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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堕神 跪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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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着的人怔愣,魁钟高声又骂道:
“愚昧!”
化成鹿身,自然有人看向泥像,
“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是山神显灵了。”
随后更虔诚的磕头,有胆大的发问
“大人,绑祭司是我们的祭品不喜吗?”
“是是是,我们多是些凡尘俗物,怎么能入大人之眼。”
魁钟摇头,让几个村民去祭司房中好好查查,不一会,几人搜刮出许多金银山果。
“这……”
“这是我们上贡的祭品啊”
“这这这……”
“他是骗子!”人群里有人高呼。
“骗子!骗我们的粮食和金银!”有水瓢,铁盆之物砸向火堆里,祭司剧烈挣扎着,眼睛猩红,嘴巴像被堵住一样呜呜的咒骂。
猞狸族人按照魁钟的办法把没有杀动物的妇孺儿童,乘着观火的声势送出了大山,让他们永远不要回来。
“啊娘,大山起雾了……”
层层叠叠的云雾如同巨蟒阴冷潮湿的一圈一圈缓慢的围起来整座大山,山顶之上是硕大的蛇头盘踞。
……
“噼啪”的柴火烧裂声响在众人身边,有人痴狂,有人愤懑,有人惶恐,魁钟坐在椅子上俯身看众人,直到猞猁族长老和他耳语,这一场闹剧是拉开帷幕了。
“哪位是村长?本村共几人?”魁钟指着众人从左点至右。
一位中年人出来,答:“我是秦旱村长,本村共七百三十二人。”
“吾派人送出老幼妇孺二百五十七人,保全各家后代,可接受?”
大家左右互看了一下,齐声:“我等接受。”
魁钟调整坐姿,很满意这个回答:
“很好,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不明所以的众人推搡着让村长说句话。
“不知何处得罪了山神?”
一打打的尸骨,被爱惜地捧了出来,山中各族的领袖站在魁钟身边。
“山中生灵日益减少,我询问缘由发现是村人屠戮,扒皮拆骨。”
寂静了许久,村民瞳孔里是各族狰狞又隐忍的恨意,橙红的火光隐住了魁钟的神色。
“我们……我们也是被迫……要打仗了,我们不想死啊!”
“我们不想死啊。”他们许多人额头磕的出血,求着他饶命。
魁钟冷漠开口,“他们族人后代被屠戮殆尽,我能保下你们的后代,但是你们又怎么对待它们!”
他深深的吸气在空气中化作一声叹息,沉默,长久的沉默。
底下的人好似明白了这是一场迟来的宣判,毫无情面的要将剩下的所有人拆骨吞腹来偿还生灵的怒火。
“不行啊!我不能死啊!”
“我们难道没有供奉你吗?做了这么多事!你却不庇佑我们!”
“拼了!”
“他们只是一些禽兽,快去拿刀来!”
人群簌簌地散开,拿起了所有能用的棍棒刀锯,面露狰狞,围剿这座山。
黑压压的夜云雾翻涌,血腥气直沁在土壤里,染上了魁钟的身体,原先的金纹被一寸寸的染红,鹿皮也被崩开。
抬头看雷云翻滚,猩红的鹿眼里雷电闪过,激得神台清明一瞬,又被吞进黑暗里,簌簌的闪电落在地上,试图让魁钟醒来。
可惜……他还是堕神了,雷云把山腰的小庙倾斜着劈成两半,堪堪躲过的神龛,魁钟被击飞了出去,呕出一大片血,抬手连身形都稳不了。
温酒把这后半段讲给捉妖师小队的时候,金玉泽偷偷看魁钟的眼神都复杂了。
何钰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卓印手上,卓印一下一下地拍着手安稳她。
“后来呢?魁大哥被救了吗?”卓印发问
“是温老板救的吗?”何钰紧接着跟上
温酒没说话,饶有兴趣的盯着他们。
“我猜肯定是的,赌一把赌一把,我有两柄短剑,可以拼接在一起,是我入队前历练的奖品,没怎么用过九成新,赌赢的送给他用一个月,如何?”
金玉泽说着拿出了两柄短剑,材质上乘,小巧玲珑,符文复杂一看就是捉妖司顶好的工匠倾心之造。
柏岭是体修,一向不爱兵器,就坐在一边看书喝茶,偶尔听上一耳朵。
“我猜不是,那可是一千年前!肯定还有很多能人异士,难不成温老板一直都是独自一人?”
何钰觉得独身一人走一千年,实在是……太孤独了,但是温酒实力很强,独生一人行走天下也有可能,陷入了沉思。
“猜猜看呢?好期待这柄飞刀到了谁手上。”温酒笑眯眯地饮着醉春台,趁着他们猜测的空隙,用飞鸟信纸给苏来回信。
“我猜温老板。”
“我也猜是”
“……”
“我猜不是”何钰还是坚定自己的选择。
“我猜也不是。”暮渺刚刚把锄头放好,就凑过来搭话。
“犯规!老大,你都不知道我们说什么就不是,这局不算你的。”三个小孩打趣地说他,暮渺也就笑笑,恻恻地说:“都厉害了,晚上抽验功课!”
几人打了冷颤,紧紧搓了几下脸,像听到了天大的事,但还是听完了温酒后续的故事。
“大家都猜对了,魁钟被救啦,小钰钰,猜对了,不是我救的,是和我同行之人所救。”
温酒思绪飘远,她与月明的关系……自认为是亦师亦友,是为同行之人吧。
何钰拿起短剑,小巧玲珑,刚和适合她,她熟练挽起剑花,行礼:“谢过师弟把短剑借我一月。”
暮渺听她一句“同行之人”,似乎带着万语千言,下意识摸上耳挂的铜钱。
还在出神却对上了温酒的眼,神色一下清明,支开了几人,和她聊起了龙脉断裂之事。
暮渺沾着茶水,在桌上画出简单的龙形走向,用筷子横亘在水线上。
“山中龙脉,有一真龙,其余旁侧水蹊,或缠或护,后或托或送,龙口吐水汇聚成潭,是极好的富庶之地……”
温酒抬手打断他,
“我这次来可不是来办什么案,那残魂可是有两高坛醉春台,现在我已得手,我可不做亏本买卖。”
暮渺后知后觉,发现连带着他似乎都太亲近温酒了。
有什么事都下意识与她商量,总感觉会有指点迷津之象,连忙道歉打算自己再去查查有无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