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难道你想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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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恋警惕道：“……你想谈什么？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徐既白将领带扯松了些，轻轻呼出一口气，“我想想……”
“在楼下抓到你时，你还很有精神。”
“谈了几句，就忽然不说话了。”
姜恋：“……”
这个男人敏锐得可怕。
徐既白语气平静地叙述：“交谈内容不过是，你道谢，而我表示不必再提……。”
一瞬令人心悸的停顿，姜恋听到徐既白似乎轻笑一声：“难道你想再提？”
姜恋瞪他一眼，咬牙切齿：“你在说什么鬼话。”
徐既白了然地摊开手，“我想也是。”
下一秒，徐既白淡淡道：“如果你是因为那晚的事而提防我，那大可不必，我没有把私事往外说的爱好。”
姜恋：“……”
他知道徐既白说的是事实。
虽然前因复杂，但他们毕竟做过恋人，相比于情侣之间亲密的事，姜恋在医院里发的那点疯，压根算不上什么。
如果将他去医院的其他人，姜恋钻地缝或许情有可原。可那个人是徐既白，姜恋不得不承认，虽然震惊尴尬，但担心泄密的情绪却在得知对方身份的瞬间烟消云散。
他再抓着不放，如果不是在故意针对，那么简直有撒娇的嫌疑了。
姜恋的脸腾的烧了起来，咬牙：“……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突然出现在我家公司，是在不怀好意。”
徐既白对此无动于衷，语气甚至显得耐心：“姜恋，我是专业投资人，有自己的职业素养。”
姜恋信了他的鬼的职业素养，他盯着徐既白若无其事的眉眼，忽然笑了下。
“徐既白，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不会再缠着你。但在这里看到你，我也并不高兴。”
徐既白微顿后点头：“正常。”
姜恋站起了身，不再规规矩矩地坐着，长腿支在地上，“下属心情不好，是不会安心给上司工作的。”
“……所以我会问你一些很难回答的问题。”
说这话时，姜恋居高临下，而徐既白仰头看着他，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
“请。”
姜恋不再躲避视线，直视着他，开门见山：“你为什么回国？”
徐既白淡然快答：“私人原因。”
姜恋不依不饶：“连大好的工作都放弃？”
“那样的工作想要随时能有。”
姜恋：“……”
“……回来是为了报复我吗？”
“不是。”
“会对公司不利吗？”
“不会。”
“什么样的私人原因？”
这次，徐既白没有说话，只用眼神一寸寸地盯着他。
姜恋步步紧逼：“我在问你，什么样的私人原因？”
徐既白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姜恋，你现在有男朋友么？”
心脏怦地一跳，随即姜恋狠狠皱眉：“关你什么事。”
徐既白摊摊手：“同样，私人原因暂时不便透露。”
“……”
徐既白扬起脸：“还有什么要问？”
姜恋之前从未发现徐既白竟如此滑手，盯着那双雪白灯光之下玄黑如墨的眼睛，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姜恋忽然一笑，大喇喇地坐回椅子上。
“你会真心为我家公司赚钱的吧？”
徐既白一顿，微微偏了偏头，“我说过，我有自己的职业素养。”
“会的吧？”
“……会。”
“那就好。”姜恋起身点头：“我会配合你。”
既然徐既白表现出了公事公办的意思，那就再好不过。他从没怀疑过徐既白的工作能力，不论他究竟想做什么，只要真心为公司效力，那就随他。
徐既白微不可查地眯起眼睛，“你要做什么？”
起身穿外套的姜恋：“意见达成统一，我该回家了啊。”
徐既白不紧不慢道：“意见达成统一，你该留下来工作了。”
姜恋：“……？”
“明天要跟几个部门开碰头会，要用到的资料还没整理。”徐既白指了指身旁致死量的几摞文件。
姜恋瞪大眼睛：“……这跟我有关系？我只是髓影的负责人而已？”
“你还是SN收购项目的执行总监。”
姜恋狐疑：“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是执行总监？”
“明天我会提醒人力尽快下聘书。”徐既白向后靠，游刃有余地提醒道：“而且助理都已经下班了。”
姜恋：“……”可恶。
他心情本就不好，细细麻麻的英文专业名词更是看得他一个头两个大，翻过十几页后，姜恋当机立断揭竿而起，“我看不懂！”
徐既白正在噼啪轻巧地敲着键盘，头也不抬地从容道：“这种东西你高中就能读懂了。”
“……”他咬牙切齿，又无计可施，恨恨地瞪了一眼徐既白。
然而这一切在他无意间看到徐既白的工作清单时，释然了。
——如果这人真是为了报复自己才回国，那这种工作量，属实是伤敌八百自损八万。
他咋舌：“谁让你让助理都回家了，该。”
徐既白目无波澜地瞥他一眼，姜恋跟他互瞪一会儿，又坐了回去。
两个小时后，姜恋按着发酸的脖颈，把文档打包发给徐既白。
抬眸看，徐既白正一边喝着冰水，一边盯着电脑屏幕，挽起的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腕骨，修长的手指轻攥玻璃杯。
屏幕的冷光映在眉宇间，就像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釉，显出一种清俊的苍白。
是了，半个月的工作量压缩在一周完成，想必实际也忙成了狗。姜恋敛回目光，矜持道：“我做完了。”
如果徐既白真的很忙很棘手，看在有些可怜的份上，他也不是不能帮一把。
姜恋扬着下巴，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对面的显示屏，随即说不出话：“……”
上面分明是一家私厨的订餐页面。
被大老板的侄子发现消极怠工，这位上司的应对也很消极，页面都没叉掉。
姜恋幽幽转过头：“……你加班就干这个？”
徐既白变了！
只见他云淡风轻地把玻璃杯放桌上，一双眸子黑得像是某种无机质。
“你、你……”姜恋大怒：“你让我辛辛苦苦加班，自己在摸鱼订餐？”
徐既白淡声：“加班餐，吃不吃？”
“……吃。”
十分钟后。
总裁办宽大洁净的办公桌摆上了椒盐富贵虾、松茸炖狮子头、鸡枞菌扮辣木苗和鸡油菌烧鲜莲子的外卖盒。
姜恋端着碗，站在电脑屏幕后，看着徐既白修改。
徐既白处理信息的速度非常快，飞快看过一遍后，就大刀阔斧地调整结构，删减内容，增加表述，修改不准确的表达。好像只扫过一遍，他的脑子里就已经有了完美成品。
感觉就像多年前，徐既白批改他的功课一样，但……还是有些不同。
之前的姜恋就算把功课做成一坨，也非常好意思，还觉得自己能坐两个小时已经很棒了，然后追着讨着去要奖励。
然而现在，看着已经被修改得面目全非的文档，姜恋咀嚼得越来越慢。
“第一次写？”徐既白修改完成，点了保存。
“啊？……嗯。”
“第一次写不错了。”徐既白把保留了有修订痕迹的文档给姜恋的邮箱发了一份，“自己回去再看吧。”
“等等。”
姜恋眯起眼，劈手夺过鼠标，扫过名为“9.22会议准备材料”文件夹里的文件。
一眼扫过文件保存时间，最晚的保存时间是在一个小时前。
姜恋：“……所以这个东西，你自己写难道不会更快吗？”
徐既白不置可否。
姜恋：“那还要我加班？！”
“所以你压根就是为了折磨我吧？！”
徐既白修长的手指撑住下巴：“……明天记得来开会。”
“不开了！”姜恋愤怒地披上外套，“我明天再来上班就是狗！”
“真不来？”
姜恋头也不回，坚决道：“不来！”
“那这份资料你可以熟悉一下。”
徐既白打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用文件夹夹了，递了过来。
将信将疑的姜恋很戒备，并不打算接，但扫过封面，是一份可比交易分析，髓影最近也要做这项工作，他正愁没有参考，于是犹豫了一下，还是随手塞进包里，但嘴上还是哼道：“看我心情吧。”
祁思明和老周不在家，不知道又去哪里浪了，孤寡老人姜恋洗过澡，躺进被窝里想看部电影。
选片子时，他不知怎么就想起徐既白的可恶行径，于是挑了一部恐怖片。
剧情进入高潮，主角团的尖叫声一阵比一阵高亢，沉默一阵比一阵难熬，埋头在被子里的姜恋忍无可忍，探出头来找遥控器按暂停。
刚一抬眼——
一颗头被发狂的铲车铲断，拉着血线，以一个标准的抛物线弧度飞上了天，随后旋转着喷洒血浆，冲镜头砸来，甚至保留着被铲断那一刻定格的迷茫笑容。
“…………”
姜恋缓缓抱膝坐起，僵硬地拿起手机，刷完抖音刷红薯，刷完红薯刷微博。
微博都刷完了，那颗滋儿滋儿飞天的笑脸人头才从脑海里被抹掉。
公司邮箱APP上有个小红点，显示有一份未读邮件，发件人是徐既白，发送时间一小时前。
徐既白的气质就连鬼看了都绕道走，此时此刻，确实能给姜恋以莫大的安慰。
于是姜恋点开——
打开邮件，关闭邮件。
打开邮箱，发现公司邮箱没有拉黑功能。
姜恋面无表情地唰唰换电影，换成了一部评分更高、号称“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种死法”的恐怖片，目不转睛。
没息屏的手机上，邮件淡淡散发幽光：
「你带回去的文件明天会上要用，记得带来参会。」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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