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chapter 9 关起来,不 ...

  •   这一觉醒来已日上三竿,我浑身发热烫得像火在烤,眼睛干涩无比,我想让樱桃给我倒杯水,一张嘴嗓子又疼又哑,活像只被人捏住喉咙的鸭子。

      樱桃听见我起床的动静掀开帷帐,她看见我吓了一跳,摸摸自己的额头又摸摸我的,失声道:“姑娘怎么这么烫!”

      她让莲子去请大夫,拿热帕子捂在我头上,大夫说不妨事,又在纸上写写画画,总之就是我得一天吃两份不一样的药。

      这样折腾一遍我又困了,樱桃硬是喂我吃了碗牛乳羹又漱了口才让我睡,我刚躺下萧瑾洲就来了,他和樱桃在院里说了几句话便往屋里走,我跟他无话可说,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萧瑾洲的脚步很轻,走到床边也没出多少声,我闭着眼感到床上一沉,他坐在了床边。

      他在动我头上的帕子,水盆里响起水声,他在拧帕子,热热的帕子拂过我脖颈脸颊,他居然在给我擦脸。

      萧瑾洲擦完脸又开始给我擦手,他应当极力放轻了手底的动作,除了水声我几乎没听到什么声音。

      擦完手他像樱桃那样摸我的额头,随后在我额前轻吻。

      我心底猛颤,想躲得远远的。

      我拼命压住自己的恐惧,不敢在他面前露馅。

      在我快忍不住的时候萧瑾洲终于走了,我听到他和樱桃说话,樱桃问他要不要叫醒我,萧瑾洲沉默了一会,轻声道:“让她睡吧。”

      我一直等到萧瑾洲的脚步声走远才敢放心地睡着。

      我反反复复烧了五六天,精神好一阵坏一阵,不知是伤风还是什么原因,这次发烧格外难受,连下地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有时候稍微好些能靠在床头坐坐,坐久了腰又累又疼,只好再躺下。

      萧瑾洲看我病成这样很不高兴,他道:“你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我说:“你想利用我的已经用完了,还想怎样。”

      萧瑾洲嗤笑一声,拂袖而去。

      我烧退后又休养了好几天才渐渐能走动,我发现房里很多东西都不见了,譬如花瓶茶盏之类的瓷器通通没有,我问樱桃是怎么回事,樱桃说这都是萧瑾洲吩咐的,所有能让我自伤的东西都收起来了,萧瑾洲走之前派了人在前后门把守,以后我不能轻易出门,出去得经过萧瑾洲同意。

      萧瑾洲这是把我关在这方小院里了。

      我说了声知道了,就没再说话。

      萧瑾洲真是防着我,我吃饭的碗碟都换成木头做的,茶杯也是。

      樱桃给我梳头,她取出一条短短的丝带拢住头发,松松系在我脑后,她和莲子也没戴首饰,我连一丁点尖锐的东西都看不着。

      我在窗前坐了一天,目不转睛地看院中那棵玉兰树,洁白如玉的玉兰挂满树梢,清幽的香气飘满庭院,叫人闻着便觉身心舒畅。

      我道:“去把那棵树砍了。”

      樱桃迟疑道:“这不行啊姑娘。”

      我恨萧瑾洲,也恨那棵玉兰树。

      玉兰树是我和萧瑾洲一起种的,他买来一棵一人高的树苗,在院中挖了大坑把树苗栽进去,他填土我浇水,他说玉兰代表夫妻恩爱彼此忠贞,他说我们永不分离。

      我没读过多少书,只觉他说这句话的神态真好看。

      三年过去了,这棵玉兰树长得跟房顶一样高。

      什么夫妻恩爱,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他演得很像,像得让我从来没有质疑过他的别有用心。

      我还记得那天萧瑾洲脸色苍白地找到我,告诉我他以死相逼求吴王答应我们的婚事,那时我感动又庆幸,庆幸自己找到可以托付一生的好男人,如今回想起来更觉得萧瑾洲可怕。他为了让这场戏看起来更逼真,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拿来算计,我被这样一个阴狠的人盯上,怕是永远也逃不出他的手心了。

      我看着满树的玉兰花觉得它甚是讨厌,索性转过身。

      晚上萧瑾洲又来了,他来和我一起吃晚饭。

      我低着头自顾自扒饭,吃完饭在院里走了两步消食,洗漱完就睡了。

      萧瑾洲听了大夫的话没有碰我,也没跟我一起睡,他坐在桌前目不转睛地看我,看得我不自在极了。

      天彻底暗下来,他还像我睡之前那样坐着。

      约摸到了亥时三刻,我听见地上有脚步响,萧瑾洲走到床边,我睁眼看了他一眼,他目光幽幽地落在我脸上,片刻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来天,萧瑾洲每天都来,和我一同吃晚饭,看我睡下再走,我心里越来越不安,大夫说一个月不可同房,眼看还有五天,萧瑾洲不会轻易放过我。

      一想到他对我的凌辱我就恶心得胃疼,吃饭食不下咽,睡觉都提心吊胆噩梦不断,唯一让我有所安慰的是阿旭,阿旭被萧瑾洲关了起来,但他还好好活着,四肢健全地活着。

      玉兰花落尽的那天晚上,萧瑾洲没有走。

      我不敢睡觉,坐在软榻上看天上的星星,星星那么多那么亮,让我想起小时候和师父在一起的日子,那时我七八岁,师父也很年轻,我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觉,一个人在院子里瞎溜达。

      我五岁之前都是师父带着我睡,后来师父说我长成大姑娘了,不能再和他睡一张床,我就搬去和师姐们住。

      师姐们各有各的任务常常不在山里,我晚上乱跑也没人管我。

      我溜达了一圈有些冷也有些害怕,不知怎么回事就到了师父房前,我小声叫师父开门,师父索性也不睡了,他抱着我脚尖一点就飞出了院子。

      耳边是呼呼作响的山风,我紧紧搂住师父的脖子,他飞到最高的山顶,把我拥在他身前和我一起看星星。

      师父的眼睛很亮,目光炯炯有神,但那晚他的眼里盛满了忧伤,我知道他在想过世的师娘师姐,那年师父还不到三十岁,过度的悲痛让他早早生出了几缕白发,我则是他漫长哀伤中唯一的慰藉。

      师父对我这么好,他像亲生女儿般待我,我却害死了他。

      萧瑾洲捏住我的下巴,问我在想什么。

      我想杀了他,我恢复记忆后最想做的事就是杀了他。

      “眼里的杀气这么明显,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似的,如果我是你,就会想尽办法讨好对方,在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一击毙命。”萧瑾洲突然笑了,“不过以你现在的能耐,怕是做不到了。”

      他打横抱起我往床边走去,不容抗拒地覆上来吻我,在被我咬疼两次之后恼羞成怒,直接撕碎了我的衣裳。

      萧瑾洲一边欺负我一边叫我的名字,浑然不顾我哭得有多大声。

      我哭得没力气了,他也消停了,从我身后抱住我让我枕在他手臂上,他撩开头发亲我的后脖颈,我说:“你能不能放我走。”

      萧瑾洲一口咬住我的后脖颈,声音闷闷的:“不可能。”

      我想问问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对我是否只有利用,我在心里盘算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这么不肯放过我,不外乎是我长得有几分姿色,师姐说过男人就喜欢美色,他们看到好看的女人什么都忘了,男人最为我们沉迷的那一刻就是刺杀的最好时机,一击即中。

      萧瑾洲也不会例外。

      三年前我刚住进这间院子,有一晚萧瑾洲买了桂花梅子酒和我月下小酌,我酒量很差,喝了一壶便晕乎乎的,萧瑾洲也有些醉,抱着我不住摸我的脸,他说我好看,我们耳鬓厮磨难舍难分,情到深处萧瑾洲吻住我,问我愿不愿意将身子给他。

      他亲得我从头到脚都酥酥麻麻的,稀里糊涂就应了。

      很快萧瑾洲便赤裸着上身站在我面前,我看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腹才猛地回过神,及时制止了他。

      我本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江湖里下三滥的事我大多经过见过,若在成亲前轻易交付了自己,岂非显得我分外轻贱。

      我告诉萧瑾洲我想等到成亲那天,他略显惊讶,随即笑着穿上外袍,说不会再唐突我。

      我不知道他有过多少女人,也不想知道,像他这般的世家子弟少不了认识些红颜知己,风月场我去过,那里的女人为了钱都俯首帖耳极尽恭维,见惯了太多的温柔小意,他大概也想试试我这种烈性子的。

      再不然就是萧瑾洲怕我出现在外面影响他的前程,他没有亲手杀死我让我跑了,要是让别人知道我还活着,知道他放走了他们口中所谓的“逆贼”,他的前程便岌岌可危。

      如此一来还不如把我关在这里,更何况如今的我武功全废,对他没有任何威胁,他可以随便拿捏我。

      我一直不说话,萧瑾洲生了气,他冷冷道:“转过来。”

      我抹抹眼泪转过身,他将我捂进他怀里满意道:“这才听话,别跟我闹气,受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这话真够刺耳,我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便尽量放缓呼吸让自己赶紧睡着。

      我很快就睡着了,但精神过于紧绷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我就会醒,我感到有人在碰我的头,我眯着眼睛偷看,萧瑾洲扶着我的脑袋缓缓抽出了胳膊,他静悄悄下床去穿衣裳,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回头确认我没醒,小心翼翼离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