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入茶》怜山月

28、禁山 拍上他

　　拍上他脸的那刻突然动不了了，柏岭收手后回头看向温酒，她的面上没什么笑意，柏岭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
　　“真的是，找他干嘛啊？一个好吃懒做的王室子弟，蠢的挂相。”
　　柏岭撇过头，睨了一眼睡得正香的陈闫。
　　纵使这样，轻微的触碰还是惊醒了他，朦胧双眼之间是逐渐清晰的红袍，倒了个身又继续睡下。
　　……
　　“你看看他，我们可是浪费了很多人力来找他！气死我了，我能不能踹他两脚！”
　　柏岭气得对空气拳打脚踢，头顶上是温酒的手，可惜还太小，对温酒没什么威慑力。
　　澄心堂的飞鹤信纸在温酒手中展开，虚空写下几字：
　　「人找到了，速来。」
　　字融进纸里，金光遁走。
　　温酒转身想走，只丢下一句：“明天辰时便有人来找你回去，不想回去就保下命，躲起来一辈子也不要被我找到，不然就回去担起自己的责任来。”
　　抬脚，腿上酥麻的来源是一个细小嫩黄的茎。
　　“菟丝子……”
　　温酒对植物天生好感，细小脆弱，不是和人一样吗，似乎是感受到温酒要离开，茎绞的紧了。
　　“大人，我给你取下来这个茎，缠着大人做什么！”柏岭变出龙头，恐吓那点植物根茎。
　　温酒抬手，握拳，敲在他头上，蹲下时灵力推开了菟丝子的茎，茎沿着灵力方向不停的缠绕，“喜欢吃这个？”
　　轻轻输给它一团灵力，“记得好好照顾里面那个大个，他要做什么别管，但是别让大个死了就行。”
　　起身走了，传音听到的是温酒留给陈闫一句。
　　“别装睡了，……好自为之。”
　　……
　　秦旱山东，三两村民结对在采摘沼泽边的灵芝，一阵地动山摇，引起了骚乱。
　　“啊啊啊啊！”
　　“拉紧了！”
　　“别松手，看看同伴还在不在。”扇开尘土之后，秦大山发现没有少人，身边三两人也劫后余生般开始问。
　　“那是什么？”
　　“是地龙翻身吗？”
　　“我们是不是又要搬家了。”
　　“不要啊，我不走。”
　　人群中三三两两的发出恐慌，
　　“不会的，人都没事吧，我们今天早点回家。”秦大山询问着，领着大家先下山，打算去联系其他两家村长，给大家一个交代。
　　还在收拾呢，何钰踏着两柄飞剑到了，飞剑自动收回到储物袋中，何钰向秦大山行礼后，
　　“抱歉，是我在附近试符，惊扰大家了。”
　　“原来是大人在修炼，是我们打扰您了才是。”两边人诡异的互相赔不是。
　　何钰和大家挥手告别，打消了山下村村民的疑虑，何钰追到了山洞时，山洞坍塌了，烟尘后是魁钟捧着染着泥的还魂草，在掸肩上的灰。
　　“找到了？”何钰侧身去看还魂草，拿出了一个空置的盆，“这个将就用一下，我再封两张聚灵符。”
　　【气有浮沉，聚灵于形】
　　何钰两指夹着符箓，口中念念有词，魁钟只听出了这两句，随机符纸贴在盆上就融进盆里了。
　　盆里的还魂草嫩绿起来，发出淡绿色的光华
　　“好多了，好多了。真是感谢你了妹子，你就是我亲妹子，我刚刚输了半天灵力都没用啊。”
　　魁钟大力的拍着何钰的肩膀，手劲大的要把何钰拍在地上了。
　　“咳咳咳！”
　　何钰退了三步，确保魁钟不会拍到自己了，“我们走吧，带她去山神大人那，养养。”
　　往前走顿住，回头叮嘱他，“别遁地了，刚刚差点撞到人了。”
　　“不过为何村民不知道秦卓是山神？”
　　魁钟苦笑一下，幽幽开口：
　　“世人只觉山之伟岸，便粗略地归分男女，几百年前的村志存放的很好，被他们找到了，觉得依存古志，还是祭拜鹿为村中信仰……”
　　“……可见我此身破碎不堪，维持着的点点星芒，是村中人的信仰之力，而秦卓是真正接受了自然考验的新领袖。”
　　魁钟卸掉伪装，在何钰眼中蓝白的鹿身上上破碎的细纹，其间点点星芒是金色的，如同针线紧密的缠绕在破碎处。
　　“她也同意？”
　　“她答应了一个人，要我别死，她也不想与人有牵扯，至于这些人，能进来都是被选择过的良善之人，不过是想找一个家，安居乐业……”
　　魁钟低眉时，粗旷的眉眼也柔顺下来，带着来自灵魂深处的神性。
　　……
　　柏岭在帮村民锄地，秦大娘挎着竹编的篮子走到三四个村民作者坐着的树下，不远处院子里是七八只养的肥硕的兑禽。
　　“山上养的家禽也如此肥硕，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一片荒凉景象。
　　“是说啊，这些兑禽还是几辈子之前逃荒的时候带来的产的，留了几只下山窝子给孩子吃，补补。”
　　边上的村民，接过秦大娘送来的竹筒道谢之后，猛灌水，拿手胡乱抹了脸接上话。
　　“说来也稀奇，这山听村里老人讲说，是当年玉山国和漠凉国开战了
　　哎呦，那打的是男人死完了上女人，女人死完了上老的，乱的很，我们几个村子都是拼拼凑凑的，是在没地方跑，来了这禁山。
　　最初只能在山脚下打转，豺狼环伺，走进林子里，有的人进的去有的人从边上林子又钻出来，有的人还疯了，疯疯癫癫地往回跑……
　　实在没法子了，手上有还没断奶的孩子，背后是枯瘦的女人背篓里是不知道有没有死的牲口。
　　仅剩的几只拔了舌头的兑禽，十几个人只进来了五六个，有的孩子能进来，做爹娘的进不来，留下来大家一起养。
　　有一口吃的没一口吃的活下来，山里最初不能给人住，没工具，没什么山洞，全是草，饿了就摘果子，有力气的就做点工具搭搭棚子。
　　人只要还活着，一切都有希望，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村里识字的会念书的也进来了，在被草淹没的废墟里。
　　我们发现了书，这东西好啊，能知道有人在这活过，用纸浆做的书很薄只能翻得一两页。
　　那个读书的一拍脑门，说有神仙在这住过，这是神仙的秘籍，神仙是一头鹿。
　　你们看，你们看还有人拜鹿，书页上模糊的是几人围着鹿身铜像跪拜。”
　　如果魁钟在，只会引得他发笑，这明明是那个山羊胡用来教化村民敛财胡诌的书册。
　　另一边翻出了真正的村志，用竹子编成一卷，放在匣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