那段事情的真相……但这么做之后，哪里还留了生路呢？”

　　余函摇摇头，问道：“你们问教务主任的结果如何？”

　　桑连：“我们班主任说没有特殊原因不能找教务主任，不过我们也问了班主任，至少现在能确信，欣怜一定有什么特殊的身份，一定与现在这个怪谈有关，只是究竟是什么关联，我们还没有问到。”

　　余函安慰道：“有苗头就是好的。”

　　大家时间都很紧，草草散了以后，桑连和江思言一起去上生物课了。

　　正走在去教室的路上，桑连突然开始故弄玄虚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确信欣怜与这个怪谈有关吗？”

　　江思言不解其意：“不是因为我们昨天问班主任时她给的反应吗？”

　　“不止。”桑连一本正经地说，“我昨天去问了我室友，埃鲁，你猜我提到欣怜的时候他说了什么？”

　　江思言疑惑道：“他认识这个人？”

　　“他说我的探索进度真是令他惊讶，但是他不愿意现在就告诉我欣怜是谁，让我改天再跟他聊。”

　　桑连的话令江思言很意外：“你居然都能撬动他的话匣子了？”

　　桑连听了江思言的话有点小骄傲：“当然，必能搞定！说正经的，他昨天不仅对欣怜这个人有反应，而且他听了我对时空的一些论调以后，他提出了他的观点

　　——是时空在主导规则”

　　江思言顺着他的话推了下去：“也就是说，规则里被划分开的各种时段，其实有可能不在一个时空体系中？这么玄乎？”

　　“是了，虽然不知道埃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论，但是他说得言辞凿凿的，我觉得至少给我们打开了一个新的方向。”桑连说。

　　他转头看向在思考中的江思言，突然轻笑着说：“要不你有空的时候去用那心理学的技巧看看埃鲁的想法？”

　　江思言听后又白了他一次，一字一顿地说：“没那么厉害。”

　　桑连偷着笑了两下，转头看江思言自顾自地甩手走了，大跨步走上前拦住她说：“我其实挺好奇的，现在的你能看出来我的心理想法吗？”

　　“什么心理想法？”

　　“任何方面的。”

　　江思言不由地怔住了，呆呆地看着他，有些晃神。

　　她谁的心都能读到，可读心术唯独对桑连不奏效，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疑惑，没想到这样的疑惑竟被桑连轻飘飘地问了出来。

　　若不是桑连说得嬉皮笑脸好整以暇，她真的会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她会读心术，且读不了他的心，所以要在这里试探一下她。

　　她刚才听到这个问题后下意识地逃避了桑连的目光，再抬眼看过去时，桑连正用他那双好看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眼里闪动着炽热的好奇心，好像真的在等待着一个答案。

　　但这种好奇被锁在了耐心的等待中，不至没有边界感，也不至令人有负担，只是绵长的、温和的等待。

　　她不想说出一个令他失望的答案，于是她深呼吸了一下才咬定牙关开口道：“如果你愿意让我看到，或许我就都能看到。”

　　“不过也没有那么高深那么玄妙，猜别人的心理活动就是等对方敞开心扉愿意把内心展示给你看啊，只要对方不封锁住自己，那总会有能看到的时候。”

　　其实她并不会什么心理学，只是编了一些个人理解罢了，但这些话确实都是发自内心的属于她自己的见解。

　　“哦。”桑连听后似笑非笑地侧过身，继续跟她肩并着肩走在走廊里，也不继续说话，令江思言莫名其妙的。

　　但就在到了教室里以后，江思言的脑中又一次回响起了那个温柔的女声：【我很喜欢你刚才说的话，思言。】

　　江思言没想到梦中的女声会突然聊起这些，她也在内心尝试着诚心向她问：“我说得很好吗？”

　　【有一些悲剧，如果能敞开心扉地在发生前就将误会解开，或许就不会诞生了，对吗？我常常在想，或许造成悲剧的往往不是伤人的利器，而是人言和人心。】

　　“怎么突然聊起这些有哲思的话题？”

　　【没什么，从心而生。】

　　“那你究竟是谁？”

　　女声轻轻笑了一声，在她的笑中却听不到喜乐，更似有些哀伤：【你以后会知道的。】

　　话音落，女声一下子就似从江思言脑海中抽离了一番，只留下一些空空荡荡的回音笼罩着她，又徐徐散去。

　　午休的时候，江思言正巧无事，看到209教室的角落里坐着埃鲁，她突然想到桑连说的读埃鲁的心一事。

　　虽然桑连可能是开玩笑，但她觉得很可行，择日不如撞日，就临时起意决定去试试。

　　她还真没读过埃鲁的心，埃鲁虽然行踪很诡异，但确实像个人类，有人类的一般行为逻辑，比如看到纷争会绕行、上课会走神眺望窗外、吃饭的时候会试试饭菜是否烫嘴。江思言就一直没想浪费机会看埃鲁是否正常。

　　如果找他说话，他不一定会理她，去试探他作为正常人类的心理活动也很困难，所以她此前没找到过机会读他的心。

　　但这次她决定用跟试探凌昭的办法一样，长枪直入地问他问题，然后飞速地捕捉一下他的反应。

　　带着这样临时的计划，江思言轻手轻脚地走到正在发呆的埃鲁身旁，礼貌地问道：“埃鲁，能跟你请教个问题吗？”

　　埃鲁淡淡地瞥了江思言一眼，不感兴趣地说：“什么类型的问题？如果是关于规则的……”

　　“钢琴房里面有一些往届学生留下的琴谱，你知道吗？”

　　埃鲁：“往届？”

　　就在这时，江思言装作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下，很快就捕捉到了他此刻的心理活动……

　　不用读心术还好，一用她就立刻后悔了。

　　只看了埃鲁那一下，她脑中似是有巨量的信息一下子同时涌进来，一点反应时间都不带给她的，令她头痛欲裂。

　　那些信息多而繁杂，最可怕的是——它们之间毫无联系。

　　连任何两个字或两个词碰在一起都连不上！就好像一堆出了错的计算机乱码，不断干扰着正常的程序运行。

　　江思言第一次发现同时接受这么多无逻辑的信息居然如此难受，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头，然后身体没支撑住地踉跄了一下，差点滑跪了下去，整个人手脚发麻地摔了个趔趄坐在了旁边另一把椅子上。

　　埃鲁：“同学，你身体不舒服吗？”

　　江思言身上冒着冷汗，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眼神空洞地跟埃鲁对视了一会，但很快她就调整好了状态，假装没事一般地说：“没有……可能午饭吃少了吧，哈哈，感谢关心。”

　　但她心里可一点没有感谢的意思……

　　没有读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而埃鲁似乎也觉得她很奇怪，打量了她一番，就起身走了：“小心一点，可别说出什么会被盯上的话。”

　　他就留了这么一句话给她。

　　被盯上是什么意思？被谁盯上？学生会还是……祂？

　　江思言仓皇地离开这个地方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了，她捂住自己的脑袋，努力缓解着过量无实意的信息给大脑带来的不适。

　　那种感觉像透了数学老师突然不做任何讲解地把大量连符号都不认识的公式展示给他们看——甚至比这个还混乱。

　　很奇怪，为什么对埃鲁读心的时候反应会如此剧烈呢？

　　江思言本以为会像读白慕和凌昭的心一样，读到的是一些成段的句子，如果没有内容就是一片空白，最不好的情况就是发动失效。

　　一片没有逻辑的乱码是什么情况……

　　按理来说，读心读的是被观察对象瞬时的心理活动，人的思维水平和认知能力有限，脑子里一段时间能走过的内心戏不会很多，可埃鲁的心理活动完全是像一片信息海一样。

　　这肯定不正常！

　　关键就在于，埃鲁这种到底算是人类的范畴，还是非人类的范畴，如果是正常人类不应该有这样的心理活动，如果不是正常人对他发动的读心会无效，他现在恰恰卡在两者之间。

　　他是受规则影响过才变成这样的……还是另有原因呢？

　　截止现在，江思言使用读心术就遇到了两种超出这项技能解读以外的特殊情况，一种是像桑连那样什么也读不出来，另一种是像埃鲁这样，似乎读出了整个世界……

　　关键桑连和埃鲁平时的反应还都像正常人类，无发把他们往非人类的情况上靠，只能当做游离于秩序外的特殊分子。

　　好想把赋予她读心术的那个存在重新从脑中唤醒一下，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