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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罚跪求情 没有人比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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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宣布婚约,他出席干什么?”
江父一怔,看向江老爷子,老人的眼睛幽深,透着不寒而栗的精光。
“万一他知道……”
江蕴的性格,他们都心知肚明,绝对不会任人摆布。
“这就是让我又爱又恨的一点。” 江老爷子有些感慨。
作为江家未来的继承人,他当然为江蕴感到骄傲,这个他从小培养出来的孩子,没有一处不完美。
可是作为江蕴的爷爷,自己的孙子对一个毫无助力的女人动真情是他不能忍受的,他只能硬下心肠。
“有些事不能一错再错,你也不想蕴儿再有生命危险吧。”
江父总算下定了决心,“我知道了,但是于织那边怎么处理?”
于织的存在是他们和江蕴之间最大的矛盾,但一旦对于织动手就会和江蕴撕破脸。
江老爷子也清楚,“解铃还须系铃人,能让蕴儿心甘情愿放手的只有于织本人。”
“父亲的意思是……”
“等蕴儿订了婚,就算我们什么也不说,按那个丫头的傲性也会离开蕴儿的,蕴儿越在意她,就越不会强迫她。”
江父想着也是,江蕴对那个丫头的疼宠比起父母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真铁了心要离开,江蕴就算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放手。
爱得多深,就会对自己多残忍。
宜城这几天一直不见太阳,主宅空中隐隐约约传来乌鸦的叫声。
江老爷子站着抬头看去,身后的管家从拐角处走出来。
“找到人了?”
管家:“已经按您的吩咐去找了,暂时还没……”
“他倒是会藏,不愧是蕴儿培养出来的。”
管家听出江老爷子的不悦,握紧了手中的资料,上面的照片是一张意气风发的脸。
到了半夜,宜城下起了好大的雨,骤降的温度显得整个江家大宅都很孤寂。
尤其是祠堂这里,高台之上的牌位前,荧荧烛火辉映在那张肤洁如雪的脸上,落下沉重的阴影。
江蕴已经跪了一个小时了,面色从容淡定,中途除了让辛徐看一眼于织在做什么,其他什么也没说。
江父带着人过来的时候,看着江蕴依旧挺直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挣扎,
“江蕴。” 江父头一次用这么淡然的语调叫他。
“有什么事?” 江蕴从医院醒来后一直和这个父亲不亲近。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要不要和蒋家订婚。”
……
回答他的是沉默。
“好,那你就跪在祠堂好好反省两天,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出来!”
江父让保镖守在祠堂门口,不准他出去。
江父发了火,在一边的佣人大气不敢喘,江蕴却突然起身,和江父对视。
“爷爷说跪两个小时,您一来就是不让走,过两天的寿宴也不参加了?”
往年的寿宴都是他负责,江老爷子总是要带着他出去应酬交际,他最看中体面,怎么会不让他露面。
江父心中一紧,为了不让他看出异样,冷哼:“不能给家里带来价值,就别高看自己。”
“你自己好好想想。”
江父离开之后,辛徐刚从他的别墅那里过来,踏进祠堂的门口第一步就被保镖拦住。
“先生说,不让人打扰少爷。”
辛徐:“……”
就离开这么一小会儿,人都不让进了。
“进来。”
祠堂里传出江蕴加重的、裹了冷意的语气。
两个保镖面上也开始松动,毕竟江蕴这些年在家里的地位有目共睹,未来的江家还是要交到他手里,这个时候得罪人对他们没好处。
但是江先生和老爷子的吩咐也不能不听,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真不好做。
辛徐也看出来他们的为难,故意冷着脸说:“出了事我们负责。”
话都说到这份上,两个保镖也没再拦着,直接让他进去了。
江蕴还跪着,扭头就是一句:“她没事吧?”
爷爷一大清早就让他跪在这里,父亲接着不让他出去,万一是要让人去找于织麻烦,她肯定会受委屈。
他那里有自己独立的管家佣人,遇到点小事还能帮忙,如果他们来硬的,难保她不会吃亏。
辛徐也想到这一次,还专门过问了家庭医生,于织的身体情况才来找江蕴汇报。
“于小姐没事,先生和老爷子已经去了公司,我留了几个保镖那守着,不让别人进去。”
“除了这个,你再去盯着爷爷他们。”
他们都是长辈,他可以顺从他们的意思在祠堂跪个几天,算是尽了子孙的孝道。
可是如果他们要趁这个机会算计他,就不能怪他这个当子孙的无情。
从早上跪到现在已经五个小时了,江蕴的膝盖泛起钝痛,脸上却丝毫看不出来痛苦。
他昂首回望江家祖祖辈辈的牌位,心中暗想。
祖宗有灵在上,念在他真心受罚的份上,原谅他阴奉阳违,不敬长辈的过错,看在他这么多年为江家尽心尽力的付出,容忍他低三下四,强迫寡妇和自己在一起的无耻行径。
他色莫侵……
他小时候在书房读了一遍又一遍,坚信自己不会犯错。
呵……江蕴自嘲一笑。
他在这里诉诸真心,人家未必在意。
别墅里,于织正在等着周笋回来,她已经告诉他江家墓地的具体位置,让他提前去找。
今天接到他的消息,一切都准备好,就等他回来带她去。
结果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他回来,她等得惶恐不安,连中午的饭都没吃几口。
辛徐跑回来告诉他,江遇被家里关在祠堂罚跪,这几天都不回来。
她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能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
头一次,于织有些无措,江遇对她动了真心?还是说只是不愿意娶自己不喜欢的女人。
她摸不清他的心,也不需要摸清。
她爱的人只有江蕴,对,她只爱江蕴一个人,从头到尾都不会变!
她怎么能为别的男人担心伤神,一定是最近太累了。
晚上八点,辛徐照例来看于织,最近医生建议给于织加餐,让人做了一大桌子饭菜,每一道都是根据于织的口味。
他去厨房的时候,还夸了一句:“你们真用心了。”
做饭的阿姨觉得大惊小怪,织织小姐在这里生活十几年了,她们做起饭来得心应手,根本不需要特意花什么心思。
于织一个人吃,吃不了多少就放下筷子,一旁的管家看在眼里,默默记下她的饭量。
辛徐看见碗里剩下的半碗米饭,劝她说:“再吃点吧,少爷让我看着您呢。”
“我喝了点汤,已经饱了。” 于织实在没胃口,她等的两个人一个也没回来。
辛徐也不再多说,起身准备离开。
佣人们上来收拾饭菜,于织双手紧握又松开,看了一眼辛徐离开的背影,话到嘴边转了一圈终于开口。
“等一下。”
辛徐回头:“于小姐?”
“那个……他,他还好吧?” 于织的声音越发小,像是从墙缝里挤出来一样。
辛徐瞧她别别扭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少爷还好,我会把于小姐的问候带到。”
这样就好。
于织松了口气,这样她也不会觉得对不起他。
吃完饭不久,她就让佣人们都退出别墅,回了隔壁专门给佣人准备的小别墅。
等她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正好碰见周笋从窗户翻进来。
这是江蕴和她一起住过的卧室,周笋之前没少进这里汇报工作,知道什么时间进来最合适。
“没想到两年过去了,周助理翻墙的本事长进不少。”
于织的头发刚吹干,变得蓬松起来,衬得一张小脸稚气未脱。
周笋也想起那些年的生活,墨色的瞳孔也泛起点暖意。
“比夫人之前还差点。” 他出声调侃。
于织不像其他的豪门千金,一直被贵妇母亲压着,一举一动都要淑女文雅。
她是江蕴一个人养大的,又因为江老爷子他们不喜,大部分时间都在这栋别墅里度过,很少参与那些千金小姐的宴会活动,外出的场合也没有上流社会要求的那种讲究得体。因此行为举止肆意洒脱,上房揭瓦的事更是家常便饭。
就说别墅后花园的那些大树和围墙,都有她小时候留下的脚印。
周笋也是从小跟着他们一起长大,一方面是江蕴的助手,另一方面也是于织的玩伴。
那些美好的日子现在提及,是已经破碎的幻境,让两个人都酸涩难忍。
“都准备好了吗?” 于织问他。
周笋:“准备好了,但是我发现江董事长在调查我,他们可能已经发现我们有联系的事。”
于织的脑海里再度出现那张老谋深算的脸,是一条随时准备咬人的毒蛇。
“他查你干什么?难道还怀疑你害死了江蕴?”
周笋眸光一暗,当年刚出事的时候,江家确定怀疑过幕后黑手是他,毕竟出事之后他就失踪了。
关于少爷遇害的事,他最近还没放弃追查,可惜被董事长的人察觉了。
“现在他们查得很紧,我们还是往后推迟。”
于织一咬牙,齿痕深深印在唇瓣上,“不能拖,江遇过两天就要回来。”
他要是在绝不允许自己出事。
“刚好,过两天是董事长的大寿,江家白天要在外面操办,晚上还要在主宅请那些旁支的吃饭,没人会注意我们。”
“那江遇呢?他要是在,我就没机会一个人独处。”
周笋:“我已经打听了,他要在祠堂一直跪到大寿结束,江家要趁这个机会宣布他和蒋家的婚约。”
婚约……
于织抬起睫毛,皱眉看向周笋:“他不会同意的。”
“所以他们才要先下手为强。”
周笋也了解董事长,一旦当时江蕴没出面反对,后面就很难改变他和蒋珠珠结婚的局面。
除非他可以不顾及江家和蒋家的颜面,冒着得罪这些人的风险,也要和夫人在一起。
如果真这样做,代价就是失去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能为夫人做到这份上,只有曾经的少爷。
周笋的视线扫过低眸沉思的于织,“夫人,我不认为他会比少爷更爱您。”
周笋的话是一道闷响的古钟,铛的一声敲响她混乱复杂的思绪。
于织一瞬间抬头正视着周笋的眼睛,坚定又决绝:“当然只有他。”
她和江遇之间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她利用他,把他当做江蕴的替身,她从来没对他动过心。
江遇呢,可能对她有点真心,但那一点抵不过江家的压力,权衡利弊之后,她一定是会被抛弃的那一个。
这样也好,蒋珠珠是个好女孩,对他比自己好多了。
她最终是要离开的,难道要拉着他一起去死吗?
蒋珠珠才是和他最般配的,她又不爱他,成全他和蒋珠珠也算是弥补自己之前的歉意。
几秒钟之后,于织缓缓开口:“好,按你的安排来。”
一切都到了要结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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