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鰕 镇守侧 ...
-
镇守侧院中,金,卓,何三人抄了一晚上的摘要正趴着睡觉呢。
书上“何年何时何地出现鲛人”
“谁与谁和谋买卖泣珠”
诸如此类实情
以及“镇守张文正如何亡故”
悉数上报,自然是隐去了所有温酒的存在,上报上去了若是有了麻烦,牵扯了温老板可不厚道了。
柏岭端过来饭菜,拍醒了三人,乌黑的眼睛透着迷茫,金玉泽的头饰缠的打结扯了半天,
何钰脸上还有墨迹,卓印给她擦擦,没想到越擦越脏,只能倒头装死,免过一劫。
柏岭把整理好的摘要带到暮渺那的时候,云雀恢复了两人高的原型,绑着的垫子上是张镇守是尸体。
脚上的腿环中空,柏岭把摘要放了进去,不轻不重的拍了云雀一下:
“飞得稳点,回来给你捉虫吃,去吧。”
展翅遮天,乘风而去。
海上的温酒看见了一略而过的云雀,
希望下一位镇守是个好官啊。
入了海底,嗡鸣的海中鱼群四散奔逃。
温酒拖着残魂进去打趣道:
“发这么大火?”
“要是我能当场昏厥过去就好。”
哲漫接过了她递来的水,大殿中央跪着四五只鱼妖瑟瑟发抖。
旁边的虾蟹实在忍不住想吃柱子边上拍碎的尸体,偷偷缩在角落里开始分食。
哲漫气不打一处来,“要吃滚出去吃!丢人现眼!”
“别气,不是闭关了吗?”
“鲨将军抓过来的,说看见他们抓海族出去”
“这几个是杂鱼,主犯在岸上是北海的鮟鱇鱼妖。”
“嗯?这不巧了,落在暮渺手里了,打个半死。”
“怎么说,不是只过来和我说话的吧。”
“向你赔罪来了,喏,看”
温酒张开手是半截张镇守是残魂,依稀还有鳞片,哲漫忍着怒火
“好啊,他不是想长生吗?鲨将军!”
“在!”
“把他丢进海底炼狱,从仓库里拿复生珠出来,每日辰时,申时……我记得海底炼狱有鳗族,撕其魂魄,也让他尝一尝被啃食殆尽又重塑的滋味!”
哲漫挥了挥手让鲨将军自己解决跪着的几条鱼妖,下场最惨不过是被分食。
海里弱肉强食只能自认倒霉,没有人打的过哲漫,
那就只能安分守己的活着亦或者美美吃掉犯错的同事。
一个爱护子民的君主,真的会有人想取代她吗?
答案是没有。
温酒还掏出了一个珠子,
“得拜托你,这孩子很小的时候夭折,其母被害导致潜山镇毁于一旦,但是她本身是无辜的……”哲漫游走的凑近看这缕几乎透明的婴儿魂魄。
思索了一番,“人间道她已不能走了,不过我快引天雷了,如果成功大概‘祂’会降下福泽,至少可以保五百年水域繁盛,温酒?她想做海族吗?”
“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吗?”
“是。”
“她想要个母亲……”温酒接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哲漫却懂了,她是心软的。
哲漫带着温酒去寻了最古老的生物——鰕。
别称为鲵,雌鲸也,长二三丈,须长数尺。
水域之中极少数的胎生海族,如母亲般博爱的性格,温酒恭敬的递地上残魂,向残魂身上打入一道神识。
鰕缓慢地睁眼,闭眼,她便知此事有解,鰕用额头轻抵哲漫的鱼尾感谢她送来纯净的灵魂。
也许明年鰕会有双子诞出了,而这个孩子被迫沾染的罪也会因鲸落时的馈赠洗刷。
“真好啊,若不是没什么可留恋的,也不想成神了,不知道人立的神之道和自然的神之道,有和不同?”
“且看吧,‘祂’是公平的。”
温酒去未开智的海族那和鱼群嬉戏,日光下的鳞片闪着七彩的光芒,簌簌的在她触碰下散开又重聚。
“真好啊。”
回岸上的时候,暮渺正在等她,蓝衣黑发,凿刻石头。
“温老板,事情如何?”
“办好了,两高坛醉春台。”
温酒向他伸手讨酒,暮渺从储物袋中放出来两个高坛,上面大字写着“醉春台”
“!!苏来真的给你?我自己都偷不到……”
“自然,花重金买下,一诺千金。”
“行。”
“过两天陪我同去哲漫府上如何?那孩子交与鰕,自当被百般呵护,足月生产要至明年,我应是看不到了,要回莫甘守店去。”
“可,泗水镇继任的镇守据传信,后日即到了,现在事物都暂由府衙代理,我需等他们交接完毕。”
“这个给你,可传音……”暮渺把手上刻好的石头给她。
温酒伸手不解顿了几秒还是拿住了“可,虽然……,好,事情办好与我联系。”
此间事毕,第二天五人正在街道闲逛。
“我和你们讲,这家稠鱼羹我常吃,热辣鲜美。”何钰今日穿得浅绿,左手拉着卓印坐下高喊。
“店家,五碗稠鱼羹!加六个包子。”
店家是两个年轻人扎着头巾忙乎着哎了一声应和,咽入了吵杂的杂耍围观声,烛火通明,金玉泽坐不住,几乎斜着身子去看。
“我陪你去。”柏岭站起来看他这样难受,提出一起去。
金玉泽跳起来,铃铛声细碎地响,刚准备过去,由远及近的是一身红衣的温酒。
几个人叽叽喳喳的围了过去,缠着温酒讲泗水镇的故事。
【十五天真的变了很多事啊,看似我是领队,可他们粘着更多是温老板】暮渺顿感地位不妙。
“……至此海妖将白雾笼罩深海,人族只能在白雾之前捕捞未开智的鱼类用以过腹,人也明白竭泽而渔的道理,制定了春秋两季的休渔期……至此维系平衡,然而天不遂人愿……”
暮渺看着她边讲故事边用灵力绘出画面的场景十分熟悉。
思索半天忆起了儿时在国师大人身边和同期师兄师姐学习的日子,摇摇头:
“应是各奔东西太久,居然想起了那段日子。”
温酒看着他一直看着自己,也不打算画了,四人吃着鱼羹包子,听着故事惬意的很,
没想到温老板停在了一半顿时抓心挠肝的,眼泪汪汪看着暮渺。
“我自己去走走,你们慢慢吃。”暮渺起身走远了,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只铜钱耳挂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