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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药庐 烈阳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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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之下,切好的药材片和根茎,袅袅炊烟里,是绿意盎然的叶和四五个鹅黄的倩影。
长发用丝带挽起放在一侧切着药材,往里看是三个围着一个女子捧着书,看着一个被红绳绑着根系的人参。
【这不是药庐吗?魁钟说是找山神……】
何钰嗅到了不对,心里想起来一人,心下了然,打算看看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魁钟径直穿过花香药香,到了主房外敲敲门。
“山民魁钟求见山神大人。”
缓缓打开还是那一身洗的发白的衣服——秦卓。
与采药那时的温婉亲人,邻家妹妹不同。
称为山神的她,沉稳内敛却又不能忽视她的存在,如同天生有着疏离感,看到魁钟身后的她时,展开笑颜。
和初遇那天一样。
“好魁钟,把我的新朋友带来了。”
秦卓笑得开心,亲切的帮何钰拿下了斗笠。
何钰才看到斗笠上簇着三四朵小白花,黄色的茎缠绕了四五圈。
“这是……”
何钰不解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流转。
“菟丝子,山神大人的真身是菟丝子。”
魁钟看着她的眼神解释道。
两人坐在藤椅上,秦卓眼睛亮晶晶的。
“对,我是一只菟丝花灵哦,我依附这大山中的一切植物生存,也控制自己让植物更好的生长,所以……”
“山中植被茂密,灵植众多是您的功劳,失敬。”
何钰明白了,菟丝花快速繁殖会导致植物大量死亡。
这位菟丝花深刻的明白自己要依附别人生存,又懂得竭泽而渔的道理。
植被只会越来越好,必要时甚至会抽取一些劣质植物的养分。
何钰顺势用灵力轻点了两下储物袋,飞出了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魁钟简单讲了一下家中何泗的隐情,加上匣子里静静躺着的还魂草灵植。
“有何泗姐姐的物品吗?”
秦卓问他,魁钟拿出了温酒早准备好的一丝被白色灵力包裹好的精华。
秦卓开始比对,指尖探出一丝黄色的茎,衍生到精华和灵植上,形成吸根。
茎触碰到白色灵力的时候,秦卓真的没由来的松快,大抵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纯粹的灵力,一时都有些黯然。
“这是……她回来了吗?”秦卓看向了魁钟,魁钟大笑着说,
“我就说,你肯定认的出来,温老板来参加我和何泗的大婚了,我想让她当我的证婚人,我们两没有什么长辈,请您当长辈赐福如何?”
“好啊,先说现在的事吧,这株还魂草不是何泗的本体,应该还在山上,我感应一下。”
匣子收起,回到了何钰的手上,何泗钰收进储物袋。
秦卓的瞳色陡然转绿,遥视整座秦旱山,顺着茎络延伸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
在洞壁边上是一株发黄矮小的小草,只有一半残魂,如同杂草般在石缝里生长。
“找到了,东方,震位,山洞五十步,石缝中,如同枯草,我已赋予她部分生机,快去寻!”
秦卓找到位置后,迅速报出方位,魁钟得令,没入土中遁去方位,何钰持礼退出房间 ,掐诀后脚踏两柄飞剑追去。
屋内只剩一人喃喃。
“好久没有见温姐姐了,她想我吗?不来见我应该是……不想的。”秦卓一瞬黯然神色划过面上。
大步迈进的是院外的医者,说是有一位红衣的女子前来。
秦卓没有听完,飞扑出去被一双手环抱住,耳边是轻笑:
“小心摔到。”
“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温酒扶稳她,秦卓抬眸看她时,眼睛泛着泪光。
“四百年零六个月二十八日,您终于来看我了。”
“这么久了吗……”温酒摸着秦卓的头,“辛苦你了,你当山神有没有累着?”
“没事,姐姐来看我,怎么样都不累了。”秦卓笑起来眉眼弯弯,拉着她坐下。
“魁钟和何钰已经去找何泗的还魂草残魂了,我们要做什么?”
“等她们回来,我要借你的寄生能力一用,需要用你的株丝,把两个残魂绑在一起。
但是这个株丝必须完全剥离本体,才能保证她不会受你的控制。”
“你信我吗?”温酒严肃地看着秦卓,眸底正映着她由笑转考虑的面色。
认真看温酒的神色,深吸一口气。
“我会尝试剥离,如果都没有存活的可能,我会抽出一丝本体,但是这样我不能保证她不受我的意识干扰。”
秦卓停顿了一下,打量她的神色,看温酒神色不变,也就了然,她铁了心要救这位女子。
回到位子上,意味不明地叹了口气:
“姐姐,若……抽取本源,你得留下来陪我……三个月,让我看看你的身体,为何灵力微弱了太多。”
温酒扶额答应下来,心想着:早知道瞒不住,没想到,第一眼就被发现了。
怎么和秦卓认识的呢?不过是漫长时间之中的几次心软。
重回秦旱山时,还是迷雾漫天,遮蔽了阳光,植被几乎被消杀殆尽,魁钟还在沉睡,这片土地再没有人接管,也许会像漠凉国和浮山寺接壤的无人之境——焦山一样荒芜。
温酒身边是刚刚会幻形术的柏岭,按照龙族的寿命幻成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脖颈上三四片紧贴的黑色鳞片。
一起来找一个混账小子,一个出生在玉山国的转世——陈闫,明明是王室子弟却偏爱山水,不喜黄白之物,千里迢迢来这玉山国历史中被封禁的,据说是“神明现身”的山峦。
“从泥地的绸缎布料来看,一路走向东面,摔了一跤滚到树丛里,包裹被撕坏了,捡了几样……”柏岭打着草丛,沿着压弯的草丛方向,直到对面是一个山洞。
真是好巧不巧的滚进了,魁钟昏睡的地方,也许是留下的灵芝仙草影响了这一小块地方。
灵气浓郁,植被茂密,鹿身被草围了个圈,三两只蝴蝶,有一只残缺了翅膀的彩蝶停在了鹿角上。
旁边硬石地上靠睡着的是陈闫,手上脸上满是脏污,锦袍被挂裂了,头上缠着的发饰,有扯断的痕迹。
大概是在丛林中缠绕上了杂草,手上紧攥着嵌着宝石的刀睡得安稳。
“啧,找了你这么久,居然在这睡着了。”柏岭单膝蹲着和他平视,不爽的啧了一声,抬手拍向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