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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还魂草   “不打 ...

  •   “不打紧不打紧,你们看上去也就和咱家孩差不了多少,多吃点,长个!”
      秦大娘坐在木头小凳上给孩子们扎头发。
      初夏山间火燥,披发再也呆不住,索性一根茅草系死,干活利索。
      “谢过大娘,我们上山去,想请教有无要留心的事?”暮渺携四人谢过,又请教了一下。
      秦大娘先是摇摇头,后重重点头说:
      “秦旱山上有一瀑布,山间积潭秦东村人偶去,常有小儿溺毙……”
      “哈哈哈还有我听村中过世了的老人生前说过,林间迷路之时,常遇犬狐引路。”
      秦大娘笑哈哈的讲起村里老人告诉小孩的故事,讲完就起身去拿些粟米喂鸠鸠,他们道谢转身上山。
      绿叶鲜脆明亮,在日光照耀下如翠玉般耀眼,耳边蝉鸣鸟叫声不绝,树丛枝干上常有穗穗的动物窜跳声,林间空气也令人畅怀 。
      行至水潭处远远的看见一高大个和红衣女子,仔细查看水潭之上下坠的瀑布。
      “温?温老板?”金玉泽疑惑唤道。
      两人频频转身,熟悉的娇颜果然是她,身上的红衣形制变了,熟悉的轻纱换成了板直的粗布。
      何钰招手跑跳着过去,“温老板,您换衣服了怎么还是红色的,红色也很好看。”
      温酒嘟囔着:我也穿腻了红衣了,不知何时也能换成你们的白衣穿穿。
      她摩挲着何钰的衣服。
      暮渺卓印柏岭一一打过招呼,温酒也介绍起来高个男子,“这位是秦东村的魁钟……”
      “他不是人吧。”暮渺仔细感受面前的男子,灵魂深处沾染的佛气,明显的让暮渺心烦。
      【又是月明。】
      “哈哈哈之前是不过都过去了,现在的我只能依靠人的神之道存活了。”
      魁钟大笑拍着温酒,温酒咳嗽两声,扯开话题
      “你们怎么来了,我来蹭酒喝的,你们是?”
      “我们接到调令,说是秦旱山龙脉出了岔子。”卓印勾着柏岭搭腔。
      温酒低声:“好巧。”
      魁钟好客的邀请他们也去参加自己的大婚,说到一半急匆匆的说自己给啊泗煎药的时间到了,马不停蹄的下山去。
      暮渺带着人去勘探龙脉,温酒跟去了魁钟的屋子。
      半开的院门上扎着艾草,瓦檐上绕着地棉,叶片间一两支嫩绿的花枝,院子里晒着药材,东边矮屋里“嘟嘟”响着水声。
      听到推门的响声从主屋出门的是一位孱弱的女子,瓷白的脸一点红唇,粗布衣服浆洗的干净,下摆染着紫色。
      “何泗?”温酒声音轻柔了几度唤她。
      “是的我是,是找魁大哥的吗?他在厨房煎药,我去找他。”何泗点头走向厨房,温酒扫了一眼便知她为什么孱弱至此。
      【她只有一半的灵魂】
      温酒制止她,让她好好修养,自己寻了过去
      “她为什么只有一半神魂?灵魂残破至此?!就算你挖空秦旱山所有天材地宝都没有用!”
      温酒坐在蒲团上看着摇扇煮药的魁钟。
      “……我也不清楚,我与她在一起的惩罚吧。”魁钟想着便说了。
      温酒看着他就知道还是和以前一样死犟,榆木脑袋不开窍,“我去给她看看。”
      走近主屋,敲敲窗棂,询问是否方便交谈几句,屋里的人答应后推门而入。
      说明了自己是为她来看病的,何泗欣然接受,平躺在床上任她检查。
      温酒控制着白色灵力仔细查看身体和神魂 。
      轻叹:她不是人啊……魁钟。
      人的神台里要不就是空洞一片,要不就是一丝或一团纯白灵力而她的神台里是一株淡绿的还魂草。
      可是跟随月明第一次来秦旱山时,她虽然早亡但是是人啊。
      “温大人?我这具身体很残破吧,和魁大哥说我们……不要成婚了,好不好。”
      何泗眼里噙满泪,冰凉的手拉着温酒。
      “这……感情之事我不插手的,我在帮你看看”
      温酒推辞了,想进她的意识里看看,她到底做了什么事。
      轻点何泗的眉心,前尘往事具现。
      “……迷路了……刻痕都不见了。”
      背着背篓的何泗用镰刀打着草丛,眼前身后都是茫茫树林,一棵树上都没有自己做的记号,再无走过人的踪迹。
      找不到出路,女孩急得在原地小声哭了起来,双手合十: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哒哒”的身影停在了面前,何泗擦干眼泪看清是一只鹿,白皮金纹,两双墨色的眼珠对视。
      何泗鬼使神差向他走去,她走一步鹿也走一步,就这样把她领出了山,在出山之前引蝶洗去了她的记忆。
      在鹿转身回山的时候,走下山的何泗回眸了,那一眼如何能忘记。
      之后上山何泗常常去寻神鹿,有时在草地之间遇上小憩的鹿。
      鹿角上鸟雀挺立,身边彩蝶环绕,有时在山腰水潭看它渴饮山泉,有时闻山巅呦呦鹿鸣。
      神鹿总是会在何泗下山前洗去记忆,可是人是喜欢记录和作画的,哪能忘记。
      可能是发现无法洗去记忆,神鹿也就由她去了,从最开始的藏在树干中遥望,到肆无忌惮的坐在鹿身上吹树叶,用头抵着头。
      如果说水是宽广,那山便是纵容。
      可是天不遂人愿,某一天在家的何泗被几人冲进家门拖走。
      “为什么抓我!?”何泗被拖拽到一个铸着泥像的地方压着跪倒。
      尖细的声音陡然响起,随后落下了火辣辣的疼。
      “啪!”
      “有人说看见你在山中私会男子,还驮鹿而行。”
      “不检点的女子,还亵渎神明!”
      何泗摸着脸抬头看他,一个山羊胡的矮小男人,脸上刻着符纹——是祭司。
      两侧站着彪形大汉紧紧的盯着她,祭司身后是高高的火堆……
      “我没有!你告诉是谁说的!无凭无据为什么说是我!”
      何泗气愤的指着他,她此时已明白不过祭司是想安个罪名将她焚化,真正的神明她早已见过。
      “你不用管!我是祭司,自然听到神明的指示!”
      祭祀拍手两侧的大汉便把何泗绑了起来,力量悬殊连挣扎都是无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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