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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生死相隔 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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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骗子!大家他们都是骗子,我……”何泗大喊着没等她说完便被塞住了嘴,布条压住她的舌头抵在喉口,进不了气只能咳嗽着呜咽。
台下的村民们不清楚事情真相,还在交头接耳,人群里有个男人喊:“杀妖女!杀妖女”,
众人便齐齐高呼,何泗看到了一个大娘家的孩子,经常和她一起玩的孩子们在说:
“怎么可能,阿泗姐姐人很好的,阿娘你忘了吗?我们还分到过阿泗姐姐在山上打的兔子,她……怎么可能是坏人……”
乌黑清透的灵魂看不清世人的人心,他阿娘捂住他的嘴摇头,转身逃也似的走了。
【人……对其有利面露善颜,对其百害面露恶相】
“真是令人作呕啊”陆茗在屋檐下,只能露出一点神色,不耐烦的抱臂,任事情发生。
在高台上被吊起的何泗看见了这抹不属于这世间的白,以为是幻觉,向自己的神明祈祷:“信女愿弃人生,为山中精灵陪君岁岁常相见……”
陆茗也听到了祈祷,可惜……不能插手。
温酒从记忆里退出来,后续的何泗因为弃人身,苦熬人间数年没有轮回,终于轮回之时神魂不稳,一分为二,一半附在人身,一半为山间精灵。
世世短命而亡,与之有得是可携每一世的记忆转生。
温酒还是第一次见何泗,第一次听这个名字的时候,魁钟已经堕神了,在他的转述之中后半段有关他的故事,又多是遗憾。
……
火解当天,
在山中的鹿身魁钟突然心头钝痛,遥想今日何泗没有进山,只是以为她累了毕竟坡高路远,想着为她修一条小道,上山会容易些,他没有用神力如同凡人一般。
为澄澈的灵魂开辟道路,栽种四季繁茂的古树,花卉,派一只毛色鲜亮的赤狐引路……
一连几天都未见何泗上山,这位山神是更坐不住了,在为猞狸一族新出生的孩子赐福之后,他出山了。
没有带面具,白皮金纹,八尺五寸,一身彩蝶环绕,笑着也温和,依着何泗告诉他的方向,走进了一个屋子。
屋子早已破败,墙垣被山棉吞噬,若是在晚来一些时日,这半间小屋也不复存在……
询问邻家,提到何泗的名字,皆声色大变,只有一孩童侃侃言:
“阿泗姐姐……人很好的,我还吃到过她打的兔子……她死了。”
“被祭司大人绑在火上,阿娘不让我看,还要给祭司大人银子山果,说是杀妖女为民除害……我也不知道为……啊!我阿娘喊我去喂鸠鸠了”孩子蹦蹦跳跳的跑进了屋,只留一人原地怔愣。
「杀妖女」「为民除害」
紧攥的拳头手指缝隙间滴落鲜血,落寞的问人祭台方向在何处,行至祭台,高粗的枝干,泥塑鹿身。
魁钟想到了半山腰的小庙,是自己成为自然神之道时,天道所铸的庙宇,自己很久不去了,一个小屋如何比得上满山生灵。
倾泻出一点灵力回溯当日场景,每一张脸都看的清清楚楚,记得明明白白的,毁了整个祭台后,在鹿身泥像中散出了金光——属于人的信仰。
一点点融入魁钟的身体,印在眼前的是先是何泗的脸,后是一些魁钟鹿身时救助过的人。
心痛的钝感如潮水般袭来,人身和鹿身来回切换,不稳的呕出了血,溅在了黑色的衣服上,随手勾去血,在角落里听到细碎声,是一位老妪,实在无力去寻她,在她身上打了个印记,只能回山。
回山猞狸一族携带着各族来诉苦,说人族玉山国和漠凉国交战,国主要村民们砍伐树木,开采矿石,残害生灵做兵刃,做战甲……
指着兕长老带上的被剥皮卸角的族中尸骨,巨大的悲哀透着尸骨直直扎进魁钟眼里。
侧面是丹哥族的族长,用花朵盖着的是没有羽毛,一半被啃食殆尽的尸骨,被剜去毒牙的蛇,割去角的雌鹿……
不知你是否见过士兵们的铠甲,是山中兕的皮囊,坚韧,不易破损,箭羽是丹哥的尾羽,用石头磨成粉做火蒺藜……
魁钟闭上眼,颤抖的触摸着这些尸骨,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染,答应他们:必定会让人付出代价。
是夜,圆月高风呼啸。
魁钟跟着花白头发的老妪来到里村子偏远的北山,看她拿帕子仔细地擦墓碑,碑上刻纹小而浅“何泗之墓”。
隐隐约约有些哭声,又被压低了声音,擦完又点上了香烛,火光中映着泪,她在小篮子里拿出了什么抱在怀里。
过了一会,她猛地回头看向丛林,慌乱的熄灭了蜡烛,起身时侧摔了一下,怀里的东西滚进了草堆里,她踢乱了钱灰,匆忙跑走了。
魁钟侧身查看丢下的东西,原来是一个还未绣完的林中鹿,鹿身斑纹华丽鲜艳,作蜷缩状酣睡,带着蓝线的针还挂在旁边。
在树丛里窜出一个人来,张望了一下四周,拿着榔头就砸上了墓碑,还啐了一口,嘴里骂着:
“扫把星,晦气鬼!要不是你,我们还能再捞点香油钱,好歹是个庙,呸!”
这个男人穿着比山下的村民稍微好些,衣服是布制的,脸上是一簇山羊胡子,听他咒骂,就是村中祭台的祭司,他也不知道真的有一位神在庇佑这个村子。
魁钟换了成神日穿的白色青纹的袍子,眼中充满了悲悯,泪蓄满了眼却不曾落下。
他捡起了那张没绣完的帕子,只消一瞬,就裹挟着这个矮小男人进了村中,祭台之上高挂着的是祭司。
火光映的人声吵闹,远远喊着“着火啦着火了”魁钟不急,等着所有人来祭台,众人看他面容温和,却将祭司吊起来不解。
“这个是祭司呀!怎么能把祭司挂上去!”
“你个外来人!这里!这里不欢迎你!”
“山神会发怒的,行行好把祭司大人放了吧。”
哗啦啦跪了一片,拜着高位上的神明,求神明放过罪人
“愚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