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入茶》怜山月

18、执迷不悟者复恶 “哈哈

　　“哈哈不闹了，温大人何事呀。”鲨将军打着哈哈，问起正事。
　　“哝，你家尊上的幽泉小乖乖们 ，还没转生过，等时期到了直接送回岸上好了。”
　　五六个鲛人回到了熟悉的海中，果然海水之中才能显出鲛人之美，墨绿头发会被日光折射成七彩的样子，皮肤也会变得雪白清透。
　　“她们也是无妄之灾，和她说人间那边我自会有交代。”温酒看着游走的鲛人，对鲨将军说。
　　鲨将军先护送她们走又折回来，带着两大颗夜明珠来，说是尊上给的谢礼。
　　温酒收下之前刚刚写好给苏来的回信，澄心堂的飞鸟纸鹤簌地飞走了。
　　云雀突然带着信来了，解开腿上的字条。
　　「暮师弟，查到了鲛人之血，可延年益寿，炼油制成烛火为鲛人泪，可千年长燃。」
　　是在捉妖司天一楼当书吏的师姐沈贻燕传来的信。
　　之前查阅泗水镇镇志关于鲛人的记载不多还有卓印何钰拆的水榭的事，便让师姐帮忙在天一楼找找有无线索。
　　“鲛人之血，延年益寿……难怪叫人觊觎。”暮渺默念。
　　金玉泽敲门道：“老大，一切准备齐备，可以开始了。”
　　镇守大人起了杀心，一对人马追着卓印跑进了山林里，卓印边跑边放刻石
　　练得好轻功，霎时没了踪影，只留来杀他的人面面相觑，几人环在一起警惕动静往前走。
　　“左！往左。”
　　“往前在往前两步。”
　　【锁雾重楼，虚实难辨！】卓印花了点时间掐诀，刻石依次从乾位亮起，连成一个大圈，一时迷雾四起。
　　“成了！”
　　看着晕头转向在迷雾里的几人，卓印笑着又套了一个基础幻阵，没三四个时辰指定出不来。
　　拍拍衣裙，点着几人：“就你们几个，困住分分钟的事。”
　　远处金色的光芒落在了他手上
　　「坎位，二百里山洞，速来！」
　　卓印向正北方遁去，往下看，是金玉泽和柏岭，压着一只……鮟鱇鱼？
　　金玉泽的法器金铃锁住了鱼妖的尾巴，画满符的降妖杵扎透了鱼妖的手，化成了两边侧鳍。
　　柏岭两腿踏在上面，戴着铁莲花的手一下一下地砸昏了鱼妖。
　　“捉妖令！给我，我们的装不下了！”
　　装……装不下了！！？
　　卓印马上拽下令牌丢给金玉泽，“哪来的这么多妖啊”
　　“他偷的。按人间律令，是贩卖……论罪！当诛！”柏岭甩来甩手上的粘液，一脸嫌恶。
　　「九曜真铭，终伏万妖，捉妖令开！」金玉泽剑指念念有词，令牌发出白光
　　【收！】
　　“走吧，去找老大。”两人踏剑而走，柏岭驱云而行。
　　飞驰许久，在白雾前的海岸看到的，是串着铜钱的金丝，死死勒着镇守张文正。
　　身上贴着好几道定身符，何钰站在暮渺身后输出法力，脸色染上苍白，卓印接住何钰，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暮渺也没好到哪里去，袍子凌乱还染着不少血。
　　“我教你们口诀，把镇守的灵魂带出来。”众人点头列阵。
　　【三光同行，动变挺占】
　　「三光同行，动变挺占」
　　【悬象着明，天市有坐】
　　「悬象着明，天市有坐」
　　【天以阳回，地以阴淳】
　　「天以阳回，地以阴淳」
　　【方于中天，以魂立现】
　　「方于中天，以魂立现」
　　“呵！”暮渺结印速度也慢了下来，看清所有人都是正解后，用全部灵力打入张镇守身体里，显现出他的灵魂。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暮渺抱着一丝幻想，屏住呼吸等灵魂凝实。
　　温酒走上前，唏嘘“啧啧”两声，
　　“可惜啊，令你失望了，他……”
　　“……已经做不成人了。”温酒拿着醉春台，懒散地走过来，没着急地看众人的反应。
　　长生应是人这种短命不堪欲念极重之人，最向往的东西了吧。

　　「无限生命，永远充沛，时间够长，什么都可以得到的滋味，是让人心生向往啊……」

　　“这灵魂怎么一半是人一半……”
　　“……是鱼，好恶心，脖颈处撕裂的地方被鱼形蚕食。”
　　“啊眼睛！鱼眼转了一圈，为什么啊，鱼眼不能转的啊……”
　　“……因为他本来是人啊，人眼可以转带着鱼眼一起转，只不过不能转太快，会掉出来哦，小钰钰。”
　　温酒解答着喝完了最后一口，想摸下一瓶的手伸了又放。
　　“为什么会这样？”暮渺抿嘴问她。
　　温酒歪头不解，
　　“为什么你问他啊，为什么要杀鲛人放血？”
　　“为什么困着鲛人为他织要命的鲛绡？”
　　“为什么幻蛟可以在泗水镇卖泣珠？”
　　“他吃鲛人血肉之时可从未有过怜悯之心。”
　　“他不就在你旁边吗？你问他问个明白。”
　　暮渺闭上眼看着张文正，他眼里没有一丝悔意，全是恨。
　　“如果有一个东西可以让我名望大涨为何不做！”
　　“如果有东西可让我门庭若市为何不做！”
　　“如果有东西可让我长生不死！为何不做！这万贯家财前半生辛苦劳作得来的一切！若我无法享有，这才是真正的无……”用之功！！！
　　温酒听得烦，白色灵力泄出引爆了半边鱼形，此时暮渺也刺进了张文正的肉身。
　　温酒满意地点点头。
　　“祂说过：‘恶者’有心改之者返善，执迷不悔者复恶。”
　　“我早已恶贯满盈，此恶当记我名之下，剩下半边灵魂给我，我还要向哲漫交差，死去的躯壳……你们自己处置。”
　　“这里有小鱼儿的残魂，拜托温老板了。”暮渺下意识擦干净手，把装着残魂的小圆珠给温酒。
　　“走了啊各位。”挥挥手，手上攥着半截残魂接过了珠子。
　　等她走远，众人都卧倒在地上。
　　“累死了累死了，有这种施法施到力竭的时候可真少啊。”
　　“痛快！老大和刚刚我，柏师兄还抓了只偷买海族的鱼妖。”
　　“嗯，很大，但是他头上拟饵被人割断，我压着打他时，他假死过去妄想脱身。”
　　“都躺会，都躺会，天为被，地为床，以前都是轮流守夜，哪有都躺下的时候啊。”
　　“哎~不过温老板实力好强哦，就这样，像这样一点，就炸碎了。”
　　“回去之后把所有东西编撰好，发往捉妖司，不然平白无故杀了镇守，也是难逃罪责。”
　　【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