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入茶》怜山月

13、苗莺莺 翌日清

　　翌日清晨。
　　暮渺从噩梦中惊醒，离他睡下不过两个时辰不到，这个梦却做得他身心俱疲，在梦里他在一片水域之中，有蓝袍女子手捧一粒种子，要拿走这粒种子，“我”很不情愿。
　　蓝袍女子说，‘此物如同泉眼，需用世间的纯粹灵力供养，落地生根，福泽万物……’她可以养好它阻止浩劫，“我”说让她自己选，万万人都救的，这世上少它一个也不会寂灭，要看她是否心甘情愿……
　　后续的梦境杂乱无章，时而是漫天黄沙，时而是八百里山岭，亦或者是辽阔水域，热闹城镇，不过心境却从稳健到动荡不安……这一切一定与温老板有关，她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五年前和尘念法师在泗水镇救了我，此人疑点重重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
　　【我和施主是故人，送施主一段缘，名为：同系连枝，此消彼长】
　　「同系连枝，此消彼长」暮渺在院中练剑，剑意凌乱如同他的头绪。
　　卓印几人躲在房里，几个人探头从窗外看他
　　“哇谁惹老大了？”卓印刚回来手上还拿着茶杯，发出惊呼
　　“我和何钰刚好送完苗星回来，什么都没做。”柏岭简单解释撇清干系。
　　“啊泽，你去问问？”何钰用手肘杵了杵金玉泽
　　“我？我哪敢啊？你们去我可不去找揍，我去抄书了”金玉泽拜拜手，身上的小挂饰叮当的响
　　当然最后还是柏岭去打破僵局，暮渺练完剑，嘱咐他们暂时留在这里，一个人带了一把佩剑就出门了。
　　卓印用何钰的隐身符悄悄的跟上。
　　暮渺只是走了几户大户人家，去了海岸码头，和镇子东边偏僻巷子里的乞丐，这些柏岭他们在打听的时候也都去里，唯一不足的便是暮渺戴上了五年前镇守给他的腰牌……
　　五年前，暮渺还是个人历练，领队不仅要测算，堪舆，除妖，符箓样样精通还要有门路走得通。
　　当时的暮渺年少式微，镇守只给了间破败矮屋供他捉妖，蹲在镇守别院三天三夜，我才困住了那条蛇妖，蛇妖依靠吞人增进修为，至少有数十余人被活活吞入腹中炼化，暮渺敌不过他缠斗许久还是让他跑了，
　　一路追出城外在城外茶肆见到了温酒，一黄衣僧人和一个蓝袍女子，
　　匆匆一眼让他惊愕，灵力，佛身，神力各不相同的几人居然坐在一处，我无心多想转身追妖去，却落入陷阱。
　　挣扎许久，也没有逃脱，耗尽了法力用随地的石头搭了个法阵疗养，等我的坐骑云雀把我带出去。
　　昏迷了两天迷迷糊糊的被人救了只听见一句：“毒竹的地盘也敢闯，不要命了。”
　　再醒来却是镇上的客栈，房间里坐的是茶肆的僧人尘念，他同我说他来自浮山寺，漠凉国境外天山之上。
　　我向他道谢，他笑眯眯地说
　　“施主与我是故人，何谈谢谢。”
　　“……不仅如此我还想送施主一份缘。”他支起窗子，窗外树干上是烂醉的温酒。
　　我懵懂地看向他：“不知前辈是何意？”
　　“你与此人命数相牵，同系连枝，此消彼长，无穷尽也……”
　　虽是这么说可我从未在之后接触过她，养好伤后重返了城外陷阱，陷阱外是奄奄一息的蛇妖，鳞片残破，妖丹都只剩一半了，求我让我带自己走，所有罪责任凭处置。
　　我带着蛇妖向镇守交差，镇守感激涕零还扬言泗水镇所到之处，我皆畅通无阻，他也是这样做的。
　　暮渺走到了黄大户家，向小厮递上令牌，进去通报后黄大户出来将他接了进去，忐忑的问他府中有妖物作祟？
　　家具是否有不妥之处。猜测之际看暮渺无言，越说越怕……猜到了小女前年未婚生子却突然暴毙上。
　　“呃前年小女……”黄文生欲言又止，暮渺却先一步说了问题
　　“黄家主，府中风水极好，藏风聚气，但是家中是否有苗家人？我有些事情想问，可否行个方便。”
　　“好好好……苗家人？好似没有啊……把董管事喊来。”黄文生仔细想了想，没留下印象，只得把管事叫来。
　　董管事来了，黄文生问他，董管事说：“有的，有位姨娘姓苗，前年进的府门……”
　　剩下的凑到了黄文生耳边：“……可是小姐的事，您觉得是苗姨娘带着晦气就没管过她了。”
　　黄文生捂嘴猛咳试图遮掩，看暮渺的脸色未变，就让董管事去喊苗姨娘来。
　　过了好一会，人才到，白面透粉，妆面精致眼里却是透出了些许死气，心想：
　　四取国真是熬人骨血……华衣锦缎的衣服只衬对面的人空落落如同秋叶。
　　支开了旁人，暮渺问了她关于黄家的事，二十纹银被卖进黄家，刚进门便是虎豹豺狼的作规矩，日子也能过。
　　可惜众口铄金，人人都说我是丧门星，是晦气，害得小姐失踪，不过数日之后她却归家了。
　　诡异的是她带着一股腥味，终日食生鱼，肚子还一天天大了，唯一的好处就是那半月，小小姐时常走动脾气也好，对府上众人多有照顾……可惜某一日在床褥之中暴毙，身边一襁褓，小姐的尸体草草掩埋，孩子因为像极了主母，本应该被溺死的孩子被主母保下，养在身边，取名：钥金。
　　此后便在没有见过黄老爷。苗莺莺把自己知道的事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暮渺点点头说：“苗星说两位姐姐都入了府门……想问一下另一位如今在何处？”
　　苗莺莺簌得眼泪直流，一个劲的摇头掩面，暮渺想：应是不在了……
　　“我若是能帮你在府中好过一些，你可愿意帮我个忙？”
　　“是何事嘱托？莺莺身无长处，只做的一手好纸鸢，若能过的好些，自当尽心竭力。”苗莺莺摊开手，是新新旧旧的竹编划痕。
　　“我不用你折纸鸢，只需你帮我养个孩子。”
　　“孩子？”
　　“此事我只同你一人说，切莫传言，可？”
　　苗莺莺懵了，捉妖师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