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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说书 太虚宗长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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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州城的案子就这样完结了。
照渊镜灵消散,苏铮身体好些会转交给仙盟处理,苏照白学着接手苏氏事务,方轩在议事堂忙得脚不沾地。
因为天鉴日他们和镜灵对战,镜器没有评出个结果,在大家的商议之下几天后又重新举行了一次天鉴。
不出意外还是柳家的千重影夺得魁首。
应鹤在阁楼上看着柳家家主身边围着的几个年轻的面孔,想来柳家也找到了出路。
应鹤在院中练完剑,识海里弹出几行字,原本写着“前往镜州”的主线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镜州镜灵案”。
【主线任务“镜灵案”已完成。】
【结算中。】
【本次主线任务共计子任务数量十一,已全部完成。】
【子任务评价共计:甲上为二,甲为八,乙为一。】
【总评价:甲。】
【已结算,请宿主再接再厉。】
没有任何奖励真是让应鹤毫无意外,不过他的嘴角翘起来又压下去,压下去又翘起来,最后索性不压了。
“我真厉害啊。”
应鹤心情极好,放任无衣在院中玩,自己去沐浴。
等应鹤沐浴完出来,发现无衣已经窜进了陈清寻的房间,应鹤赶紧过去一看,一人一剑正大眼对剑身看着。
“无衣,你在干什么?”应鹤指着剑质问。
无衣不会说话,晃了晃剑身,开始围着应鹤和陈清寻两人转。
应鹤一把抓住无衣摁在桌上,“你还没剑鞘,晃来晃去别伤到人了。”
无衣被抓住终于老实了些,应鹤顺势坐在陈清寻对面,“我想给无衣找个剑鞘,请人锻造一个或是有合适的就给它弄一个。”
无衣听了这话,剑身流光更亮了。
很开心。
陈清寻伸手触摸无衣冰凉的剑身,“你失忆之前,让我给无衣锻造一个剑鞘。”
应鹤愣住,“诶?是吗?”
陈清寻点头,又说:“不过还没等我找到合适的材料,你就没有消息了。”
应鹤摸了摸鼻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莫名有些泄气,“其实之前和师兄说下山找记忆,可世界那么大,又该从哪里找起呢?”
“后来遇到了你,还挺想多问一些的,后来又不想了。”
“我之前是个怎样的人呢?”
陈清寻看着应鹤趴下被挤出来的脸颊肉,下意识抬起手又放下。
“你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人。”
“真的?”
“真的。”
应鹤长舒一口气直起身,刚沐浴完的头发刚弄干,还没来得及束起,发尾随着他的动作摇晃,“记忆总有想起来的时候,慢慢找吧,而且……”
“而且什么?”
应鹤摇了摇头,“没什么。”
而且这还有个系统在盯着他呢。
突然,腰间的传讯符响起,应鹤拿起一看,是谢昀也。
“应鹤,我订了明天的城东映月楼天字一号房,到时候你和陈清寻一块来。”
“干什么?”
“听书。”传讯符里谢昀也得声音里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兴奋,“你们来了就知道了。”
次日,应鹤和陈清寻到的时候,谢昀也已经在雅间里坐着了。
映月楼是镜州城数一数二的茶楼,整个雅间用正面的镜屏隔出,居高临下正对着一楼的说书台,台上摆着一张紫檀桌、一块醒木、一把折扇、一盏茶。
天字一号房里的排场更是夸张,桌上摆满了茶点,一壶据说从南疆运来的万花浆,三只玉碗透着光,碗底刻着谢氏的家纹。
应鹤目瞪口呆,“听个书,不至于吧。”
“至于。”谢昀也从碟子里拈起一块酥饼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映月楼的说书先生号称镜州第一嘴,什么都敢讲,讲得还好听。今天这一场还是我加钱订的,整个五楼全是天字一号房的地盘。”
陈清寻在应鹤旁边坐下,目光落在那壶万花浆上,凑近闻了闻。
谢昀也殷勤地给两人各倒了一碗,“尝尝,整个镜州城只有映月楼有,稀罕物。”
应鹤喝了一口,入口花香清新,没有想象中甜腻。
陈清寻端起来倒是喝了一口又一口。
楼下醒木一拍,说书先生登台。
那先生五十来岁,一身长衫,在台旁鞠了一躬后往台上一站,折扇“啪”地打开。
“今日给诸位说一段新鲜的——不讲情爱,不讲血仇,讲一桩就发生在咱们镜州城的大事。诸位都在场,可诸位不一定瞧得明白。”
满堂嗡嗡议论起来,有人催着喊着快讲。
说书先生不慌不忙,醒木又是一拍。
“话说天鉴日那天,万人齐聚鉴湖,柳家的千重影往天鉴台上一摆,好家伙,那镜面流光溢彩,照得满场叫好。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上头,生怕眨一下眼就错过了什么。”
他把折扇一合,朝台下扫了一圈。
“可就在这个当口,台上出事了。苏氏家主苏铮,原本还好端端站在那儿,忽然单手结印,满身灵力外涌,在场上万人都懵了。这是干什么?评选评到一半,苏家主看不下去了?”
底下有人笑,也有人倒吸凉气,那天在场的显然想起了当时的阵仗。
“诸位都知道了,苏铮被照渊镜灵附了身。那镜灵在他身体里藏了好几年,等的就是天鉴日这一天。他要借万人目光灵力汇聚之时冲破湖底的封印。”
说书先生压低声音,语速慢了下来。
“眼看着苏铮身上的灵力越涨越猛,台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呢,阁楼上直接闪出一道人影,直直落在苏铮对面,两人直接对峙上了。”
“此人何方神圣?”说书先生自问自答,“在场没几个认识。此人身量极高,面容冷峻。后来才有人打听到,这位是太虚宗应长老的朋友,只知道姓陈。”
应鹤极为震撼,转头看向一旁举着玉碗愣住的陈清寻。
身量极高,这个应鹤承认。
面容冷峻又是什么?
应鹤倒是觉得陈清寻小表情挺多的。
陈清寻呆呆地喝完碗里的万花浆,有点自我怀疑。
说书先生竖起一根指头。
“只见这位陈道友和苏铮就在台上对峙着,灵力撞灵力,两人之间的气浪把天鉴台的柱身都撞出了裂缝。正僵持着呢,第二个人到了。”
醒木用力一拍,把应鹤吓得一激灵,很快他也笑不出来了。
“太虚宗应长老,应鹤!一身白衣持剑踏上天鉴台,一剑刺向苏铮和镜灵之间。应长老实力不俗,剑也不似凡物,剑身通体流光蹿个不停,剑意凝练锋利,化为一道细线直直斩向那连接处。”
识海里的无衣好像听得懂这样的话,在识海里飘来飘去,激动坏了。
“诸位想想,那苏铮的灵魂和镜灵绞在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剑下去要是偏了一分半点,苏家主当场就没了。可应长老这一剑——”
他猛地把折扇一开。
“——像是把天光都给切开了,天地间的颜色都跟着变了。一剑下去,连接处当场断开。苏家主晕倒在地,人没事。”
底下叫好声四起,应鹤敢肯定这说书先生当时绝对不在天鉴台,纯属胡扯。
“诸位且慢,好戏还在后头。”说书先生抬手往下压,“镜灵被剥离出来,没了肉身,它急了!化为本体把矿脉里的力量都抽空了,银光一凝,一面大镜子凭空生成。”
他双手比了个大圆。
“多大呢?遮天的大。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那面镜子悬在天鉴台上空,突然就把陈道友吸了进去。”
满堂一片惊呼。
“应长老站在台上,眼看着好友被镜子吞了,一步没退,握着剑就跟了进去。两个人进了镜子,外面就什么都看不见了。那面镜子悬在半空,里面翻涌不休,光芒忽明忽暗,灵力在里面冲撞,想来应长老和陈道友在里面打的天昏地暗,不死不休。”
应鹤脸上换上了和陈清寻一样的呆滞,谢昀也看着两人的模样,笑出声来,示意两人往下听。
“这时候该说说另外两位了。谢家的谢昀也谢公子,在场的想必有人认识,各大阵法宗门抢着要的天才,最后还是选择在自己家修行。谢公子单手持着阵盘,在天鉴台下死守阵法,那阵法玄妙深奥,真是不负天才之名。裴家家主裴望舒也死死维护着阵法运行,为了全程百姓的性命,也为了自己的掌上明珠,拼尽全力几近虚脱。”
说书先生端起茶润了润嗓子,不理茶楼上楼下的催促声。
原来在这等着呢,应鹤想着。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诸位问我,我也答不上来。在场的人只看见一件事……”
醒木落下,声如裂帛。
“那面镜子炸了。”
“炸得漫天碎片,银光铺满了整个鉴湖上空,两道人影从碎片里冲出来,落在天鉴台上,正是那应长老和陈道友。”
说书先生松了口气似的摇了摇头,“至于那作祟的镜灵,连渣都没剩下。”
满堂的叫好声差点把茶楼的顶掀了。
说书先生等叫好声落下去,醒木一拍,“今日这段就说到这里,诸位若觉得还行,赏口茶钱。”
茶楼里掌声和叫好声乱成一片,徒留楼上的应鹤和陈清寻两人一脸恍惚。
“这也太夸张了。”应鹤喝了口万花浆压压惊。
“说书嘛,八分假两分真。你在镜州城办了这么大一桩案子,消息早就传开了,说书先生最会编排了。”谢昀也笑够了,把万花浆续上,“看来这一段要比上回那个‘太虚宗入魔弟子狂杀师尊仇人’讲得更久了。”
应鹤闭上眼睛,淡淡的死意在心头弥漫。
陈清寻已经缓过来了,吃着桌上的茶点,好奇问道:“什么是入魔弟子狂杀师尊仇人?”
谢昀也饮了口万花浆,回忆着说道:“我记得是有一个弟子入魔了,然后他师尊就把自己的仇人名单给了弟子,示意他把名单上的人都杀了。毕竟入了魔嘛,杀几个人好像也说得过去。”
应鹤倒是有些见怪不怪,虽然现在仙魔大战已经结束很久了,魔修也不再是人人喊打,但以太虚宗那帮人的性子,做出师尊借着弟子入魔顺便清一清仇人这种事,他完全不意外。
太虚宗,外表是正经的天下第一剑宗,实际上就是一群剑修疯子凑在一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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