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不能担了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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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办公室，办公桌前。
姜恋把键盘敲得噼啪乱响，发泄不忿。助理都上班了，他为什么又被徐既白拉来打工。
他真的会把材料写很坏的！
一旁的徐既白在批阅文件，西装外套脱下，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笔挺衬衫，轻松闲适，肩背放松，似乎完全没被姜恋这边的噪音影响。
亏他方才居然还因为徐既白掉入染缸而心生同情，现在看来，什么染缸，徐既白明显比缸还黑。
姜恋盯着徐既白的侧影狠狠磨牙，直到徐既白接了个电话准备出门，走过来看，他也没写几个字。
姜恋很有志气地瞥他一眼，梗着脖子把惨烈的数字任他看。
两小时，三百字。
脸在键盘上滚一圈都比这个速度快，徐既白的眉心微微蹙起。
听了章意讲述的大魔王事迹，姜恋等了半天，等到徐既白坐回电脑前，给他发了几份文件，“供你参考。”
正在等待狂风暴雨降临的姜恋闻言微怔：“你不骂人？”
“……”徐既白淡然瞅他一眼，“我什么时候骂过人。”
“市场部的牛部长不都被你骂哭了吗？”
徐既白关电脑，把桌上的密级文件锁回柜子里，语气平静：“首先，我没有诋毁辱骂，只是对他进行一些问询。”
“其次，如果只是因为在员工面前回答不出问题就觉得丢人，那说明他在自己的地盘作威作福太久了。”
“再次，我不会骂他，如果他考核不合格，会直接撤职处理。”
姜恋哑口无言。
“以后再有什么，可以直接问我。”电话第三次响了起来，徐既白穿上外套，准备出门，走前不忘布置任务，“今天我不回公司，写完直接发我邮箱，我会尽快看。”
邮箱里收到几份收购意向书，是徐既白之前主持的项目材料。
那次收购很有名，就连姜恋都有所耳闻。一番收购、改造和卖出，让老东家获得了将近七倍的资本回报。
项目虽然早已解密，但网路上却很难找到相关资料。投资大佬们各有各的风格，没人愿意让竞争对手看到自己的出招路数。姜恋好奇地点开——
只有三页。
短得一眼能翻到结尾的意向书，在现如今动辄五六十页的详细报告里，显得过于清流。
风格像极了徐既白这个人，清楚明晰，锋利成一线，当头杀招劈来。
姜恋低头看看自己凑数凑出来的开头，叹了口气，默默地大段删掉，然后对照模板，一点点拆解。
原本以为字数不多很快就能完成，但没想到实际却很麻烦。他把粗拟的收购草案看了十几遍，又打开网页去搜公司官网资讯，细读过近三年的财报，才动手一点点往框架里填。
定稿已是深夜，最后从头确认一遍后，他把邮件发了出去，离开公司。
脑子已经有点发木了，姜恋随便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一份关东煮和热牛奶当宵夜，不由得有些想念昨晚的加班餐。
可恶，加班到这么晚，就应该狠狠宰徐既白一顿！
姜恋拿出手机看了看，果然没有收到回复，徐既白跟姜董一起去隔壁W市出差，今晚还有饭局，估计最早也要明天才能查收。
姜恋回到家时，祁思明正在客厅打游戏，看到推门进来的姜恋就跟见了鬼似的，“老大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别提了，累……”姜恋摆摆手，把带回来的两份关东煮随手放桌上。
昨天被压榨着干活，回来看恐怖片看到三点，八点赶到公司开会，之后一直写报告，十二点了才飘回家里，魂都快吐出去了。
祁思明像不认识他了一样，跟在身后噔噔噔上楼。
“这么努力……老大，你终于打算争家产了吗？”
“哥屋恩。”姜恋有气无力地说道。
祁思明跟他来到房间门口，咬着牛肉丸喋喋不休，“你要是有想法别憋着啊，你看古代皇子皇叔们篡权谋反谁身边没有出主意的亲信……”
姜恋叹了口气，倚着房门，手放在衬衫扣子上，“还不出去，这位亲信，你要看我换衣服吗。”
“嗯？什么？”
祁思明先是不解，随后一顿，视线随着话音，下意识落在姜恋修长的手指上，看到扣子后若隐若现的白皙脖颈。
他的脸瞬间爆红，被夹了尾巴似的，捂着脸嗷的一声往后跳，关东煮汤汁都洒在了手背上，烫得他一哆嗦。
门板砰的在他面前摔上。
老周听到动静，从一旁的卧室探出头，看到祁思明红成猴屁股的脸，疑惑道：“咋了这是？”
“老老老老大怎么这样——”祁思明捂着脸，噔噔噔狂奔下楼。
老周不明所以，转身回屋，慈祥地悠悠叹道：“这一天天的……”
姜恋洗完澡已经是一点钟，靠在床头擦头发，手机嗡的一声响，他随手点开。
徐既白居然大半夜的回复了他的邮件。
不光是回复，他还发来了修改稿。看着修订模式下密密麻麻的改动痕迹，姜恋的瞌睡全没了，点开徐既白的工作微信：你大半夜不睡觉在改文件？
徐既白当下没回，过了一会儿才回复：睡前把容易处理的处理一下。
姜恋：那也别改我的好么！
姜恋：本以为工作做的不错，一看你改那么多，心情都变差了。
徐既白又没回。姜恋觉得这位大忙人大概是不屑于闲聊，正要息屏睡觉，有消息进来。
是一张通篇打了马赛克的报告照片。
姜恋：……什么意思？
徐既白：这才是很差的工作。
姜恋看着马赛克也遮不住的全红，没忍住笑了，看来有位不知名的大兄弟比自己还惨。
不知是不是错觉，隔着屏幕，徐既白似乎比平时更容易相处。
姜恋：明天上午不是还有行程吗，还不休息？
徐既白：本来要睡，但你非要看个反面教材，只能把这个处理完再休息了。
姜恋笑了笑，话题本该到此为止，但他实在好奇，还是没忍住：这要怎么处理？退回去让他重写？
徐既白：推翻自己写。
姜恋：……然后这人会被你发配吗？
徐既白：此人是你堂兄，恐怕很难发配。
姜恋被徐既白无意中的冷笑话逗笑了：对我堂兄就知道人情世故，怎么对我就很差？
这句话发过去，徐既白那边又又又没动静了。
姜恋切了一声，大概是几百公里的距离和深夜的寂静给了他勇气：怎么，不敢回答了吗？
姜恋：真不说话？
姜恋：……
姜恋：那算了，我睡了。
过了两分钟，徐既白才引用那句“不敢回答”回复：去冲咖啡了。
然后徐既白又发：你确定要跟他比？
看到手机跳出的消息，不知怎么回事，明知他不会有别的意思，可心脏依旧骤然鼓动得强劲。
他正要回复，徐既白主动发了条消息，引用了更上面那条。
—对你很差？
姜恋挑起眉，翻了个身，大着胆子：是，你好好想想呢？
徐既白：想不出，但不能担了虚名。
徐既白：工作完成得这么好，看来可以把新的任务交给你了。
姜恋：……你、哥！屋！恩！！！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