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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他未过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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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瑾洲入夜时分才来,我心里闷闷的早早便上床睡了,他悄无声息上床从背后拥住我,在我后颈轻吻:“今天出去开心吗?”
房里没点蜡烛漆黑一片,他居然知道我在装睡,我淡淡道:“还行。”
“有没有买东西,胭脂水粉机巧玩意,总有你喜欢的吧。”
我如实答道:“没买。”
我平日很少涂胭脂,跟萧瑾洲在一起后想着女为悦己者容,曾为他上过几次妆,如今我心如枯井,他也不再是那个值得我妆饰自己的人了。
萧瑾洲掰过我的脸道:“怕花钱?昨天不过是让你别故意糟践东西,不是让你一文钱都不花。”
“花了,太阳大晒得慌,我和她俩一人吃了碗酥山。”
萧瑾洲道:“你喜欢吃这个我让铺子每天都送些来,一直送到立秋,秋日天凉,就不许再吃了。”
我敷衍地点点头,萧瑾洲看我兴致寥寥也不说话了,和我一同安静地躺着。
这一夜他待得略久了点,四更天才起身穿衣,临走时他突然道:“你为什么从来不留我。”
我冷笑出声:“人后半夜睡得最沉,你就不怕我趁机杀了你。”
萧瑾洲俯身将手臂伸进被子,准确无误摸到我搁在小腹上的手,捏着我的手一步步上移,掠过我胸口脖颈的皮肤,我正觉不自在,他另一只手已拿了条披帛放在我手中道:“给你个机会。”
他真是病得不轻,我抽回手转身面朝床里:“你快走吧。”
萧瑾洲突然笑了两下,仿佛心情很好的样子。
萧瑾洲心情好了,让人搬来一个大缸子放在院里,缸底搁着石头和水草做的景,上面还有几片荷叶和未开放的花瓣,十几条鲜艳如火的金鱼在水里游来游去,很是好看。
闲来无事我也去看看金鱼,拿狗尾巴草逗鱼玩。
萧瑾洲有时候也陪我玩两下,他拿细线穿成的鱼钩和我一起钓金鱼,钓上来又放回去,结果那几条金鱼过了一夜便肚子漂上水面,翻白眼死了。
我觉得太残忍,便让他把鱼线扔了。
萧瑾洲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我杀人无数,从来都是又快又狠,师父说我们做这行太损阴德,动手时便尽量快些,让人少受些罪。
师父也从不许我虐生,不许我为了好玩虐目标或动物取乐。
这是杀手的基本准则。
萧瑾洲嘴角抽搐了两下,顺手把我揽进怀里,抱着我看绽放的新荷。
他身上好香,香得我快要闭住气。
萧瑾洲刚来我就闻到了,我嗅觉敏锐,他一靠近我便嗅到他衣襟前有股香香的味道,不是香囊也不是熏衣裳的香,而是女子胭脂的甜香。
方才我绕着他走了一圈,他只有胸前的衣襟沾着胭脂味,背后一丝味道也无。
和萧瑾洲认识这么久,还从未在他身上闻到过脂粉香。
心里忽然莫名其妙空了一下,一种难言的情绪在胸前涌动,这种感觉让我有些伤感,又隐隐觉得解脱。
萧瑾洲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过不了多久他就对我没了兴致,等他耐心耗尽的时候,说不定会放我和阿旭走。
夏日的天变得那样快,顷刻之间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萧瑾洲拉着我跑进屋里,用手巾给我擦头发上的雨水,我不喜欢他这样,便接过手巾在头上抹了两下,让他给自己擦。
从前我很喜欢萧瑾洲为我做这些不起眼小事,现在我只觉得他虚情假意。
那些深入骨髓的仇恨和背叛,难道仅仅靠这些就能磨灭得了吗?
一日我在院中纳凉避暑,樱桃和莲子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和一杯茶,樱桃说这是萧瑾洲让人送来的,要快些吃完,天热容易放坏。
莲子喜道:“我们在上京还没见过这个呢,闻着又甜又香,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我说:“这叫蜜望,南方的特产。”
我在泉州吃过,泉州盛产各种各样的水果,荔枝龙眼蜜柚,蜜望也是其中之一,我和阿旭常常拿着蜜望在溪边啃,啃得一手一脸的果汁,再用溪水洗干净手和脸,比用刀切方便。
蜜望容易腐烂,萧瑾洲让人送来的这些应是皇宫拨给王府的贡品。
我吃了一片切好的蜜望,有点想阿旭。
阿旭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从白澜河救了奄奄一息的我,一路陪我到上京寻亲,却被我牵连受牢狱之灾,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看见蜜望我就想起阿旭,更是一口都吃不下,我道:“你们俩吃吧,我想睡会。”
两日后萧瑾洲来看我,我问他能否让我见阿旭一面。
他给我夹菜的手顿了顿,一片清炒芥兰啪地掉在桌上:“怎么想起这个了?”
“我都两个多月没见过阿旭了,想看看他好不好,到底是我连累了他,你能不能让我见见他。”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柔和,哪怕我心里恨死了萧瑾洲,也得对着他笑。
萧瑾洲不紧不慢地咽下一口饭,垂眸深思。
我以为他要拒绝我,他却道:“过段时间吧,他这几日有些伤风要静养,等他病好我就带他过来。”
我问他:“现在是夏天,这么热怎么会伤风呢?”
阿旭身体一直都很好,健壮得像只小牛犊,我几乎没见过他生病。
萧瑾洲淡淡笑了一下:“这些时日总下雨,他跟牢头去外面搬柴火淋了雨,冷水一激就病倒了。”
我怀疑道:“你答应过不会给他用刑,你没骗我吧?”
“当然不会。”萧瑾洲道,“只是关起来而已,吃穿都是好的。”
他这么说我略微放心了点,一想到能见到阿旭心中畅快,饭都多吃了一碗。
这夜我没有抗拒萧瑾洲的亲近,甚至为了让他高兴点主动搂紧他的脖子,在他埋头卖力时吻上他的唇。
或许他一高兴我就能早早见到阿旭。
萧瑾洲忽地停下,染满欲色的眼眸冷得像一汪清亮亮的水,吓得我赶紧低头不敢再亲他。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我都主动亲他了他为什么还要生气。
烛光忽闪忽闪的,萧瑾洲的脸也阴晴不定,我偷瞄了他一眼,他捕捉到我的窥探,捏住我的下颌低头堵住我的嘴。
他比刚才更凶了,我受不住溢出几声呼喊,他竟报复般咬破我的嘴唇,去舔我的唇边的血。
“好香。”萧瑾洲冲我邪笑,抱着我的腰翻身躺下,“想讨好我,得多拿点诚意出来。”
他实在欺人太甚!
我真想咬死他,把他千刀万剐扔进蚂蚁堆,让蚂蚁吃光他的肉。
但我没那个本事,我只能听话。
萧瑾洲罕见地没有半夜走,我睡到天亮一转身摸到旁边有个人,才发现他还在我身边。
他早就醒了,两眼空空瞪着帐顶,我问他怎么还不走,他动也不动指了指我的脑袋,见我茫然他淡淡道:“压头发了。”
原来我枕着他的手臂睡了一夜,他束在冠里的头发被昨夜那一闹全散开了,一股脑都压在我头底下。
这么看萧瑾洲头发还挺长的,起码比我的长三四寸。
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道:“头发被压现在才说,你就这么直挺挺睡了一夜?”
“不想说。”他道。
我在心里翻了好几个白眼:“那你可真喜欢被压着。”
萧瑾洲淡淡道:“昨晚也喜欢。”
他说这种话居然还面不改色,我一下蹦起来捂住他的嘴,恶狠狠道:“你闭嘴!”
萧瑾洲任我捂着嘴,可他的嘴角一直在抽搐,他抽了好几下都没有憋住,放声哈哈大笑起来。
樱桃和莲子在外面等我起床,让她们听见那还得了,我捂得更用力,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萧瑾洲边笑边往旁边躲,大声道:“疼疼疼…”
他躲得那下我手一滑,竟扑到了萧瑾洲身上和他四目相对,萧瑾洲也不笑了,他看我的眼神分外复杂,像要极力地看透我。
我心中瞬间猛跳,忙起身下床让樱桃莲子进来给我洗脸梳头。
萧瑾洲第一次在我这过夜,他对我梳头这一套很感兴趣,坐在桌前看了好久,莲子梳完头给我挑簪子,萧瑾洲从首饰盒里拿起一支钗别进我发髻:“这个好看。”
萧瑾洲没和我一起吃早饭,他洗漱完就走了,我等他出院子才松了口气,在衣柜里翻翻找找。
我在泉州存了点零花钱,来上京的路上阿旭给人行医治病也赚了点,我恢复记忆后第一件事便是把荷包藏起来,想着有天重得自由也不至于饿死,但现在我顾不上这么多了,这些钱有更重要的用途。
萧瑾洲说得好听,说什么阿旭在牢里不会吃苦,可我还是不放心,我得提前给他准备些衣裳和吃食,很快要到秋天了,过了秋就是冬,上京的冬天比泉州要冷得多。
这些钱足够置办两身棉衣,让他暖暖和和过冬。
我满怀期待地等阿旭,等着看他长高了没有,阿旭才十八岁,两三个月能长高不少。
我没等到阿旭,门外却来了几个我不认识的人。
来的是一个年纪大点的老婆子和两个三十左右的妇人,我觉得奇怪,我这里从没有客人造访,萧瑾洲也不会让侍卫放不认识的人进来,为什么她们能堂而皇之一路无阻地进到我的院子。
樱桃莲子也说不认识她们。
我不明白原委,但还是起身迎客,问道:“我和三位素不相识,三位找上门来所为何事?”
为首的老婆子朗声道:“自是为我家姑娘而来。”
我更不解了:“你家姑娘是谁?”
那老婆子露出倨傲的神色,不屑地打量我一眼道:“我家姑娘姓虞,是吴王府萧世子未过门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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