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最后的圣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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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尼亚领地，断罪要塞。
金色的旗帜遮天蔽日。
三万圣光军团，像是一片流动的金海，将整座要塞围得水泄不通。
加百列站在黄金战车上，圣剑斜指地面。他身上的圣光比在瓦尔登要塞时更加炽烈，八阶圣骑士的威压散发开来，连空气都发出了细微的爆裂声。
“路德维希！”
加百列的声音在圣力的加持下，如雷霆般在要塞上空炸响。
“你勾结深渊，残害同僚，证据确凿！现在下城受缚，我还能给阿斯卡尼亚家族留个全尸！”
城墙上，阿斯卡尼亚的私兵们脸色惨白。
他们看着城下那密密麻麻的圣光法师团，还有那整齐划一的重装骑士，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那是帝国的圣光，是他们从小就信仰的力量。
现在，这股力量要来毁灭他们。
“全尸？”
城头上传来一声轻笑。
路德维希站在城墙边缘，风吹乱了他的金发。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袍，手里把玩着一张发黄的残页。
那是他在深渊核心找到的，《虚空之书》缺失的最后一页。
“加百列，你还是这么喜欢说废话。”
路德维希低头，紫金重瞳俯视着下方的黄金战车。
“瓦尔登要塞的粮草烧得还够旺吗？圣卫军的惨叫声，你听得还满意吗？”
加百列的脸皮狠狠抽动了一下。
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整整一个军团的精锐，在虚空和深渊的夹击下全军覆没，只有他带着少数亲信逃了出来。
“异端！”
加百列怒喝一声，圣剑猛地挥下。
“圣言·审判！”
天空中，云层瞬间被金光撕裂。
一只巨大的圣光巨手从天而降，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狠狠拍向断罪要塞的城头。
城墙上的士兵们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路德维希没动。
他只是抬起左手，掌心的紫色眼球印记微微睁开。
“吞噬。”
嗡——
一道紫色的波纹从他掌心扩散开来。
那只足以拍碎城墙的圣光巨手，在触碰到紫色波纹的瞬间，像是冰雪遇到了烙铁，迅速消融、瓦解。
最后，化作点点金光，被路德维希吸入掌心。
全场死寂。
加百列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可能……”
那是八阶圣骑士的全力一击，竟然被一个三阶的废物随手化解了？
“加百列，你的圣光，太杂了。”
路德维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顿晚餐。
“里面掺杂了太多的贪婪和虚伪，吃起来……有点恶心。”
“找死！”
加百列彻底暴怒，“全军出击！给我踏平这里！一个活口都不留！”
轰！轰！轰！
圣光军团动了。
重装骑士开始冲锋，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后方的法师团齐声吟唱，漫天的圣光箭雨再次升空，将天空染成了金色。
“少主！”
老管家莫里安冲上城头，声音焦急，“防御阵法撑不住多久，我们撤吧！”
“撤？”
路德维希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慌。
“莫里安，阿斯卡尼亚家族的字典里，没有撤退。”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守在身后的黑影。
“尼禄。”
“在。”
尼禄走上前，黑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但那股令人战栗的魔压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背后的漆黑羽翼微微张开，影蛇匕首在指尖跳动。
“怕吗？”路德维希问。
尼禄抬头，眼里只有路德维希的身影。
“不怕。”
“那就去吧。”
路德维希指着城下那三万大军，“告诉他们，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尼禄没有立刻冲出去。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圣光军团即将撞击城门的瞬间，缓缓屈膝。
砰。
他单膝跪在路德维希面前，低下了那颗从未向任何人低过的头颅。
“主人。”
尼禄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只要您下令，我为您屠尽这人间圣光。”
城墙上的士兵们愣住了。
城下的加百列也愣住了。
那个曾经被路德维希虐待得体无完肤的奴隶，那个未来的灭世魔头，此刻竟然像最忠诚的卫士一样，在向他的主人请战。
路德维希伸手，轻轻按在尼禄的头顶。
“去吧。”
“杀光他们。”
尼禄猛地抬头，瞳孔已是一片漆黑。
轰！
他身形瞬间消失，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直接撞进了冲锋的骑士阵型中。
惨叫声瞬间响起。
尼禄所过之处，金色的铠甲像纸糊的一样崩碎，鲜血染红了草地。
他像是一头冲进羊群的恶狼，每一刀落下，都带走数条人命。
“拦住他！快拦住他！”
加百列疯狂咆哮。
数十名高阶圣骑士围了上去，圣剑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
尼禄冷哼一声，背后的黑羽猛地炸开。
“虚空·影杀！”
无数道黑影从地面钻出，精准地刺穿了那些骑士的咽喉。
路德维希站在城头，看着下方的杀戮，缓缓展开了手中的残页。
《虚空之书》终章：【诸神黄昏】。
“加百列，你以为圣光能拯救你？”
路德维希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残页上。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残页爆发出刺眼的紫光，与要塞地底深处的某种力量产生了共鸣。
整座要塞开始剧烈颤抖。
一道道紫色的裂痕从城墙根部蔓延开来，迅速覆盖了方圆数里的地面。
那些正在冲锋的圣光士兵，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腿被地底钻出的紫色触手死死缠住。
“这是什么东西！”
“我的魔力……我的魔力在消失！”
惊恐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加百列看着这一幕，心中终于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发现，自己与圣光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切断。
天空中，那层紫色的阴影已经彻底覆盖了云层。
圣光，熄灭了。
路德维希站在城头，俯视着下方混乱的军团，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尼禄，回来。”
黑影一闪，尼禄重新出现在路德维希身边，身上滴血未沾，但眼中的杀意已经凝成了实质。
他再次跪倒在路德维希脚下，手中的匕首横在胸前。
“主人，圣光已残。”
尼禄抬头，声音沙哑而狂热。
“请下令，屠城。”
路德维希看着城下已经陷入混乱的圣光军团，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加百列。
他没有立刻下令。
他只是从怀里摸出了一根长鞭。
那是第一章里，他用来虐待尼禄的那根鞭子。
路德维希随手将鞭子扔到了城墙下，扔到了加百列的脚边。
“加百列，捡起来。”
路德维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用这根鞭子，抽你自己一百下，我考虑留你一条狗命。”
加百列看着脚下的鞭子，气得浑身发抖。
“路德维希！你竟敢如此侮辱我！”
“侮辱？”
路德维希冷笑一声，“这只是开始。”
他猛地握紧拳头。
要塞地底的紫色裂痕瞬间炸开，无数道虚空冲击波冲天而起。
整片战场，瞬间沦为了一片紫色的炼狱。
加百列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看着那漫天飞舞的虚空能量，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这根本不是什么异端。
这是……神。
一个从深渊中归来，要向整个世界复仇的神。
“路德维希……”
加百列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金色晶石。
那是帝国的终极底牌——【圣神之泪】。
“既然你要同归于尽，那就一起死吧！”
加百列猛地捏碎了晶石。
一道足以毁灭整座城市的金色光柱，从他手中爆发开来。
路德维希看着那道光柱，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轻轻翻开了《虚空之书》的最后一页。
“尼禄，挡住它。”
“是。”
尼禄张开双翼，挡在路德维希身前。
金色的圣光与紫色的虚空，在这一刻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整片天地，瞬间失去了颜色。
就在这时，路德维希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诡异的声音。
“你终于……回来了。”
路德维希瞳孔骤缩。
那个声音，不是加百列的，也不是尼禄的。
而是来自……《虚空之书》的内部。
他猛地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那层紫色的阴影中，一只巨大的、长满眼球的眼睑，正缓缓睁开。
“那是什么？”
老管家莫里安惊恐地指着天空。
路德维希看着那只眼睛，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前世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东西。
难道是因为他改动了太多的命运，导致了某种更恐怖的存在提前苏醒了？
“主人，小心！”
尼禄猛地扑向路德维希，将他护在身下。
下一秒，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天而降，直接劈在了断罪要塞的指挥塔上。
轰！
指挥塔瞬间崩塌。
烟尘弥漫中，一个穿着破烂长袍的身影，缓缓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让路德维希感到窒息的脸。
那是……他自己。
或者说，是前世那个被斩首的路德维希。
“好久不见，‘我’。”
那个路德维希笑了笑，手里拎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那是加百列的头颅。
加百列，竟然就这么死了？
路德维希死死盯着眼前的“自己”，握着《虚空之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变得青白。
“你……是谁？”
“我？”
那个路德维希歪了歪头，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戏谑。
“我是你丢掉的……恐惧啊。”
他随手将加百列的头颅扔到一边，一步步走向路德维希。
“现在，把身体还给我吧。”
尼禄猛地挡在两人中间，影蛇匕首直指对方。
“滚开！”
那个路德维希随手一挥。
强如完全体魔王的尼禄，竟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接被扇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城墙上。
“尼禄！”
路德维希惊呼一声。
他猛地翻开《虚空之书》，试图发动攻击。
但书页却像是被冻结了一样，纹丝不动。
“没用的。”
那个路德维希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冰冷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这本书，本来就是我写的。”
路德维希只觉得一股极寒的气息顺着脸颊钻进识海，他的意识开始迅速模糊。
就在这时，他胸口的紫色眼球印记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一道微弱的、带着尼禄气息的魔力，顺着共生契约传了过来。
路德维希猛地清醒过来。
他看着眼前的“自己”，嘴角露出一抹狠戾的笑。
“想拿回身体？”
他猛地握住对方的手腕，紫金重瞳爆发出毁灭性的光芒。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轰！
两股完全相同的虚空魔力，在城头轰然对撞。
整座断罪要塞，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烟尘中，路德维希和那个诡异的影子同时坠向深渊。
而此时，帝都的方向，一道更加宏大的圣光正疾驰而来。
那是帝国皇室的最后力量。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