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第二天姜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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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恋刚进大楼，就被叫住了，他转身回看，发现是出差刚回来的姜定和徐既白。
徐既白臂弯里搭着大衣，笔挺地站在那里，很是风采卓然，完全看不出昨晚凌晨两点还在工作的疲态。
姜恋略微讶异：“叔……徐总，我以为你们至少要中午才能回公司。”
“事情处理完了，留在那边他们还得拨人招待，怪麻烦的。”姜定笑呵呵的，对姜恋一番打量后，说道：“徐总方才在车上还跟我说，你最近工作很积极主动，本以为他在客套，现在看来，确实沉稳许多，都知道按时上班了。”
姜恋有些无奈：“叔，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姜定哈哈笑：“夸，当然是夸。”
徐既白按了电梯，请姜定进去，道：“最近SN的项目姜公子也在推进。”
哦？”姜定立马追问道：“做得如何？”
“有韧劲，有头脑，是可塑之才。”
这下姜定是真的微微讶异了。
盛凯有不少家族子弟，姜定特意安排出工作交集，想借徐既白的眼光从中选出几名有潜质的后备力量，日后重点培养。
但他旁敲侧击，徐既白的回答从来都滴水不漏，姜定自然能听得懂话外之音，一早知道，徐既白的意思是都没看上，不准备带新人。
这倒是徐总第一次会背后和当面都做出正面评价，而且认可对象是姜定没有想到的。并非姜定不看重姜恋，相反，姜恋的父母事故离世后，他还将姜恋接到了自己家中养育了几年，说是自己的第二个儿子也不为过。
但也正是因为熟悉，所以姜定很了解姜恋，知道他性子有多犟，表面上看起来随和无害无可无不可，实际上不想做的事休想让他配合。如果不是因为髓影，姜定甚至觉得姜恋不会选择回公司。
他原本还有些担心姜恋会跟徐总闹出矛盾，现在看来是多虑了，拍着姜恋后背，“做的不错，继续努力。”
姜定的表扬不停留在口头上，当即就给了姜恋一大笔新鲜的零花钱。但即便如此，姜恋依旧没有被糖衣炮弹打动。
“髓影还一堆事等我呢。”他礼貌推拒。
“不打算听一下工作内容？”
“不打算。”姜恋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坚决不要再被徐既白捉工：“工作都是坏工作，不会有好工作。”
徐既白不强求地停下脚步，“看来只能跟查尔斯取消见面了。”
姜恋已经关了门，隔了几秒，又打开：“哪个查尔斯？”
不等徐既白回答，他先不可置信道：“IR财团的查尔斯·哈莫？”
查尔斯·哈莫，全球最大的纯医疗器械公司创始人，霸榜全球医疗器械企业营收第一，被称为奇迹的哈莫。
徐既白轻轻点头，“查尔斯来海城出差，原本想一起吃顿饭，但——”
“不不不！”姜恋像一枚兴高采烈的炮仗，从屋内弹射出来，徐既白向后退了一步才接住他，姜恋扯住他袖子：“别，不用取消，我去！”
徐既白道：“今晚六点你来找我，一起过去。”
“不用六点，我现在就去你办公室等。”
姜恋一下子积极起来，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整整一天，姜恋效率奇高，态度奇好，对工作那叫一个来者不拒，积极主动，跟前几天的苦大仇深判若两人。
好容易熬到下班，在姜恋的频频注视下，徐既白处理完了最后一点工作，两人一同离开公司，开车前往查尔斯夫妇下榻酒店。
车上，姜恋有些焦灼：“查尔斯有没有宗教信仰？”
“没有。”
“查尔斯夫人呢？”
“信天主教。”
“那查尔斯有没有忌口？”
“没有。”
还不等姜恋再问，徐既白就道：“他夫人不吃西芹。”
“他私下是严肃型还是活泼型的？我待会儿表现得端庄会不会显得很生分？”
见姜恋是在真实地担忧，徐既白微微笑道：“不会，但也不用刻意端庄，他们夫妇很随和。”
“那可是我的偶像！”姜恋用力挽了挽安全带，“真的很难不紧张。”
抵达查尔斯夫妇下榻的酒店后，前台管家已经在等候了，将二人直接带到一间套房之中，查尔斯夫妇在门口迎接。
查尔斯满头红发，体格健壮，查尔斯夫人一头漂亮蜷曲的金发，个子也很高，徐既白显然与他们并不生分，没有握手，很自然地行了简单的贴面礼。
姜恋也与他们打了招呼，被邀请进入房间。
长桌的雪白桌布之上，银白花瓶里插着几朵粉色玫瑰，娇嫩得像刚刚摘下的，面前的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闪发光，温馨且有格调。
“我太太是法国人，很想让你们尝尝她的家乡菜。”
徐既白笑道：“一看就花费了不少工夫，想必很美味。”
与采访时的严肃冷峻很不同，查尔斯私底下很开朗健谈，对初次见面的姜恋抱以微笑，还试着用中文叫他的名字，“不知道标不标准，我跟AI学的。”
查尔斯还提到了髓影，姜恋很讶异。查尔斯笑着眨眨眼：“Aries向我引荐的人，我当然会认真了解。”
听得出他话间的熟稔，姜恋问道：“你们很熟悉吗？”
“当然，Aries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之一，他帮我解决了一个很大的难题。”
查尔斯答得不假思索，让姜恋下意识看向徐既白。徐既白正跟查尔斯夫人聊天，顺便在流理台前帮忙。
鱼汤刚刚煮好，徐既白在四只碗里摆上面包，夫人将极鲜的汤汁舀入碗中。
“他这次引荐了你和你们团队的项目，我觉得很有意思。”查尔斯落座，将洁白的方巾搭在腿上，“几名学生组成的研究团队，用极低的成本做出了高规格的产品，整个思路是很有趣的，我们或许可以多交流。”
姜恋立刻问道：“今天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查尔斯看着姜恋，就像看着一头初生牛犊，笑得很爽朗，向正走来桌前的徐既白道：“已经答应了的事，你不会食言吧？”
徐既白在姜恋身旁落座，“不会。”
查尔斯冲姜恋眨眨眼：“托你的福，今天Aries终于答应和我一起喝酒了。”
查尔斯夫人抱来盛满冰块的香槟酒桶，挑选了一支包装粉红的香槟，轻声询问：“这款如何？”
徐既白微笑点头，“可以。”
姜恋压低声音，悄声道：“你不是不能喝酒吗？”
“现在也可以喝一点。”徐既白轻轻挽起袖口：“没关系。”
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细小的气泡从底部不断地向上翻涌，徐既白尝了一口，对查尔斯夫人用法语说了句什么，查尔斯夫人笑得很开心。
仔细观察徐既白的脸色，见他面色如常，姜恋才微微放下心。看来这几年，徐既白也进化了。
查尔斯信守诺言，“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边吃边聊。”他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用”的手势。
机会难得，这顿晚宴几乎变成了二人的问答会。刚开始时，查尔斯还分得出精力与徐既白和夫人说笑，后来，他渐渐专注下来，减缓了用餐的速度。
一顿晚餐吃了两个小时，进行到最后，查尔斯笑着用法语对徐既白说了一句话，徐既白微笑着回应了一句，查尔斯大笑，夫人则望着姜恋浅浅微笑。
姜恋听不懂法语，暗暗扯了扯徐既白的袖子：“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可疑的微顿，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徐既白的语气听上去竟然有些许柔和，像是月下清凉圆润的玉，“别担心，是在夸你。”
“哦。”姜恋又不解：“那为什么不能当着我面夸？”
徐既白微微一笑，又饮了半杯酒，没有回答。
晚餐结束后，查尔斯又让夫人开了两瓶特意带来的葡萄酒，姜恋的酒量很好，后来不自觉地帮徐既白挡酒，虽然徐既白神情和对答如常，但姜恋微妙的感觉到，徐既白好像已经有点醉了。
向查尔斯夫妇告别，离开酒店时，已是深夜，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细密的秋雨。
姜恋扶着徐既白走出来，还是很兴奋，一点不觉寒冷，走出檐廊，让雨丝落在滚烫的脸上降温。
他把徐既白放在酒店滴水檐下的藤椅上，上一秒徐既白的眼神还清明，下一秒，只见他指尖轻轻抵在脸侧，就这样睡着了。
玻璃路灯在雨雾中透出黄蒙蒙的光，像是一团轻拢的薄纱，姜恋不自觉地蹲下身，注视着徐既白在光晕笼罩下安稳的睡颜。
暖黄灯光映出眼下不明显的青黑，一缕额发划下，似乎有些痒，徐既白的眉心皱了皱，姜恋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去，轻轻帮他把头发理好，心脏就像被吹起的气球，柔软地鼓胀起来。
明知徐既白醉得已经听不见，姜恋还是压低声音道：“我现在相信，你回国不是为了报复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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