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恶人夫妻属性初醒 我也要去 ...
-
蒋家和江家订婚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宜城的豪门圈子却始终没有得到江蕴本人的回应,采访的媒体也都吃了闭门羹。
关于江蕴本人没有出现在宴会的原因,众人都在揣测,甚是开始质疑江蕴是否是被迫和蒋珠珠订婚。
江老爷子和江父这段日子都在处理这些非议,腾不出手关注其他的事。
于织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时,江蕴已经在病房里守了一天一夜。
“怎么还没醒?”
恢复了记忆的江蕴下颌收紧,锐利气息比从前更甚。
医生斟酌着用词,“小夫人的伤口太深,恢复要有个过程,应该……等一会儿就能醒。”
于织自小在这里长大,医生管家们哪个不知道她,从昨晚知道他们已经结过婚后,称呼都改了。
江蕴眉眼间藏着郁气,浓重得化不开,挥了挥手让医生离开了。
冰冷的视线在转移到床上的人儿时悄然柔和,细瘦的手腕被小心包扎起来,那一道伤口足以让他刻骨铭心。
江蕴的心被狠狠重击一下,他不敢相信这个面色苍白,敢决绝割腕的是他的织织。
他居然差一点……就失去了她。
极致的恐慌让伸出触摸的手掌都在颤抖,摸到一片温热时才稍微静心。
从病房外赶来的辛徐面色匆匆,汇报外界的舆论。
“少爷,最近外面一直在传,说您不出面,是不愿意承认和蒋家的订婚,集团的股价也在波动。”
“董事会要求您本人必须参加下午的记者招待会。”
继承人的婚姻动摇了公司股价,江家那边却没人通知过他,甚至有意忽视他。
不用查也知道是谁的意思。
江蕴的眼神极为凌厉,里面沉着万年不化的寒冰。
辛徐余光瞟了一眼,立马收回视线。
自从前几天从后山那里把于小姐抱回来,少爷肉眼可见的阴沉。
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
“你说,老爷子会放弃我吗?” 江蕴突然问了一个意味不明的问题。
辛徐不想说违心的话,放在之前他当然自信满满,可现在……
沉默半天,他只说出一句:“少爷是老先生的亲孙子。”
应该不会……吧。
听到辛徐的话,江蕴呵了一声,玩味重复:“亲孙子?”
老爷子要是看中骨肉血亲,当年又怎么会这样对他们。
江蕴回想起这段时间于织含着泪看他的眼神,怒火与自责像烧红的铁烙在心脏上,烫得他生疼。
半晌,江蕴阖上眼,遮住眼底的凶光,“把周笋叫过来,另外东港口那里优先放给方棠纪。”
这些传闻猜测没有方棠纪在背后添油加醋,故意引导是绝对闹不了这么大。
他求的的什么,江蕴也很清楚,他和于织走到这一步未必没有方棠纪的挑拨,这笔账他迟早也要还回来。
“我马上去办。” 辛徐刚一出病房就碰到了靠在拐角处的周笋。
还穿着那天的衣服,胡子拉碴的,颓废得很。
他听到过一些闲话,周笋是少爷以前的助理,后来失踪了。
他走过去拍了拍周笋的肩,“少爷找你,去吧。”
周笋不敢奢望江蕴还会再愿意见他,哽咽点头,走进病房。
“少爷,对不起。”
“废话留着以后说,我要听的是我出事以后,江家人都干了什么。”
江蕴冷声打断他,江家人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溢出来的嫌恶。
他厌恶江家人,江家的一切。
墓地前的小皮箱里装着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看上去都是被人精心收藏起来的。可是他送给织织的又何止这些,还有家里竟然找不到一个他的东西,一丝他生活的痕迹都没有。
就算织织不说,他也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他不在的时候,江家人不会善待织织。
这都是他的错,他以为即便他死了,也能为她留下无忧无虑的一生。
他是一个无能的废物,当初对她发过的誓言一句也没做到,这样的他又怎么配当她的丈夫?
江蕴的瞳孔隐隐见红,是对妻子独自受苦的疼惜。
……可是,事到如今,他九死一生恢复记忆,要他放手也不甘心。
她是他生命里全部的情感寄托,十几年的爱与情像是骨质上增生的血肉难以分离。
他的织织呢?好像已经爱上别的男人……
他以江遇的身份和她相处时,他能感受到织织已经动了心,只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爱上别人。
现在他恢复了记忆,织织还会选择他么?
江蕴鲜少有过这样忐忑不安的时刻,他怕被选择,又怕不被选择。
他是一只断了线又幸运被主人拉住的风筝,比起其他精美完整的风筝,他这只每次放飞时都要面临被主人放弃的风险。
也许主人不是故意想放弃,可能是风太大了,也可能是线太短了,一不注意就脱了手。
现在的织织爱的究竟是哪一个江蕴,他不敢深想,她会怎么选择。
提到于织这两年的遭遇,周笋也不忍心哽了一下慢慢开口。
一个小时后,周笋从病房出来,转身之际担忧地往里看了一眼。
病房里的江蕴松开攥得紧紧的手,大步冲到洗手间不停干呕。
一下又一下,刚才那些说出来的话被他不停隐忍咽下,现在全部吐了出来。
最后一下,他整个人猛的一颤,竟然呕出一口血来,眼前有一瞬的模糊。
江蕴扶着镜子,眼眶红了一圈,矜贵的眉眼看着十分狼狈。
水流冲走那些血污,整理好情绪才从卫生间出来。
踏出步子的第一眼就和那双虚弱的眼眸对上。
于织醒了。
苍白的脸上微微下凹,唇瓣毫无血色,看得江蕴喉间翻涌。
“是你吗?” 虚到空灵的嗓音颤颤巍巍地响起。
江蕴如鲠在喉,眉骨都抖了一下,“宝宝,对不起。”
得到了回应的于织闭上眼,发出急促的喘气声,她已经没力气哭出眼泪了。
是他……真的是他!
之前的一切都是他!
于织倒在江蕴的怀里,被江蕴抱起来准备放回床上,刚往床上放就被于织一挣。
于织依旧闭着眼,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开口,“不要床。”
江蕴顿了一下,脱掉鞋子抱着她坐在床上,像母亲抱着孩子一样把于织整个人环抱在怀里,用被子把两个人都裹起来。
于织的头压在他的胸膛上,隔着一层皮肉,能够清晰地听见男人稳定健康的心跳声。
那声音让她可以安心入睡,不再惧怕醒来之后的孤身一人,
这一觉睡到自然醒,于织睁开惺忪的双眼,带着些许倦懒。
“几点了?”
江蕴抱着她没动,像以前一样捏了捏她的脸,“两点了,饿不饿?”
于织由着他捏,蹭了蹭他的胸口,开口说:“好,我要——”
“不行,按食谱吃。” 江蕴熟练打断她的话,想也不想地吩咐人去做饭了。
于织低声细语,带着委屈:“那个不好吃。”
“不好吃也要吃。” 江蕴独断专行,态度坚决。
刚从手术室出来的病人只能吃营养师和医生开的食谱。
而且……江蕴摩挲指尖,刚才的触感不如以前那样软。
他拿起手机里发过来的单子,给厨房那边发了消息,“加一道虾蛋羹。”
必须要养回来。
于织这时候才想起来兴师问罪,趴在他身上,用下巴支着头看他,“你为什么装不认识我?说!”
边说,她捏着江蕴的鼻子,大有为非作歹之意。
江蕴拿下她的手,坐起身来,扶着她的后颈吻了上去。
于织时隔两年再和他接吻,恍若回到了第一次接吻的那次。
生涩、茫然又不自觉被引导。
一吻过后,江蕴静静和她对视,目光沉溺,“宝宝,我不可能忘了你。”
哪怕是命悬一线,他也时刻牵挂着她。
等到辛徐在门外拖不下去,大着胆子敲了门,小心开了条缝,方便屋子的人能听见他的声音。
“少爷,那边人来催了,咱们要出发了。”
我的老天爷啊!怎么每次都是他!
辛徐和记者招待会那边协商好流程回到江家这边,听到了佣人们私底下闲聊。
“等会儿!你等会儿!你刚刚说什么?!”
被吓一跳的佣人看见来人是辛徐才松了口气。
“少爷和织织小姐啊,你吓死我了!老先生之前警告过,在江家不允许提织织小姐一个字,我还以为要被老先生知道了。”
“不是这句!你说少爷和于小姐什么关系?”
辛徐看起来像听见了什么惊世骇俗的消息一样。
两个佣人不明所以,“青梅竹马啊,辛助理不知道吗?织织小姐是少爷从孤儿院带回来,这些年都是少爷一手照料着长大,两个人感情特别好。”
轰隆!
一道惊雷劈到他头顶,于小姐竟然和少爷是这种关系!
佣人好像还嫌不够震撼他,继续加码,“唉,可惜老先生他们不同意少爷和织织小姐在一起,少爷只能带着织织小姐离开江家了。”
原来是这样的。
辛徐的眉眼落下来,所以他才会被调到少爷身边。
抱着这样的复杂内心,辛徐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
门被开的更大,出来的是于织和江蕴两个人。
辛徐叫了一声:“少爷。” 又对站在江蕴身边的于织喊了声:“夫人。”
江蕴没说什么,于织眉头上挑,有些意外。
她可记得,之前这位辛助理提醒她不要高攀江蕴,注意分寸的事。
“你在这里休息,我先去处理事情。”
“我不要,我也要去。”
外面的情况,江蕴刚刚都说给她听了,她要亲自去看看,他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之前就算了,但现在,她的丈夫怎么能跟别的女人订婚!
眸中幽光一闪而过,于织不满蹙眉,拽着江蕴不松手,粉白色的毛呢大衣衬得她又乖又娇。
江蕴不舍得说出拒绝的话,只好妥协,“待会儿人多,你不要出头。”
他太了解她,记者们为了噱头会不择手段挖坑,她看不下去一出声就会被人当成众矢之的。
于织啧了一声,侧过脸挽了挽自己的头发,“我才不会,我是去监督你。”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