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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病态沉沦 真的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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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问一下江总本人不出现是否认蒋小姐的未婚妻身份吗?”
“江老先生宣布婚约经过您的同意了吗,是蒋家逼婚的吗?”
……
闪光灯来回闪烁,台上的江蕴始终不动神色,冷漠地看着台下的镜头。
记者们的嘴像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讲个不停,却一点回应都没有,渐渐都没好意再说话,只自顾自拍照,希望能扒一下微表情。
“都问完了?” 江蕴坐在那儿,漫不经心碰了一下话筒。
视线扫过每个记者,没有一个敢和他对视。
这群记者不是第一次采访江蕴,对他的手段也很清楚,他们越是咄咄逼人,他就越把他们吊着。
“首先,我已婚。”
男人富有质感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传入在场的每个人耳朵里。
!!!
三个字引起轩然大波!江蕴居然已婚?!!
这么多年了,他本人十分低调,非必要不接受任何采访,私生活也从未被人打探出什么消息。
外界连这位神秘的商界名门继承人的恋情都没听说过,更别提结婚。
一名记者激动地直接站起来举着手,”请问江总!在这个时候宣布已婚是对家族联姻的反抗吗?”
利益纠纷、家族联姻、感情纠葛,随便一个爆出来都能上头条!
其他的记者显然都很期待,目光像数千万根针一样刺向江蕴。
江蕴依旧云淡风轻抬眼望向刚才提问的记者。
如雪山融化般缓缓露出一笑,禁欲冷淡的面容此刻泛着耀眼的光,照得人呼吸一紧。
此刻,谁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常年在商业频道征战的男人拥有一副蛊惑人心的好样貌。
他的瞳孔泛着莹润的光泽,对着镜头说:“我娶我太太是夙愿成真,没有其他私心。”
江蕴平常给人的印象都是那么的高不可攀,即使站在面前也好似隔着万水千山。
现在却不一样了,这是一个动了情的男人对自己妻子的公开剖白。
万年雪山的深处最先看见竟然是一轮炽热的太阳。
快门声响得更加频繁,记录着这一幕。
坐在后台看着电子屏的于织听见这一句也下意识呼吸一紧。
她的丈夫、她的哥哥真的回来了。
只有他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于织的嘴角不自觉上扬,眼尾也飞起来弧度,像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狸猫,张扬着自己的尾巴。
笑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太得意忘形了,手握成拳抵在鼻尖,假装严肃咳了一下。
后台休息室里还有两个专门过来服务她的小姑娘,躲在一边偷笑。
见她咳嗽连忙端起切好的果盘送过来,“太太,吃点水果吧。”
江总早就吩咐过了,他这位太太刚受了伤,照顾的时候一定要注意。
于织插起一块草莓放到嘴里,手指上的戒指反的光闪到眼里。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婚戒,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给她戴上的。
他们的婚戒一共三枚,一枚是江家祖传的,后来被江家人收回了,另外两枚是哥哥自己定制的,一枚太大了不适合日常戴,因此她平常戴着的就一枚。
于织又看向电子屏上的江蕴,左手扣指时,无名指的正是和她同款的婚戒,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记者们也很快发现了这个细节,“江总,您手上的是婚戒吗?”
江蕴十分自然点头,接着摘下婚戒展示了戒指内圈,上面刻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字母——ZZ。
“这是江总太太的名字吧!”
有记者惊呼,赶紧拍下,有了这个可以在他们圈里好好查一下,看哪家千金的名字是这两个字母的。
江蕴倒是不急,耐心展示了三秒才把戒指戴回去。
他参加记者招待会的目的已经达成,至于其他的烂摊子就留着让幕后黑手自己收拾。
江蕴朝辛徐看过去,站起身向后台走去。
辛徐接到示意立刻起身,挂起官方笑容发话。
“不好意思,江总还有会要开,关于本人事件的回应到此为止。”
记者们却不想善罢甘休,“不对吧?辛助理,这招待会才开了多久就结束了?”
“江家和江总本人不合的传闻是真的吗?回应一下吧!”
……
记者们又开始七嘴八舌问起来,辛徐让保镖们维持秩序。
“大家放心,记者招待会还没结束,只是江总本人的时间有限,休息两个小时后江董事长他们会替大家解答所有疑问。”
辛徐温声解释,很快安抚住了记者们的躁动。
江家老爷子这么德高望重的身份也要亲自出席招待会,这可是前所未闻的。
再者,本来就是江蕴和长辈们的表态不一,这下双方都出来澄清说明,说不定又是一个爆炸新闻!
江蕴刚走进后天休息室就看见于织站在那里等着他。
“怎么不坐着?” 她这么懒的人,刚才一直站着看他不累么。
还是说这两个照顾的人没用心……
江蕴的眼神扫到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人,两个刚开始还在被江蕴的颜值气质震慑住,后来接触到他的视线一下子吓得低头。
“没有,坐累了才站起来的。”
于织被他搂着腰,丝毫没察觉到江蕴对其他人无声的审视。
“对了,你刚刚说等一会儿他们也要参加招待会……他们会愿意?”
于织不是不相信他,而是对江老爷子和江父的性格太了解。
两个人都是把脸面看得比命都重要,让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一群记者澄清自己亲口说过的话,相当于打自己的脸。
这怎么可能呢。
于织想起来小时候和江老爷子同桌吃饭,她那段时间喜欢吃豆腐,让厨房做了麻婆豆腐吃。
舀了两勺放在米饭上拌了拌,就被老爷子批评了。
“哼!你吃得是什么?哪有一点儿淑女的样子!丢人现眼。”
刚到嘴边的拌饭就这么没了胃口,于织气性也被江蕴惯出来,不轻不重地落下勺子,一个字不吭离座。
没过一会儿,江蕴从外面回来知道了这件事,二话没说把于织哄下楼,当着他们的面,让厨房现做了一份麻婆豆腐盖饭,放在于织面前。
然后对江老爷子说:“爷爷体谅一下,织织也没机会参加那些小姐的聚会,忌口偏好自然跟她们不一样。”
当初也是江老爷子自己不允许于织去参加那些人家的聚会,怕旁人知道于织和江家有关系。
现在无话可说,只能撂了筷子愤而离去。
从那以后,于织就明白了,他们打骨子里瞧不起任何低于他们身份地位的事物。
人也好,物品也罢,只要在他们眼里不够档次就是掉价。
可她就喜欢这些他们认为掉价的东西。
“不愿意也得来。” 江蕴的语气里带了狠气。
涉及到公司股价,他们一定坐不住,董事会那边也在给他们施压,现在他先一步作了澄清,就算是为了公司也不能跟他反着来。
除非他们敢和董事会那些老狐狸公开作对,把董事会得罪个遍。
要知道即使在江蕴失忆之后,他在董事会的威望还是很高,董事会有一半的人都支持他。
剩下的一半看得是谁能为公司带来更多更稳定的利益。
虽然江老爷子是名义上的董事长,江父也在董事会里,但公司大半实权全都在江蕴手里。
江老爷子是真把他当继承人在培养,手里放权的事不少。
现在真的和江蕴来硬的,他们手里的筹码根本不够,拼到最后还有可能因为这次事面临被迫退出董事会的风险。
他们不敢冒这个险,不是谁都像江蕴一样,可以坦然放弃已经拥有的一切。
“江蕴!你个混账!”
果不其然,休息室门还没打开就传来江父的怒吼。
屋子里的服务人员经过江蕴的允许才把门打开。
江老爷子已经老了,拄着拐杖走在前面,江父站在他身侧满脸怒火。
“我们家竟然养出个白眼狼!你要逼死自家人吗?!”
江父一见到江蕴,就冲上去质问。
他这个儿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越来越疯。
江老爷子的眼神也盯着江蕴,问他要个解释。
江蕴侧过身躯,挡在于织前面,不让他们看。
“爷爷,我想问问您,我车祸是您动的手吗?”
这话一出,最先有反应的是江父,他一个激灵转头看向江老爷子。
接着怒目圆睁:“你说什么呢!你爷爷这么可能对你下手?你以为——”
“闭嘴。” 江老爷子轻声呵斥,江父像被掐了脖子,一下止住了。
屋子里只有他们四个人,每一个都是当事人。
几秒钟的沉默格漫长,打破沉默的是于织急促的喘气声。
她挣开了江蕴的怀抱,“宝宝……”
对上于织发红的眼眶,江蕴停声。
“是你,是你!” 于织一步步走到江老爷子面前,压抑的怒火让整个身躯都在颤抖。
“也是你骗我说他死了,把他的东西都抢走!”
于织停住脚步,怒视着江老爷子的已经衰老的脸。
这是她第一次敢和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江家掌权人叫板。
也是她第一次觉得一个人怎么能可怕到这个地步,这么可恨!
“他是你的唯一的孙辈,是你亲手带大的孩子,你究竟为什么这么对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于织声音尖锐,为这些年的生离死别而悲鸣,为她和江蕴的日夜煎熬而歇斯底里。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江老爷子依然气定神闲,仿佛这一切在他这里毫无过错。
“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江老爷子举起拐杖指着江蕴,目光却锁定在于织。
“蕴儿之前多出色啊,我能拥有这样一个完美的孙儿是我这辈子的福气。”
“可是你的出现把我为他规划的完美人生毁于一旦!”
江老爷子严词厉色,“没有你,他会成为江家有史以来最优秀、最年轻的掌权人,娶一个为他的事业倾力相助的贤内助,做整个宜城豪门的标杆……”
“可是他偏偏执着于你,为了你不惜放弃我为他筹谋好的荣耀大道,去做一个无能的、平庸之辈!”
江老爷子痛心疾首,拐杖狠狠杵地,发出笃笃的重响!
“我不能接受我精心培养大半辈子的蕴儿堕落成一个废人,我宁愿他是死了!”
“爸!”
江父一怔,不可置信望着江老爷子,“真的是你!”
他万万没想到,是自己父亲的计划差点害死自己的儿子!
整场反应最平淡的是受害人江蕴,他就这么淡淡看着江老爷子,没有失望,没有伤心。
他自小跟在老爷子身边长大,旁人眼里受尽宠爱和重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有足够强大才有资格被看在眼里。
老爷子对他的看重建立在每一步都不能出错的基础上。
他什么也不能拥有,只有靠赢,不断地赢下去来留住身边的一切。
可是人总会累的,即使一直是赢家也会厌倦竞争。
直到在孤儿院遇到那双疲惫又不安的眼睛,同样的年纪他却能一眼看穿她孤僻伪装下惴惴不安的渴望。
真巧,他们相遇了。
江蕴第一次违背爷爷的意思,固执地把这个小女孩养在身边。
一切如他预想那样,刚刚进入新环境的幼兽对他展现出极致的依赖与信任。
要他哄着才会吃饭,要他陪着才能入睡……
她的一切都只与他共享,绝对的排除异己。
他亦享受其中,沉迷得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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