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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催讲令 “把你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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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华小跑一段跑到了里正家门口,敲门没回应,大概都还在歇息着。还没来得及问里面有没有人,彭豹就直接把门给踹开了。
门开后,秦华看着里边地上孤零零落着的、断裂的门闩,微动嘴唇,满脸无语地看向彭豹。
彭豹不解:“这样效率不高吗?我看你挺急的。”
“踹坏了你记得修。”秦华留下这句话就抬脚进去了。彭豹摸摸脑袋,没懂她到底是着急还是不急,急的话为什么还要考虑这些呢?
没想通彭豹就没想了,两手一摊跟着进去,闻见里面的药味。
有人听见大门处动静,赶紧跑出来查看,就与刚进门的秦华彭豹二人见面了。
“诶,你二位是来找人的吗?”来人见秦华二人眼熟,想必是同住在这一个村子里的人。前夜里陆陆续续挖出来一些人,有几个大概是家中人没有很快得到消息,就无人来照顾,于是就把他们认为是这些姗姗来迟的受灾者家人了。
秦华道:“是的,请问何嫣在哪个房中?”
里正家住村北头,没有受到坍塌的波及,此时为接纳无处可去的受灾乡民,专门腾出了几间空房,那些放置木柴的房间也一并清空了来。
“何嫣?我不太记得这个名字,请问具体是哪家的姑娘?”这人也只是自发来帮助照顾伤者,与大家一起共渡难关的,但他记不住所有人的名字。
“村东……”秦华顿了一下,“陆家的大夫人,何嫣。”
“陆家的……”那人握拳砸掌,道:“这我有印象,听说送来时浑身寒冷僵硬得跟个冰块似的,专门被安置在南边灶房旁的暖室里了。”
听见这句话,秦华又紧张了几分。
她怎么会冷成这个样子?
“那烧了火吗?”一旁的彭豹问道。
“这个……里正家中堆的木柴都搬到外面去了,昨天下一趟雨都淋透了,恐怕是烧不起来。况且,现在也没到冬天,那些火盆都收起来了,得找里正家人问。”
“这个好办,木柴可以到别家里去借,火盆也可以找出来,人都成冰块了那是肯定要烤火的。”彭豹又用那双一直没洗干净的手拍一下秦华的肩膀,“我去借木柴了,回见。”
秦华冷漠地睨眼看自己的肩膀,唇缝微动,蹦出一句:“滚。”
彭豹“哼”了一声就走了。
秦华把自己从家中带来的几张饼递给那位热心的乡民,“给,分给大家伙吃点垫一下肚子吧,昨天辛苦你们了。”
乡民嘿嘿笑了两声,“谢谢啊,这哪里算得上辛苦,只要大家伙一块,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是。我先进去了。”
***
今日里阳光斜照进窗棂,烤着房间热烘烘的,里面陆家的婆婆、张姨热得难耐,可摸上何嫣的面颊手臂还是冰得不像话。跟冰块成精了一样。
秦华道:“她有醒的迹象吗?”
张姨睡得不稳,在天色蒙蒙亮时就已经迷迷糊糊地半梦半醒了,秦华一进来她就起来了。
“没有啊,我听她一直在喃喃着说冷,只能一直捂着,也找了药来喂,但就是没有任何效果。嗐我就说她身子这么差根本就不该……”没说完想起有外人在,连忙停了下来,又起来给何嫣把被子掖好。
秦华没有接话,二人在沉默里把刚才的对话揭过去。过了会,秦华道:“我可以仔细看看她吗?”
“啊,可以,但看了有什么用呢?我们什么办法没用过,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从这事发生开始张姨就苦恼烦闷得不行,“我那小儿子现如今也没有找回来,听说坍塌的地方差不多都找遍了,连他影子都没找到。”
秦华靠到何嫣的塌前,闻言安慰她:“昨夜里太暗,许是没发现,今早或许就有消息了。”
张姨叹口气:“但愿如此。”
何嫣的气息平稳,如果忽略她寒冷的体温,都不会认为她身体有什么问题。
昨天何嫣、陆融,还有她,都到了那棵大树下、雨帘中,陆融不见了,她也遇到了草精和水怪……疑似水怪的人。阿母也说自己昨天不见了,是今天才找到的。
如果那棵树的确就是导致这一切的源头,那么,秦华能想到唯一能破解这个局面的人,就只有那个古怪的说书人了。
秦华转向张姨:“张姨,你还记得昨天村口的说书人吗?他今天可还在?”
“说起这个,那说书的还真有两把刷子。”张姨道,“我听小周、王姐她们说昨日里就是那个说书的敲了她们几家门,叫她们带着家里人赶紧准备好逃难。她们抱着就怕万一的心思听了,这才幸免于难。”
秦华面色不动,心里想起自己与九涯的争执,心道这世间还真是算不透,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她道:“那他此刻在哪?”
张姨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没亲眼看见他。”
忽然间张姨凑到她跟前,问道:“你问这个……意思是那个说书的有可能治好何嫣吗?他真的会那什么……仙术?”
秦华道:“不一定,只是想问问他是怎么知道后山会塌的……”说到一半她话锋一转,“不过也有可能,毕竟都能预知灾祸了,救个人估计也没什么难的。”
“好!”张姨一拍大腿,“我这就叫人一块去找,整个村都翻一遍,肯定找出来。你等着。”
秦华道:“好,我也一起吧。”
张姨赶忙摆手道:“不不不,你就看着何嫣,她醒了也有人说话。”
“好。”
张姨走后,彭豹正巧也捧着火盆抱着木柴进来了。不得不说,他办事是真的快。
但是……
秦华看着他带进来的一堆东西,问道:“你拿这些东西经过人家的同意了吗?”
“哦,跟人说过了,他们知道的。”
秦华半信半疑,看着彭豹就要用火引子点火,不由提醒:“你当心,现在正值秋天,容易走水。”
“昨天刚下过雨,你该忧心的是这火点不点得起来。”彭豹将火燃起,那火立刻就呈汹涌滔天状,将房屋四壁照得通红。
这下就连彭豹也被灼得跳开,皱起眉:“这木柴了是有什么吗?怎么火势一下这么大!”
“赶紧找水来!我看这是真要走水!”秦华迅速找来几块布兜头挥罩在了火盆之上,在那火苗稍稍消停的几息之间一脚将它踢到门外空地上,又有几块木柴翻落出来,在干燥的地砖上依然在熊熊燃烧。
秦华轻啧一声。
忘了今天太阳太大,昨天地上积的水没剩多少,这火不仅灭不了,可能还要更加汹涌了!
正在此时,彭豹也从流经村里的那条河边跑了来回,拎了桶一通浇,终于掐灭了窜天的火舌。
彭豹蹲下来喘口气缓缓,靠近那个焦黑的火盆,扒拉了一下里面烧得脆生生的黑色木柴,“里面加了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火?”
秦华也凑过去,联想起何嫣通身异样的寒冰,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好像不论发生什么,都会朝着最极端的方向发展。
“别用火了。你今天还要去挖人重建坍塌的地方吗?”
彭豹点头道:“嗯。昨天天色太暗,有些地方还得仔细再找一遍。”
秦华正想着和他一起去,又回头看向房内躺着的何嫣,一时走不开,思索着怎么嘱咐彭豹。
还没想出来要怎么说,院落的大门就被砰地砸开,乌泱泱的一伙人灌了进来,大喊:“我们找着他了!”
这么快?!
比彭豹效率还要快的群体出现了!
那一伙大娘中间夹着一位沧桑的老者,满头灰白头发显然像是在与众人的拉扯中散了些,嘴里囔囔着:“这是做什么?做什么!你们这是做什么!”
秦华见此情形也兴奋起来,随便招呼走了彭豹,把九涯押进房门,在隔壁的灶房里,叫他开启今日的“下回分解”。
九涯先生茫然地看着面前围着的一伙人,眼看着都是见过的,都是昨天来听说书的。在今天都变成了拿人的毒手。
“怎么……现在催讲已经变成了这种方式吗?”
“少废话!”秦华也找来一块方木,敲在九涯落座的案面上,像极了惊堂木,质问他:“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话说那说书的九涯先生以为自己被押上了堂,将自己如何预知后山坍塌又通知众人的事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周围分别立于两侧的“解差”窃窃私语,惊堂木一拍四下寂静。秦华道:“我要你把有关水怪的事都说出来!”
“解差”们闻言呆立住,“哈?”
她们是来问这个的吗?这和后山坍塌这件事、和唤醒何嫣这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九涯原本还惶恐于他们人多势众、行事恶劣,一切听从她们的致意。听见秦华的这句话之后反倒更加从容,摆出了说书人卖关子的架子,开始摇头晃脑。
秦华开始觉得他讲的那个故事还有预知后山坍塌的事就是误打误撞。
“你说不说?”
“你……想知道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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