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纯粹是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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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因为做了一晚噩梦、睡眠严重不足的姜恋游魂似的飘进会议室。
不过刚进门他就精神了。
本以为是小型会，没想到除了战略投资部、市场、行政等部门的领导，各自的顶头副总也都在。
“小姜总，这里。”
章意在冲他招手，那张桌上还剩三个空位，正中间的位子肯定是徐既白，他不是很想挨着坐，果断坐在了章意旁边。
章意笑道：“怎么不坐徐总旁边，昨晚加班没出什么事吧？”
章意就像灵敏的猫，耳听八方，姜恋微顿，摇头，“髓影有些问题，想跟您请教。”
髓影正式立项后，国内市场调研已经迫在眉睫，当前不是招聘季，临时招人肯定来不及，最快捷的方式就是从直管市场部的章意手底下要人。
章意嗐了声，手里的笔流畅地转着，挑了挑眉，“请教我？”
一边笑，他一边指了指桌子正中的空位，“虽然我不介意，但是我建议你遇到问题多找那位。”
“怎么？”
“找他真的老好用了。”章意笑眯眯的，“不过就是不太好抓，我怀疑他有时候故意不见我。”
姜恋：“……有没有可能是你找他太多次了。”
“不止是我，姜董也这样。不管是要人、要钱还是要政策，找他就对了。欢迎加入压榨徐总的大家庭。”
姜恋：“……”
话音刚落，章意敏锐地停住话头，望向会议室门口。
章意上一秒还在说人家小话，现在一点也不羞愧，坐直了就冲徐既白微笑点头示意。
徐既白身后跟着一路小跑的王璃助理，他似乎向会议室里带进了一股冷冽的寒气，每个人都不自觉地正襟危坐。
徐既白轻点一下头，拉开椅子：“人齐了开会。”
会议由徐既白直接主持，上半场的议题是就集团公司近期重大事项向各部门通气，其中包括SN声诺医疗公司的收购项目。
徐既白的开会风格与他个人风格高度一致，极度简洁，条理清晰，进度很快。
偌大的会议室，连一声咳嗽都没有。坐在徐既白身边风水宝座上的王璃更是全程姿势不变，敲着会议记录，端庄宛如一尊沉迷电脑的赛博菩萨。
想象自己那么坐上半小时，姜恋的腿和脸都已经麻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可怜的小王助理是替自己扛起了炸药包。
……
中场休息。
王璃甩着手上的水珠回到座位上，看到桌上有个纸袋。
她凑上前去，“欸，这是什么？”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杯热咖啡和一牙千层蛋糕。
“刚刚小姜总放你桌上的。”章意低头刷着手机。
王璃又疑惑又感激又怀疑，大概是觉得姜恋记混位置了，自然地把纸袋放到徐总的桌上。
章意从手机里抬起头：“……那是给你的。”
“啊？”王璃迷茫，“为什么？”
她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怀疑自己今天沉鱼落雁，然而只看到了没睡饱的黑眼圈。
“可能是……觉得你在徐总身边太辛苦了？”章意猜测。
“嗐，有什么的！”她感动地要把纸袋拿回：“小姜总真是太客气了！”
然而手刚伸出去，就见徐既白被几名部长簇拥着走了进来，视线淡淡扫了过来。
王璃迅雷不及掩耳地又把手抽了回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热锅上的王璃只恨自己动作没有更快一步，徐既白已经走到了座位前，“……我的建议是这样，具体的还得上个报告再看。”
几名部长走后，徐既白打开纸袋。
“这是谁送的？”
王璃垂头：“……”
她实在说不出给每天吃减脂健身餐的上司送甜品和加糖奶咖的话，会被怀疑业务水平的。
章意同样张不开嘴：“……”
徐既白扫了一眼，这张桌上只有姜恋还没回来。
王璃硬着头皮，脑海里都是“假如你买了四十九杯咖啡，现场却有五十个领导，聪明的你该如何破局”的职场脑筋急转弯。然而她正在一堆错误答案里大海捞针，却见徐既白没再刨根问底，把袋子收在了一边。
王璃疑惑脸：“……？”
苍天保佑，原来今天是上司的健身放纵日吗！
姜恋洗完手回来，看到的就是自己给小王助理买的咖啡，出现在了徐既白的桌上，而且已经喝了一半。
姜恋的手机嗡嗡响起来，是王璃发来的消息。
她发了一连串的合十表情包，请姜恋饶她狗命，不要说出去。
「往洁癖上司桌上放自己早餐什么的，对勤勤恳恳的打工小王来说太超过了！」
姜恋：“……”
他抬眼看了一眼，小王助理的手指绞在一起，看得出是很愧疚了。
「……不知道是我买的吧？」
王璃：「放心！不知道！没人告诉他！」
「ok那就行。」
王璃：「表情包/表情包/谢谢小姜总！」
下半场是其他项目的复盘，都是姜恋没参加过的项目，跟他没什么关系，只是跟着听了一耳朵，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默契地长出一口气，就连章意的笔都转得飞起。
姜恋不明所以发问，“你们怎么这副表情？”
章意擦擦额角不存在的冷汗，“徐总主持的复盘会，我都PTSD了。今天还好，但不是每次都今天这样。”
章意心有余悸。
之前他直管的市场部出了纰漏，舆情危机公关没做好，公司股价受了影响，捅到了徐既白那里，徐既白带着章意和十几名员工通了几个大夜，妥善处置之后，立刻薅着困到昏厥的章意开了复盘会。
“一个月前还很嫩的老子硬生生被吓精神了。”
“徐总会上当场抛了二十个问题，让市场部部长一条条回答。”
“那个牛部长也是老油条，说这事自己不清楚，要让负责的员工来回答，徐总直接说自己不对接员工，只对接部长，部长不清楚还当什么领导，差点把人问崩溃。”
姜恋笑了笑，这倒很符合徐既白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
“那公司的中层领导对他意见会很大吧？”
“可能有些人是吧，我当时都害怕极了。”章意实话实说，“但说实话，那位肯定是不在意的。”
“为什么？”就算总裁的职位足够高，没人奈何得了他，但树敌太多总归不好。
“本来该保密，但你是姜董亲戚，告诉你也无妨。”章意微微一笑，压低声音：“你就别告诉别人了，以免有人起异心。”
姜恋直觉他不会说出什么好话，只听章意低声道：“跟徐总本来就没签下来长期合同，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久待。”
不知怎么回事，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下。
见姜恋微微错愕，章意笑：“其实能把他签下来一年，已经是出人意料了，当时甚至没人觉得他会接受。”
“所以这一年，你就当姜董请了个外来的破局专家。”
盛凯是家族企业，姜定想改革弊病，需要的确实是像徐既白这样静水流深又冷酷无情、锋利无匹的执行者。
如果换成温和的菩萨型总裁，还没动手就要被工于心计的豺狼们撕碎。
可姜恋总觉得，或许比起跟一群玩弄权术、虚与委蛇的老资历们周旋，徐既白会更享受在谈判桌上与人针锋相对，在废墟里平地起高楼的过程。现在的工作，恐怕不会那么令他开心。
“……不过话虽那么说，我们也还是有点怕。”章意虔诚望天，许愿世界和平：“真希望徐总每天的心情都像今天一样好啊！”
心情好……徐既白今天心情很好么？
姜恋跟着章意一起往外走，忽然听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回头望向徐既白。
徐既白正被几个人围着，人群下意识地让出一条路，徐既白握着笔，从要签的文件里抬起头来，那张俊美的脸在人群里仿佛单开了图层，令人微微目眩。
姜恋下意识地偏过头去，不去直视他，只道：“有事？”
“你留一下，去办公室等我。”
姜恋刚生出的那点恻隐之心，随着徐既白的话瞬间烟消云散。
这人心情好，纯粹是觉得整他很开心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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