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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宣布订婚 少爷还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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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老好福气啊,蒋小姐可是咱们宜城出了名的懂事。”
来人是江氏合作的公司老总,走到门口碰到陪着江老爷子一起接待宾客的蒋珠珠出声调侃。
“哈哈哈!珠珠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跟我自己孩子没区别。”
江老爷子笑得慈祥,拍了拍蒋珠珠挽在他手臂上的手。
蒋珠珠也是低头一笑,“江爷爷,洪爷爷,你们别笑话我了。”
她是江老爷子特意交代提前过来的,老爷子有心替她撑面子,让她陪着接待客人,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江家未来的少夫人到底是谁。
先前江老爷子透风出去,但江蕴本人从来没承认过,导致外界一直对这桩联姻非议多多。
今天来的都是宜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蒋家还特意请了旗下的媒体专程报道,势必要把事情坐实。
等到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江老爷子上台致辞。
“感谢各位给我这个老家伙空出时间参加本次的宴会,我老了,家里的事越来越顾及不到,以后总是要交给年轻人的。”
说到这里,老爷子笑哼哼的,“蕴儿这两年的表现,大家也有目共睹,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想跟大家宣布,未来的江家都要交给我的孙子江蕴。”
台下的人都不傻,和江蕴打过交道的也不少,谁不知道江蕴的处事比江老爷子更不讲人情。
这下江氏换了掌权人,对他们而言更不是好事。
虽然这样,台下依旧掌声雷动,一片叫好。
“蕴儿年纪也不小了,我既然退下来了,也想享受一下天伦之乐,所以……”
江老爷子朝站在台下不远处的蒋珠珠招手,态度亲昵:“珠珠,过来。”
众人的目光一下都向蒋珠珠看去,女人穿着得体大方的鱼尾长裙,精致的妆容不难看出是专门打扮过。
相机的快门声一道道交替响起,想拍下未来的江氏女主人最美的一刻。
蒋珠珠每走一步,心跳都在加快。
这条路她走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等到了终点。
台下第一排的方棠纪恰到好处的笑意望着台上,眼底却一片冷漠。
手下的人弯着腰避开那些摄像机和目光,小声汇报:“找到了,她和一个男的在后山。”
方棠纪微讶,江蕴都要订婚了,于织居然还坐得住?不来阻止就算了,也不去找江蕴,偷偷摸摸跑到江家后山………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江蕴人呢?还在祠堂跪着?”
他不相信他真有那么听话,两耳不闻窗外事。
手下的人压低声音:“江少得到于织不见的消息,正在到处找人。”
方棠纪嘴角弯起,语气里尽是看热闹的戏谑。
“呀,这就不好办了啊,你到底怎么选呢?”
他倒要看看,江蕴够不够资格做他的合作对象。
另一边的后山上,于织和周笋正在到处找墓碑,一个又一个看过去,都不是那个她朝思暮想的名字。
“怎么会呢?江家到底把他藏在哪里?”
于织茫然失措,望着前方的墓碑,像迷失方向的孤鸟,找不到可以安心栖息的家园。
“没有,这一片都没有。”
周笋气喘吁吁,找了一大片,也没有找到少爷的墓碑。
“会不会他们没有把少爷的名字写出来?”
毕竟少爷为了夫人和江家已经决裂,说不定江家一怒之下把少爷从族谱中除名剔宗。
“那他在哪儿呢?” 于织忍着鼻尖的酸意,向四处张望,迫切寻找本就不存在的人。
她混乱着向前走,周笋默默跟着她身后,没有说话。
他有强烈的预感,少爷不在这里,但这样的答案又怎么忍心说出来。
走了几分钟,穿过一块又一块墓碑,于织的视线被一块还没刻名的吸引。
那块碑立在双人墓之上,除了名字其他碑词一应俱全,只是与其他碑不一样的是这些碑词的字体。
于织走过去,指尖颤抖探去,抚摸着每道刻上去的字痕。
妻小遇之,见之怜至,情随岁许,愿以生死鉴其意真。
妻子和丈夫那里都没有刻名字,于织却一眼认出,那是江蕴的字。
这是他不知道提前了多久准备好的……
紧跟其后的周笋也认出来,脚步钉在原地,双眼通红看着。
墓都在这里了,他还在追寻希望缥缈的真相……
“周笋,把东西拿过来!” 于织像是突然被激活一般,语气带着急切的兴奋。
周笋把随身带着的小箱打开,接着退出墓前,留给少爷和夫人单独相处的时间。
箱子里东西不多,都是她和江蕴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你看,这是我们的婚戒,我保存得很好哦,你要夸夸我。”
于织带着点娇气,双眼含泪对着碑撒娇,“这些都是我收起来的,我厉害吗?”
说了两句都没人回应,只有辽空的风刮过来,冷得发抖。
于织也不气馁,她已经可以想象到,江蕴真的能出现在她身边的话,会怎么夸她。
一定是带着那种腻死人的腔调,无奈又纵容地说:“宝宝好厉害。”
他总是那样,毫无理由、不讲道理地肯定她的全部。
她的悲、她的喜、她的不堪、她的任性……
于织擦了擦脸上的泪,吸过鼻子之后,发出浓厚的鼻音。
“你这次真的好过分啊,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我永远都不原谅你,等我见到你,你要哄我很久很久……但是我还是不会原谅你。”
于织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最后把箱子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只拿出一样东西就关上了箱子。
开过刃的刀泛着尖锐的光泽,一看就知道是把削铁如泥的好刀。
“老公,你也很想我吧,不要急,我马上就能见到你。”
洁白细伶的手腕薄的透明,青紫色的血管脆弱蔓延,抵在皮肉上狠狠一划!
血色像炸开的玫瑰汁液,一瞬间四处洒落,零碎几滴溅到满含爱意的石碑上,风干成迹。
碑上似乎不需要再写上名字,自然有主人的证明。
伴随着疼痛而来的是逐渐虚弱的身体,周笋听到了于织的闷哼,却站在原地没有转身。
嘴里已经被咬出血,红血丝冲涨眼球,他都拼命忍着。
他答应了夫人,不会阻止她。
于织的嘴唇已经失去血色,意识也在逐渐消散,一片朦胧之中,她好像听见了谁的嘶吼。
下一秒,她如同一张即将被寒风撕碎的薄纸落到来人的怀抱。
是滚烫的、不停颤动着的。
“是你吗?你带我走了吗?”
……终于,你终于来找我了……
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受了多少委屈……
“江蕴,我好冷……你不在,我好怕冷……”
于织用尽残存的力气,说完最后一句话就闭上了眼。
男人悲怆的嗓音随后响起,带着被千刀万剐的惨烈。
“宝宝,对不起……对不起……”
江蕴双膝狠狠砸在地上,抱着于织的手一直颤抖,不敢用力。
也不敢轻,就好像已经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周笋看着带着人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江遇,又是慌张又是无措。
“你们……”
“啪!”
一巴掌带着十成力扇在他的脸上!他下意识后退两步,脸边泛起红肿。
“周笋,你怎么答应我的?”
江蕴怒不可遏的质问霎那间点燃了他归于死寂的心!
“少、少爷!”
江蕴却没那么多闲心搭理他,抱起昏迷的于织大步离开墓地。
少爷还活着!他还活着!
周笋又笑又哭,缓过神来望向前方快要消失的背影。
那背影一如往常高挑,多了几分慌乱,还有……自脑后打湿的深黑色的一大块地方。
江家专门的医疗室早就准备好了,车子一停下,江蕴就抱着于织冲进去。
人被送进手术室后,江蕴靠坐在门外,胳膊、手臂都是血。
一直跟着跑的辛徐也不忍心看着,小心翼翼提醒。
“少爷,咱们先把头上的伤处理一下吧,于小姐出来了还等着您照顾呢。”
于织的名字在任何时候都对江蕴起作用,他掀开眼皮,疲态尽显。
他还要照顾她,他不能再倒下。
“找人来这里处理。” 他要在这里守着她。
处理的医生很快赶来,江蕴伤在后脑,血已经干了大半。
医生看着觉得古怪:“这怎么伤的?”
江少在江家居然能受到这种伤。
江蕴自然不会回答这种问题,一旁辛徐干巴巴解释:“是被檀木盒砸到,不会有后遗症吧?”
他其实想让少爷拍个脑部CT,可这话现在只有于小姐说管用,他也就不白费口舌了。
医生一边处理一边说:“还好,再重点可能就砸成偏瘫了。”
……
辛徐嘴角抽搐,这也能叫还好,医生就是淡定。
处理完伤口,手术室门还没打开,辛徐小心瞟了一眼望眼欲穿的少爷,心里那些七零八落的心思又活泛过来。
正当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时,手机铃声响起,他接通之后没说两句就皱了皱眉。
“我知道了,你们先照常做事,等我问过少爷之后再决定。”
草草两句挂断,辛徐开口汇报:“少爷,刚刚江家已经正式宣布您与蒋小姐的订婚,媒体和合作方都找过了,想看看您的态度。”
如果只是单纯八卦,辛徐不会汇报给江蕴,可是涉及到公司名誉和利益,他必须要得到少爷的态度。
江蕴冷笑,老爷子以为自己能一直只手遮天,却不知道一直在与狼共舞。
“都回绝了,给方棠纪打个电话,告诉他,想合作就先拿出点诚意。”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方棠纪在中间推波助澜还少了?
江蕴揉了胀痛的太阳穴,刚被重击过的脑子有些晕。
辛徐注意到他这个动作,叹了口气,“江先生真是狠心,您可是他唯一的孩子,他也下得去手!”
江蕴却丝毫不意外,情绪浅淡,“有什么下不去手的。”
他这个父亲骨子里和他爷爷一样,掌控欲极强,怎么会容忍他走出祠堂,破坏他们的计划。
他转过头又继续看着门口,一切都要等到他的宝宝出来再说。
除了气氛沉闷的私人医院,江家其他地方都是一片热闹非凡。
宜城的各家媒体都在争相报道这场世纪联姻,照片上蒋珠珠独自站在那里,再璀璨的珠宝也比不上佳人此时的风光无限。
江老爷子应酬完宾客,又跑去和江家内部亲人们畅聊,时不时哈哈大笑,志满意得极了。
直到江父走过来,“江蕴出来了,现在在医院。”
江老爷子笑意不变,“我就知道你拦不住他。”
江父余怒未消,“本来好好的,不知道那小子从哪儿听到什么消息,疯了一样也要跑出去!”
打伤了两个保镖,被他抄起的古董盒砸到头破血流也死撑着要出去!
“现在木已成舟,其余的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江老爷子心里沉沉的,两道眉毛压在松垮的眼皮上,给人一种阴沉到极致的感觉。
他都这把年纪了,不想再动一次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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