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魔王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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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在耳边狂啸。
路德维希坠入深渊的瞬间，四周的空气像是被冻结的铅块，沉重且冰冷。
“主人！”
一道黑影紧随其后，尼禄没有丝毫犹豫，在坠落的半空中猛地加速，一把揽住了路德维希的腰。
两人重重砸在深渊底部的腐肉堆上。
吼——
上方，深渊领主那如山岳般的躯体挤进了狭窄的裂缝，无数碎石崩落。它那双燃烧着暗红火焰的巨眼，死死盯着路德维希手中的核心。
那是它的命脉，也是它进阶的希望。
“尼禄，放开我。”
路德维希推开尼禄，撑着断剑站起身。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但眼中的紫金重瞳却亮得惊人。
“你带核心走，我拦住它。”尼禄挡在路德维希身前，背后的黑羽虚影疯狂颤动。
“走不掉的。”
路德维希咳出一口黑血，嘴角却挂着一丝疯狂的笑，“它锁定了核心的气息。既然它想吃，那就让它吃个够。”
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深渊核心。
轰！
狂暴的暗红色能量瞬间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血色丝线，顺着路德维希的手臂钻进他的经脉。
《虚空之书》第三页疯狂翻动，发出如雷鸣般的轰响。
【虚空本源：吞噬。】
路德维希的身体像是一个无底洞，将那些足以让高阶法师爆体而亡的能量强行吸纳。
他的气息在节节攀升。
三阶圆满……
半步四阶！
“尼禄，借你的影子一用。”
路德维希低喝一声，左眼重瞳爆发出刺眼的紫光。
尼禄只觉得脚下的影子瞬间被抽离，化作千万条漆黑的锁链，顺着深渊的岩壁逆流而上。
“虚空·影缚！”
那些锁链精准地缠绕在深渊领主的四肢和脖颈上。
领主发出愤怒的咆哮，巨大的力量拉扯着岩壁崩塌，但那些锁链却像附骨之疽，越挣扎勒得越紧。
“就是现在！”
路德维希猛地抬头，看向尼禄，“杀了它！”
尼禄的瞳孔瞬间化作纯黑。
他体内的魔族血脉在这一刻彻底沸腾，额头两侧顶破皮肤，生出一对狰狞的暗红色魔角。
一对巨大的漆黑羽翼在他背后猛然展开，遮蔽了深渊底部微弱的光。
完全体魔王形态。
尼禄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深渊领主的头顶。
影蛇匕首在虚空之力的加持下，延伸出数米长的暗紫色剑芒。
“死。”
尼禄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噗嗤！
剑芒从领主的眼球刺入，贯穿了它整个大脑。
领主的咆哮戛然而止。
它那庞大的躯体像是一座崩塌的大山，轰然坠落，砸在深渊底部，激起漫天尘土。
路德维希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尼禄收起羽翼，魔角缓缓退去，他快步走到路德维希身边，扶住他的肩膀。
“主人，结束了。”
“还没。”
路德维希看着领主那颗巨大的头颅，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加百列还在上面等着看我们的尸体呢。”
他并指成刀，虚空魔力划过。
领主的头颅被生生切下。
瓦尔登要塞，南侧城墙。
加百列正优雅地擦拭着佩剑上的血迹。
“骑士长，深渊裂缝的动静停了。”副官低声汇报，“路德维希他们……应该已经尸骨无存了。”
“可惜了。”
加百列叹了口气，语气中却听不出半点遗憾，“阿斯卡尼亚家族为帝国尽忠，我会亲自为他们撰写悼词。”
城墙上的圣卫军们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在他们看来，那个碍眼的异端少主终于消失了。
“快看！那是什么？”
一名士兵突然指着断崖下方，惊恐地喊道。
加百列皱眉看去。
只见硝烟弥漫的断崖边，两道身影正一步步从黑暗中走出来。
路德维希走在前面，他的贵族长袍已经破碎不堪，浑身血迹，但那双紫金重瞳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刺眼。
尼禄跟在他身后，手里拖着一个巨大的、还在滴血的麻袋。
“不可能！”
加百列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酒杯，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路德维希走到城墙下方，仰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加百列。
“加百列大人，门关得挺快啊。”
路德维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城墙上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在嘲笑的士兵，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路德维希，你竟然没死？”加百列强压下心头的震怒，冷声道，“你擅离职守，导致南侧防线失守，该当何罪！”
“失守？”
路德维希轻笑一声，示意尼禄。
尼禄猛地一甩手。
麻袋在空中炸裂。
一颗巨大的、散发着恐怖余威的深渊领主头颅，重重地砸在城墙下方的空地上。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这是……深渊领主？”
“天呐，他杀了领主？”
圣卫军中爆发出一阵骚乱。
加百列看着那颗头颅，眼角疯狂抽搐。
他怎么也没想到，路德维希不仅活了下来，还带回了这份足以震动帝国的战功。
这份战功，足以让路德维希在帝都的地位稳如泰山。
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加百列眼中杀机毕露，他猛地拔出圣剑，指向路德维希。
“大胆异端！竟敢勾结深渊！”
加百列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这领主头颅上没有半点圣光气息，全是邪恶的虚空波动！路德维希，你为了活命，竟然将灵魂出卖给了深渊，与魔物做交易！”
“来人！阿斯卡尼亚家族勾结深渊，证据确凿，给我当场拿下！”
哗啦！
城墙上的圣卫军纷纷拉开长弓，无数道圣光箭矢对准了下方的两人。
路德维希看着那些闪烁的箭尖，脸上的笑容愈发冰冷。
“勾结深渊？”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头看向加百列，“加百列，你除了这招，还会点别的吗？”
“废话少说！受死吧！”
加百列猛地挥手。
漫天圣光箭雨落下。
路德维希站在原地没动，他胸口的紫色眼球印记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
“尼禄。”
“在。”
尼禄身形一闪，挡在路德维希身前，手中的影蛇匕首划出一道巨大的黑色圆弧。
“虚空·天幕！”
所有的圣光箭矢在触碰到黑色圆弧的瞬间，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维度，消失得无影无踪。
路德维希一步步走向城门，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出现一道紫色的裂痕。
“加百列，这扇门，你关得掉，但你拦不住。”
他抬起手，虚空魔力在掌心汇聚成一颗极度压缩的紫色光球。
“开门。”
轰！
厚重的精钢城门在虚空冲击下，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崩碎。
路德维希带着尼禄，在无数圣卫军惊恐的注视下，大步走进了瓦尔登要塞。
他径直走到加百列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米。
加百列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能感觉到，路德维希身上的气息，已经变得让他感到战栗。
“你……你想造反吗？”加百列咬牙切齿。
“造反？”
路德维希凑近加百列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不，我只是来拿回我前世丢掉的东西。”
加百列瞳孔骤缩：“前世？”
就在这时，要塞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报——！”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上写满了恐惧。
“骑士长大人！粮草营……粮草营炸了！”
“什么？”加百列猛地转头。
只见要塞后方，一道血色的火柱冲天而起，那气息……竟与塞缪尔开启的“诸神黄昏”一模一样！
路德维希看着那道火柱，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加百列大人，看来你的圣卫军，也要成为祭品了。”
远处，原本已经平息的深渊裂缝，突然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一道比刚才强大数倍的恐怖气息，正从地底深处缓缓苏醒。
加百列看着那道血色火柱，又看了看眼前神色淡然的路德维希，终于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什么样的陷阱。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路德维希没有回答，他只是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中，原本纯净的圣光云层，正被一层诡异的紫色阴影缓缓覆盖。
“游戏，才刚刚开始。”
路德维希转过身，背对着加百列，走向要塞的指挥塔。
“尼禄，守住门口。”
“是。”
尼禄横刀立马，挡在指挥塔唯一的入口处，冷冷地注视着加百列和上千名圣卫军。
就在这时，要塞的地面突然剧烈晃动，一道巨大的裂缝从粮草营一直蔓延到指挥塔脚下。
裂缝中，无数只漆黑的手爪正疯狂地向上攀爬。
“深渊……深渊进城了！”
惊恐的尖叫声瞬间传遍了整座要塞。
加百列看着那些从地底钻出来的魔物，又看了看指挥塔顶端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心中第一次升起了绝望。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圣光，在这一刻竟然无法感应到了。
整座瓦尔登要塞，正在被虚空吞噬。
而路德维希，正坐在指挥塔的皇座上，俯视着这片混乱的人间。
他打开了《虚空之书》的第四页。
那一页上，赫然写着加百列的名字，以及……他的死期。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