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虚空大帝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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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的风在耳边呼啸。
路德维希感觉到一股极寒的气息正顺着脊椎向上爬，那是另一个“他”在试图强行撕开他的灵魂。
“放弃吧，”那个疯狂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你只是个卑微的求生者，而我，才是虚空的真理。”
路德维希的意识开始涣散。
就在这时，心口处传来一阵滚烫的剧痛。
是尼禄。
共生契约在疯狂震动，那是尼禄不顾一切燃烧血脉传来的呼唤。
“主人！”
声音穿透了虚空的迷雾，路德维希猛地睁开眼，重瞳中紫金光芒暴涨。
“我的恐惧？”路德维希嘴角扯出一个狠戾的弧度，“那就滚回我的肚子里，当养料吧！”
他不再抵抗那股侵蚀，反而张开灵魂，主动将那个影子拽进了识海深处。
虚空吞噬虚空。
轰！
深渊底部爆发出一道暗紫色的光柱，直接冲破了要塞的废墟。
路德维希从地底缓缓升起，身后的虚影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本《虚空之书》彻底融入了他的脊梁。
八阶？不，是突破了位阶的限制。
战场上，加百列正狼狈地拄着剑。他手中的“圣神之泪”光芒黯淡，刚才的爆炸没能杀死路德维希，反而耗尽了他所有的圣力。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加百列的声音在发抖。
路德维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紫色眼球印记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皮肤下流动的暗紫色神纹。
他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加百列面前。
“加百列，前世你挖我眼睛的时候，可没问过我是什么怪物。”
路德维希抬手，五指张开，按在加百列的头顶。
“圣光，熄灭。”
嗡——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加百列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身上那层引以为傲的圣光，像是被黑洞抽离一般，疯狂涌向路德维希的掌心。
那耀眼的金色迅速黯淡，最后化作一片死寂的灰白。
加百列的皮肤迅速干瘪，头发变白，从高高在上的圣骑士长，瞬间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我的力量……我的圣光！”加百列绝望地跪倒在地，双手抓着泥土。
路德维希冷漠地收回手。
“就这？”
他转过头，看向从废墟中爬出来的尼禄。
尼禄的半边身子都是血，漆黑的羽翼断了一只，但他依旧死死握着匕首，踉跄着走到路德维希面前。
“主人……”
尼禄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极致的狂热。
路德维希指了指地上的加百列。
“杀了他。”
尼禄没有丝毫迟疑。
影蛇匕首化作一道漆黑的弧光。
噗！
加百列的头颅滚落在地，眼里的惊恐永远定格。
前世的噩梦，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路德维希抬头看向远方。
帝国的圣光援军停在了地平线上。
他们看着那座被紫色虚空笼罩的废墟，看着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上的年轻人，没有人敢再向前一步。
“莫里安。”路德维希开口。
老管家从阴影中走出来，泪流满面：“少主……不，家主大人。”
“传令下去。”
路德维希的声音传遍了整片战场。
“从今天起，阿斯卡尼亚家族不再效忠皇室。”
“这片土地，我说了算。”
……
三个月后。
帝都，圣光大教堂。
原本供奉神像的位置，现在放着一把漆黑的王座。
路德维希靠在王座上，手里把玩着一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珠子，那是加百列死后留下的圣力核心。
大殿下方，帝国的贵族和皇室成员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
他们曾经视路德维希为炮灰，为废物。
但现在，他们只能在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面前屏住呼吸。
“主人。”
尼禄从阴影中走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精致的黑色护卫服，断掉的羽翼已经重新长出，变得更加强壮而漆黑。
他的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这是您要的东西。”
路德维希挑了挑眉，打开木盒。
里面放着的，是一根破旧的长鞭。
那是三年前，路德维希重生回来时，丢在刑场上的那根鞭子。
尼禄低着头，声音平静：“属下在废墟里找到了它。”
他再次单膝跪地，双手托起长鞭，递到路德维希面前。
“请主人责罚。”
大殿内的贵族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位杀神一样的影之护卫在玩什么花样。
路德维希看着那根鞭子，前世的惨死、重生的挣扎、禁地的搏命，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他伸手，拿起了鞭子。
尼禄的身体微微紧绷，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种病态的忠诚和期待。
路德维希笑了。
他掌心燃起一团紫色的虚空火焰。
呼——
长鞭在瞬间化为灰烬，消失在大殿的冷风中。
“尼禄，那个旧时代已经结束了。”
路德维希站起身，走到尼禄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黑发。
“以后，不需要这种东西。”
尼禄愣住了，随后他深深地低下头，额头抵住路德维希的靴尖。
“是，我的主人。”
路德维希转头看向大殿外，阳光依旧灿烂，但那已经不再是压迫众生的圣光，而是被虚空重塑后的新世界。
炮灰的命运已经彻底改写。
他不再是剧本里必死的小丑，而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
路德维希重新坐回王座，看着下方跪拜的众人，语气平淡。
“议事开始。”
尼禄无声地站在王座阴影中，影蛇匕首在指尖若隐若现。
那是他最忠诚的影，也是这帝国最锋利的剑。
命运的闭环，在此刻终结。
属于虚空大帝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全书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