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入茶》怜山月

14、金龙商会 “你只

　　“你只用想，要不要过的比现在好即可。”暮渺打断她的想法。
　　“想！”
　　暮渺从黄大户家出来后，不久一辆马车带着器皿从黄府后院去了偏远的别院。
　　先去李家，没想道李家矢口否认没人这个人，请他喝了杯好茶，说是在祖谱上早划了这人，没有任何干系，若是惹事了，去找那讨债鬼去。
　　只好去码头，在码头逛荡的时候总有视线晃头晃脑的在他身后，卓印屏住呼吸看了一眼符箓，上面的字渐渐灰暗了。
　　“糟了，不妙！”卓印连忙想闪向船身后面，但是暮渺叫住了他
　　“跟了一路了，隐身符已到，卓印。回去罚画五十张雷符，隐身咒五十遍！”
　　“啊啊啊啊啊啊啊！”卓印垂头丧气的跟在他身后。
　　在码头的混混们之中失踪了一个叫李明明的混混，在混混七嘴八舌中知道她也是一样的，落水失踪又回来生产。
　　不过混混们说她回来一直在哭，她的眼泪凝成了滚圆的珍珠，不过大家一颗也没有用，还在安慰她做鬼脸，让她开心些。
　　在破旧的塌了半边的屋子里，说五六个瘦骨嶙峋的孩子，最大的孩子捧着一个罐子，里面全是鲛人的泣珠。
　　流窜在市井小巷的孩子们最有义气，还打听到了镇上最大的金龙商会，一直在卖珠，每年还有最大最透的珠子献上主城去。
　　暮渺和卓印走向了金龙商会，在门口看见了温酒和一蓝袍女子进去。
　　他们跟了上去，上了顶楼却跟丢了。
　　“老大是结界。”
　　「万物映照，幻象破除！」暮渺结印破了幻象结界。
　　却看到温酒蹲着喝醉春台，见他来了还想藏起来。
　　“哎哎哎，当没瞧见哈，你们两个，不要向苏来告状，我不喝了便是。”
　　暮渺点点头答应下来，往里面走，被温酒拦住。
　　“里面不能去。”温酒带上了严肃，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样子，“死了我可不救你。”
　　“不会的，温老板人好不会见死不救的”说着还是推门进去，卓印紧随其后。
　　“自作孽不可活？我记得是这么说的。”温酒摇摇头，也跟进去了。
　　空间里是一条黑蛟，威压阵阵，卓印腿有点颤，但是硬撑着，暮渺挡在他身前。
　　“幻蛟一族，制幻顾名思义：真真假假之幻境，沉溺其中如竹篮打水，一场大水下去，天无痕，水无垢……”
　　“消化殆尽，再无返还。”
　　温酒解释道
　　“让你们进来，趁他没睁眼走吧，不过哲漫呢？”
　　暮渺和卓印齐齐后退，摸向结界边缘时幻蛟睁开了眼，墨色的眼带着金色涌动。
　　所有人被吸入了幻境。
　　先说哲漫的故事。
　　“啊姐！我在海边捡了个人回来，你看看还活着没……我和阿爹先吃碗稠鱼羹。”
　　十几岁的小孩把人一拖就不管了，扔下他进屋里急匆匆喝上了热乎乎的鱼羹，好听是鱼羹，其实是煮得很糊的鱼肉碎加上虾子，海带。
　　额头被温热的手摸上，睁眼是炽热的太阳，很久没有这么晒过了。
　　哲漫摸上自己的脸，想摸自己的面具，却没有摸到，连忙低头用破烂的衣衫遮面，谢过人家。
　　“没事的，只是疤伤，还不好藏着，我稍晚些为你制一副面具可好？”叮咚悦耳的女声响起，哲漫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她，怕吓到她。
　　疤伤，怎么可能那副阔腮不是人类所称异族，人人避之不及的征兆吗？
　　看清前面这人……哲漫话已经被扼在喉咙——是她啊，我之故友，余涟。
　　眼前人麻衣粗布，雀斑点点，温柔地看着她，把她领进了房间，栓好房门，用一大块木头比对大小，刻刻划划做了个精致的木头面具，用麻线系在脑后。
　　哲漫摸着面具浅笑着，“真的是她啊，居然还有一天可以见到她，这一次不能在重蹈覆辙！”
　　“不能住在这里，住在这里会给她带来麻烦……我回海里默默地看着她。”自己做好决定，在夜里就跳海回家。
　　我跳下去就她就不会有问题了吗？
　　哲漫疑惑了，至少我不在，她就不会因为我的身份所牵连，扑通入水。
　　在海里修炼时，时不时抚摸面具，在月圆之日隐匿身形，为她的家人送上谢礼，在她玩水之时送上海花石。
　　“这样就很好了，看着她幸福就好了”哲漫心生欢喜，没过几天在和鲨将军打完架，却听到了风声。
　　“岸上有个女人下来了，大家都等着她腐坏成为养料呢！”
　　“不过她的手可真难看啊！都是深浅不一的划痕。”
　　“她身上穿的衣服好漂亮哦，还有亮晶晶的东西。”
　　“手上还紧紧攥着一块海花石呢！”
　　“这东西海里不是有的是？”
　　“不过她的海花石中是鱼形的，一般都是杂色浪花啊……”
　　海花石！
　　余涟！应是余！涟！！
　　哲漫冲了过去，抓住了在谈论的小海妖，“在哪里？这个女人在哪里！！”
　　“尊上，尊上饶命”
　　“就在幽泉之上，没进幽……”小海妖还没说完，哲漫就遁去了幽泉。
　　深蓝的海中，只见她一个珠钗黑发，大红的喜服下是青白的躯体，空洞的眼如蒸熟的鱼眼发灰，哲漫珍重的接住了她。
　　从额间抽出了记忆，耳边传来了幻蛟的声音：
　　“你看……从始至终都无法改变……”
　　【记忆】
　　“哎，半年前白得的一个劳力，夜里没喽。”
　　余老爹有点后悔，早知道就栓院子里，给她供几天吃的，然后她感恩戴德为余家做牛做马，好塞意（舒服）。
　　没人回应他，一阵沉默之后是推出来的一车面具，衣服。
　　“啊囡啊，又去送衣服呀，去吧去吧，那些个海神庙里的人最有钱了，多讨些赏钱回来喽。”
　　“嗯……海神节到了，要唱戏了，我去送衣服。”
　　海神庙里的矮屋围着几个高大的男子，大家挑着面具和宽大庄重的衣服。
　　“余涟妹妹，这新面具做得可真好！”
　　“衣服也好了很多，越来越厉害了啊涟。”
　　“今年，村长还说要祭新娘，正在挑合适的女子呢。”
　　高大的红袍一翻，便是村长在红绸环绕的祭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