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入茶》怜山月

26、山神 秦旱

　　秦旱山风水极好，众山环绕，水流众多，山间还有泉眼，凡人都能感受到此地是块养人的宝地。
　　《博山志》有云：灵泉养荫，异骨奇毛，可为龙脉所证。
　　秦旱山的龙脉如同蟠龙直上，龙头吐水倾斜成瀑布，夜晚星辰之下也是俊美异常。
　　龙脉断裂之处在龙身，有百年树木大的豁口，旁边潺潺水流通过如同水刃割开。
　　可以说是存气之处崩断。
　　翻看古籍孤本均无人为之势可做到此事，有人能做到也是断送子孙后代前程之事，在大是大非上，一定要做此事也要慎之又慎。
　　“不是人为……只能是天灾了，难道玉山国式微……”暮渺不敢在想下去了。
　　玉山国式微，漠凉国耕地少，多沙土，定要来争上一争，漠凉国的陛下……可是能周旋于玉山国和四取国两位君王之间的奇女子。
　　修补龙脉是重中之重，拿出澄心堂的飞鸟信纸传书天一阁。
　　询问有无关于龙脉修补，重塑或者诞生的记载，可供参考。
　　随行的书籍里大多是地方典籍和奇闻怪谈，民俗风水堪舆的普通书籍，孤本典籍甚少，别说是关于龙脉的书籍怎么可能会随身携带。
　　柏岭时常帮助村里的老人砍柴烧火，下地耕种。
　　暮渺带着卓印上山看风水，金玉泽跟在后头，腰间别着降妖杵，铃铛细碎的响。
　　村里的人都良善，山中植被茂密，多野果中药，青年人有时会去山中采药。
　　何钰精通药理，辨认出来许多好药，和同行之人说其中的药理。
　　“山中多蛇，不幸被蛇咬中，采摘这个，野堇菜。”
　　何钰腰上别着镰刀，小心翼翼的捧着这个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
　　“这个挤出毒血后，敷在伤口上和煎药都有效果。”
　　“村里的村医大夫常给我们用这个婆婆针，你看就这个。”队伍里秦东村村长林生指着河畔的一小丛开着菊花样的植物。
　　草丛里是一个若隐若现的编篓，是索索的采药声，走近看是一位女子，村民们熟稔的打招呼，林生向何钰介绍。
　　“这位是我们的村医大夫——秦卓大夫，她是秦狐的妹妹，和一群志同道合的大夫一起住在山里，方便采药。”
　　秦卓起身，把手中的药材放进背篓里，打了招呼，发白的衣服被扯皱，身后的小脑袋冒出。
　　“！啊瑶，你怎么在这儿？”
　　队里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问道：
　　“山上很危险，不是不让你来吗？我回去要告诉啊妈。”
　　小女孩丸子头扎的松散，用几朵小花绕着，秦卓蹲下身，温声：
　　“瑶瑶，和你哥说，是不是卓姐姐带你来的呀，和啊妈打过招呼的哦。”
　　秦瑶脆生生地答：“对，姐姐……我……想来，抓蝴蝶……给哥哥。”
　　软乎乎的扑向男孩蹭蹭头，手上是一朵小雏菊小心的扎进男孩的发间。
　　“咯咯咯……哥哥，花……”
　　男孩无奈一笑，小心翼翼的摸向雏菊，戳戳小包子脸
　　“好，不是偷偷跑出来就好啦，和卓姐姐在一起好好玩哦。”
　　“秦卓姐姐，麻烦你了。”男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秦卓摆摆手，目光落在了何钰的手上，
　　“是野堇菜，在哪里啊，我刚刚找了好久。”
　　“在前面沿小径走，就有了。”
　　“何姑娘，也懂医术？”
　　何钰点头，
　　“略懂一些，还需精进。”
　　秦卓相见恨晚，
　　“真好！真好。我们在山中有药庐小院，方便采摘和晾晒，还有晚上上山能歇歇脚，有空来坐坐呀。”
　　“好”何钰本能的感觉秦卓不像是普通人，也存了打探的心思答应下来。
　　短暂寒暄后分开，在山顶瀑布上何钰见到了看着罗盘的卓印和暮渺在说话，金玉泽在用瀑布冲金刚杵。
　　在金玉泽的家乡澶州，流动的水可以为自己和家人祈福。
　　“奇怪，罗盘的指针在无序的乱转。”
　　“此处的风水有异，用不了。”
　　“只能靠最基础的山形来简单辨认。”
　　“此处……此处……，形成……，原来是一块养人的风水宝地，但是存气之处被水刃划开，不出五年，气脉断绝。”卓印笃定地说出最残忍的事。
　　“依靠这里赖以生存的人，妖，都将不复存在或者颠沛流离。”
　　“这……可太不妙了，老大还有别的方法吗？”何钰听到了最后的一句，神色紧张。
　　暮渺没有接话，摇了摇头：
　　“需要时间，目前没有头绪，我还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一口吃不成胖子，我在山腰遇到了秦狐的妹妹，秦卓，是一位医师，我想和她多探讨一下药理，我觉得她不是普通人，也想去观察观察。”
　　何钰汇报了遇到秦卓大夫的事，并表示想去山腰药庐住三天。
　　卓印只让她注意安全，送上了一道石刻的防御阵法，金玉泽还疑惑问他。
　　“不怕出事吗？”
　　“不怕，我本就是追随她来捉妖司的，她对符箓天赋异禀，又刻苦勤奋。”
　　“我不过是有幸和她站在一起。”
　　……
　　晚上五个人在秦大娘院子里，暮渺翻着书册，何钰和卓印看着手诀温习，金玉泽和柏岭在切磋招式。
　　哒哒走上前的是魁钟，带着山里的果子和扎好的肉块，来谈论的是关于未婚妻子何泗身体的事。
　　“温老板和我说了，……啊泗不是人，一半人身一半灵，……是她转世之前的愿望。”
　　魁梧的男人气压极低，两度停顿。
　　“那她的真身是什么？”金玉泽他早早和柏岭收手，咽下茶汤问道。
　　魁钟苦笑扯动嘴角：
　　“一株还魂草。”
　　何钰闻声心动，“是这个吗？”
　　引出储物袋中的木匣，泛着淡绿的光，弹开机关，躺着一株还魂草。
　　“这个是还魂草，不过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株，姑娘可否和我一起去问问山神。”
　　魁钟补上一句“明日巳时”，何钰看向暮渺，暮渺对她点点头，何钰点头答应下来。
　　翌日，巳时。
　　何钰戴着竹编的斗笠，不过山路边上的藤蔓似乎钟情于她，细小的藤蔓缠上了她的斗笠，帽檐上努力簇出两三点白花，魁钟走在前头推开了院子。
　　映入眼帘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