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chapter 13 决裂 ...
-
我不敢相信萧瑾洲的话,也不能相信。
那可是阿旭啊,是救我一命的阿旭,是伴我一路走到上京的阿旭,他是莫先生临终时最惦念的人,莫先生跟我说阿旭还小性子易冲动,要我好好管教他,我信誓旦旦地跟莫先生发誓一定会照顾好他,只有这样我才能对得起他们对我的救命之恩。
萧瑾洲却说阿旭死了。
萧瑾洲一定在骗我,他这种诡计多端的人怎么会让我轻而易举见到阿旭,我道:“你别开这种玩笑,你让我见见他,他到底怎么样了?”
我试图从萧瑾洲脸上看出端倪,他面无表情重复道:“他早就死了。”
“什么叫早就死了,你不是说他一直好好的。”我下意识去抓萧瑾洲的衣袖,想让他告诉我实话,萧瑾洲却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不带任何感情凝视着我。
那就是真的了。
我腿止不住地发软,直到再也站不稳跌坐在地上,胃里泛起一阵剧烈地绞痛,痛得我不停恶心作呕,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我害死了阿旭,我又害死了一个人。
樱桃见我不太好赶紧端来痰盂,我把午饭全吐了出来,最后吐得全是酸水,我漱完口还不住反酸水,控制不住地发抖。
萧瑾洲冷漠地站在一旁,他道:“他死了你就这么难过。”
我说:“你永远都不会懂。”
“不懂什么?”萧瑾洲看向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冷笑道:“像你这样从小到大都没人爱的人当然不会懂,阿旭和你不一样,他没你这么自私虚伪,他知道怎么对身边的人好。而你呢,你只会威胁利用别人,怪不得你从小爹不疼娘不爱,连你的哥哥都讨厌你,这都是你活该,像你这种人活该没有人爱你。”
说完这些话我心里痛快极了,我答应过萧瑾洲不把这些话告诉任何人,可现在我却要狠狠地戳他的痛处,我也知道怎么说才最伤他的心。
萧瑾洲果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手抖得比我还厉害。
可是我也很难过,不管我如何咒骂萧瑾洲,阿旭永远都不会活过来了。
萧瑾洲突然嗤笑一声:“想知道他什么时候死的吗?”
我猛地抬头,萧瑾洲从容不迫坐在我面前:“就在他想从我身边抢走你的那天晚上,我让他自己滚出上京别再出现在你面前,他不,他还想带你一起走,我给他用遍大牢所有的刑罚他都不改口,咽气前还一直喊你的名字。”
原来阿旭早就死了。
萧瑾洲还用他一遍遍地威胁我让我屈服,我以为我任他凌辱就能保阿旭一命…
我真蠢啊,蠢到被萧瑾洲骗了一次还能再被他骗一次。
现在阿旭死了,我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我用尽全力甩了萧瑾洲一耳光,力道大得我胳膊都麻了,他脸上也迅速红肿起一块,我再抬手时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抬脚将我踹倒在地。
上次我砸东西睡在砖地上着了凉,萧瑾洲让人铺了层厚厚的地毯,这一摔倒并不怎么痛,我还没来得及起身萧瑾洲已牢牢摁住我,恶狠狠道:“你在泉州的事我都知道,才到泉州没多久就去相亲,你就这么急着把自己嫁出去,还有那个阿旭,你是不是答应过他要跟他成亲,你明知他对你心怀不轨还一直惦记他,你把我放哪儿?”
“我和阿旭相依为命,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我强忍着眼泪道,“你已经定亲了,我也不是你的妾,我惦记谁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萧瑾洲冷笑:“和我睡了这么久,你说你跟我没关系?”
我用力瞪着他:“那又怎么样,我就当被狗咬了。”
萧瑾洲连声说了几个“好”字,忽然松开我往外走,我以为他要离开,他却关上所有的门和窗户,边脱外袍边走向我。
他真不是人,居然会在这时候还想逼我就范,他用腰带缠住我的手把我扔在床上,三两下就扯坏了我的衣裳,好在我的手够小够有力气,腰带很快就让我解开了。
我在萧瑾洲身上抓了好几下,他身前全是我抓的血痕,但他好像一点都不痛,还有闲心亲我的脖子。
我低头对准他胳膊就是狠狠一口。
这一口咬得我腮帮子都酸了,萧瑾洲疼得直捏我的下巴让我松口,他胳膊被我咬掉一块皮,床上顿时血淋淋的,我的脸上也都是血,嘴里甚至还有他的皮肉。
我恨死他了,我恨不得一口一口咬死他。
萧瑾洲抬手对着我就是一耳光,打完他掐着我的脖子道:“你够有种。”
“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杀了你,萧瑾洲,你灭我师门又打死阿旭,我和你不死不休。”我转头吐出嘴里的血轻蔑地看向他,“你除了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欺负我还会干什么,真让人看不上。”
萧瑾洲胸口一起一伏,白净的脸一片通红,他的眼里全是怒火,看着十分可怖。
可我已经不再害怕他了,我没了软肋,他没有什么能用来威胁我的了,就算他此刻杀掉我也无所谓。
萧瑾洲没有杀我,亦不管胳膊的咬痕还流不流血,他一只手伸进我腰下将我按进被子里,不顾我的反抗肆意冲撞着。
我不停地咒骂他,哭得嗓子都哑了。
萧瑾洲撩起我一侧的头发,嘴唇贴在我耳后不紧不慢道:“不就是被狗咬了,哭什么?”
他的吻蔓延至背后,比他的掠夺还让我恶心。
我的眼泪快哭干时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我如同槁木般躺着,任萧瑾洲为我清理身子。
他让我枕在他完好的胳膊上,侧过身对着我,我别过脸,尽量让自己看不见他。
萧瑾洲身上火热手却冰凉,掌心贴住我被打的脸轻轻抚摸,他低声道:“是那个阿旭吗?”
我不懂他在说什么。
萧瑾洲道:“你告诉我碰你的那个人是谁,我去杀了他好不好?”
原来他还想着这个,我说:“阿旭和你不一样,别说这些让我恶心的话,你也不配提起他。”
这么晴朗的天,屋外阳光明媚莺歌燕舞,萧瑾洲却让我感到一阵阵恶寒,鸡皮疙瘩从后背起到头顶。
萧瑾洲用唇亲我的头发,那是一种很亲昵的姿势,他亲着我的头发柔声道:“我就是想知道他是谁,杀了他,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萧瑾洲竟然以为我和他还有话可谈,殊不知在他下令打死阿旭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
我说:“他曾是我唯一深爱之人,可惜他和你一样,从来都没爱过我。”
我说完就转过身背对他,周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萧瑾洲也一动不动,过了很久我怀疑他已经睡着时,身后传来微弱的哽咽,有水珠啪嗒一声掉落。
轻微的叹息飘进我耳中,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萧瑾洲在穿衣裳,他打开门低低说了几句话,樱桃和莲子就进来了。
樱桃一进门便惊慌失措地问我有没有事,我茫然地摇摇头,起身才看见鹅黄色的床单上有好大一片血迹,我没有受伤,萧瑾洲打我那一巴掌虽然疼但脸也没有破,血应该是萧瑾洲的,他胳膊可是被我生咬下一块肉来。
她俩在换床单被褥,我自己洗脸梳头,我在镜子里看她俩心事满怀,便问道:“他跟你们说什么了?”
樱桃莲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公子让我们转告姑娘,若姑娘存了死志,这一院子的人就全都活不了了。”
我就知道萧瑾洲永远有让我投鼠忌器的办法。
我问道:“三年前别人都以为我死了,你们怎么还不回去?”
樱桃莲子是王府的丫鬟,我死了她们该回王府才是。
樱桃道:“公子让我们留下来的,他有时候会来这里坐坐。”
我更觉萧瑾洲的虚伪,他既然能狠下心杀我,又何必做出深情的假像来缅怀我。
我不在乎外面那些侍卫的死活,但樱桃莲子和他们不一样,我不想带累她们去死。
我浑浑噩噩地活着,阿旭不在了,我唯一的寄托和希望也没有了,萧瑾洲依旧每天都来,他比以前温和很多,会说笑话逗我笑,牵着我在院里散步,晚上和我一同坐在廊下看星星,讲一些我没有听过的故事。
当然,他在床上也比以前温柔。
他发现我不再反抗便收了力道,耐心地抚摸我每一寸身体,我只需闭上眼睛如行尸走肉般任他玩弄,咬着牙不发出一丝声音。
萧瑾洲每晚走之前都会亲我的额头,给我盖好被子。
他走后我会失眠很久,直到天亮才睡。
又是一夜清醒的折磨,萧瑾洲走后没一会我就困了,半梦半醒间门口发出轻微的声音,多年的警觉和经验让我很快分辨出这不是樱桃和莲子的脚步声,我闭眼假寐,脚步声一直到我床前才停下。
对方在刻意地屏着呼吸,我从枕下摸出簪子攥在手里假意翻身,在对方掀开帷帐时对着黑影奋起一击。
那人抬手挡下,忽然单膝跪在地上,口中道:“门主。”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