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入茶》怜山月

17、红衣白灵 温酒

　　温酒回院子之时，暮渺在册子上写写画画，她站在他身侧指出：
　　“楝树？怎么了？”
　　“在城主府水榭那发现了两株年份很大的楝树，有遮天之势，在堪舆上是不妥的。”暮渺翻着典籍，何钰在旁边发出惊呼。
　　“查到了！楝树 ！又名楝木高丈余，叶密如槐而尖，三四月开花红紫色，果实如小铃，亦为金铃子，可练……《考工记》云：‘以楝为灰，渥淳其帛……’”何钰粗略的念着，念到最后越严肃。
　　泗水镇，渔业为生，茼麻为制衣，其余皆为商贾走卒贩卖丝绸，对于织布甚少，可城主府为何有三大株楝树……
　　暮渺摸上院中的苦楝树，确有多处砍伐枝头的痕迹。
　　“鲛绡！”
　　“鲛绡。”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金玉泽请令把苗星带回来，至少在这灯下黑，暮渺扯下城主给的令牌：“只管去！”
　　“得令！”
　　金、柏两人飞身上檐，追向苗家。
　　何卓两人去了水榭，暮渺去找上了城主拖延时间。
　　“这是阵法，以树木遮挡，假山矮石为阵，中心为阵眼……”
　　“水池，水池地下！ ”
　　“没错，水池蓄水非活水，为阴，克位在……己土，中间或者西南方位。”
　　卓印看向中心的石子路，直直走到西南方拨开花丛，又往下撅了三尺，想拿的时候却被何钰握住手制止了。
　　“不对劲，太安静了。”
　　“是啊，我记得刚刚是有人的，还有两个侍女走过……”他闭上眼带着何钰踏上七星步，兜兜转转到了水榭里，何钰敲地板，手中燃符。
　　【显影真形！】
　　水榭哪里是木头搭的，柱子是鲛人的脊柱，梁上是森森的白骨，顶上是铺设的头颅，直勾勾的盯着水榭中的人，如坠冰窖。
　　“……畜生！”何钰眼里带着泪咒骂。
　　卓印把她揽在怀里，“钰妹别看，我们在尽力救他们。”
　　幻境已除，却吓到路过洒扫的侍从当初昏死过去，何钰洗掉了他的记忆，卓印破了阵法后，打碎了水榭，换了一个藏风聚气的阵，布置了结界。
　　池面干涸裸露出了水牢的口子，在间隔之中是一双双蓝色的鱼眼，紧缩的瞳孔看不清，有大多数的麻木往这看了一眼，继续织布。
　　褐色的水里是腹部隆起的鲛人，没有人哭，只是张口吐绡，紧紧扒在织好的白色丝线上。
　　【吱嘎】是开启水牢的声音，只有一个人重新看了过来。
　　“我们来救你们来了。”
　　“跟我们走吧！”
　　卓印在上面接应，何钰跳了下去，水没过她大半个身子，捧着温酒给的信物。
　　“你们看看，你们闻闻，这儿，嗯这儿”众人看着这块蓝色鳞片，眼里突然多了希望。
　　何钰看着有用，凑到她们跟前，“我们来救你们了。”
　　“尊上来救我们了。”
　　“尊上来救我们了。”
　　人耳不能接受的声音一阵子的发出，鲛人开始哼唱起来，身上的鳞片一寸寸的亮起，何钰承受不住，耳朵里出血了，只好把她们赶紧收起来走人，拉上卓印伸过来的手
　　两人走之前，卓印直接堵死了这个密室，除了塌了的水榭，如同无事发生。
　　前院自然是听到了这个动静，城主坐不住却被暮渺拦下，谈起了茶道，棋艺，不论怎么说都要和城主一较高下。
　　管事的匆匆进来耳语了一下，城主面色阴沉起来，狠狠地剜向暮渺，他自然当无事发生闲情雅致的喝茶。
　　“暮大人！太过分了！我与你是为旧友，但大人怎么由着手下拆我水榭！那可是我几年前请大师来的倾心之作，
　　院中还有许多名贵树木，哼！欺辱我这个小小镇守！”拊手甩下棋盘就走，暮渺也不拦他。
　　「梁子是结下了，且看明天他可有活法。」
　　五人都回了院子，何钰讲得脸红脖子粗，院子里根本放不下四五个木桶，仔细盘问过了，水牢的一干人等皆了心愿。
　　只等生产，可是那水牢的水似乎可以抑制胎儿生长，所以她们还活着。
　　金玉泽没有带着苗星回来，带回来了，一个襁褓中的孩子。
　　“老大，抱歉……”
　　“我们到了苗家，便是苗星生啖血肉之时，已经引吐过，不起作用，当时苗夫还剩一口气，不过皮肉都被撕咬过了……”
　　金玉泽似乎哭过，眼睛微红，身上所有铃铛饰品也都摘下，应该是溅上血迹了。
　　“我们只撑了三息，随后‘苗星’生产暴毙，只留了孩子”柏岭简述了结果。
　　暮渺回道：“知晓了，先把鲛人都带回幽泉。我们还有硬仗要打。”
　　“回幽泉这是我来吧，把信物还我，可好？”温酒向何钰摊摊手，何钰双手奉上，调皮一句：“物归原主。”
　　暮渺向四人招手进屋谈计划。
　　“今天的海风比以往的大啊。”一袭红衣遁入白雾，速度惊人的快，有一瞬未见遁开千里。
　　在人眼看不见的白雾之后，是海上诸岛，也有人居住不过更多的是一些大妖。
　　“那是什么？为什么周身红色中心白影？”
　　“她怎么来了？”
　　“又打架？”
　　“走走走，藏起来藏起来，别被看到”
　　“红衣白灵，所过之处，焦土炎炎。看到这样的人千万别赶上去送死，你还记得北山那只断了拟饵的鮟鱇吗？”
　　“记得记得，他自从断了灯笼再也不出北山深海了。原来是被这位弄断的？”
　　“海上还是一样安静啊真不错。”温酒到了水域中心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
　　还好三百年一个转世非说自己有通天彻地之能，一定要来这，挑战世间最强，
　　她等了四天都没见到人，找过来辨不清方向，把所有妖都打了一遍，不服的就杀了以儆效尤，换得现在畅通无阻。
　　把哲漫的鳞片放进海中，鲨将军便会出现，这还是哲漫和鲨将军打架打出感情来了。
　　没过一会就看到一宽大漂亮的背鳍，一头背黑腹白的大鲨呲开水来了。
　　“尊上，来啊打架啊！……搞错了搞错……”
　　鲨将军转头想走，却被温酒一脚踩住，脚腕的金圈抵着鲨将军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