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境》会中奖

11、娱乐高塔（2） 楷荣没有

　　楷荣没有把从先知那得到的事告诉他们，“我在进入这次的困域前数过人数，一共有27个人，那平均每个组就要分到九个人。现在你们有自己偏好工作的人可以先提，在人员未满的情况下，可以优先选择去处。
　　如果人员满了或者选择不出的，那就按照顺序随意分配了。我们五个会在你们的分组完成后，再选择想要的工作。”
　　从陈晓潇的举动来看，如果有人选择了第一份的工作，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在活着离开困域前，每天都至少有一个白天，要和这个域主在同一屋檐下工作。
　　这些人也都不是傻子，留在这里和网友对骂，引导网友对他人进行网暴的工作虽然觉得有些不道德。
　　可这是在哪，这是在困域诶！
　　别说这些都是假的，在现实里也都是自己的生命更重要吧。
　　结果就如同楷荣预想的那般，第二个办公室内守在电脑前的工作，除了晚上的名额留下了一个，其余全部被人选择了。
　　李扬在楷荣身旁，在他登基时打量着那些愿意去到第一个办公室内工作的人。
　　不同于F保守内敛的风格，他们其中三个人张扬且极度有个性。挑染的发色很有冲击力，搭配着脏橘一类亮色的穿搭，按照李扬的审美来看，是洗把脸能出去参加选美比赛的类型。
　　在困域太过耀眼，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李扬打量他们的时候，其中一个嘴边打着颗唇钉的人也直勾勾地回望着他。见李扬被他的唇钉吸引了注意后，朝着他吹了个尾调上扬，极其嚣张的流氓哨。
　　吹完嘴唇微张，在李扬能看到的调度，舌头一下下舔着口腔内唇钉的底座。
　　眼神赤裸到有些下流，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意思。
　　原定进入这次困域的人数只有15人，剩下的12人是今天早上，楷荣领着人赶到酒店外时才见到的。
　　只要能拿到准许进入这场困域的审批报告，对方可以选择在任何时间段，哪怕和他们的时间段重合。
　　现在看着这几个人的表情，不用猜也能知道了，对方是冲着他们来的。
　　或者，说得更加明确些，他们是冲着F来的。
　　楷荣一只手拿着水笔，侧着手腕压住纸在上面写字，另外一只手搂上李扬的肩头。
　　对着这种明晃晃的暗示，不回应不搭理就是最好的方式，反正楷荣不认为他们现在就敢在这里闹事。
　　李扬垂下眼睫，盯着楷荣写字时的手看。骨节分明的手不算很白，但是能看到动作时皮肤底下凸起的青筋 。另一只手就搭在李扬的肩膀上，轻触着他脖颈上的皮肉。
　　楷荣握笔的姿势其实是错的，大拇指搭在了食指上面，这样写食指就使不上力气了。
　　“为什么我要上晚班啊！”
　　凑到楷荣另外一边，探着头看纸上内容的鸟人指着自己填在晚班最后的名字，不满地抗议。
　　“因为就你一个能熬地动了。”
　　楷荣直起身，挨个指着人和她解释，“你看这个，就她这样的你觉得她能上晚班吗？”
　　食指指向先知，她状态稍微稳定了些，至少被域主情绪占据了的大脑终于有了能自己思考的一席之地，不至于松开扯着她的手，就撒开腿往第一个办公室里面冲。
　　“而且蒋医生说过了，尽量不要让她熬夜，不然病情发作了小心她晚上爬起来扇你耳光。”
　　先知是两年前老大亲自邀请入F的，对于她的来历楷荣能了解到的不多。但是她的病情整个F应该是没有人不知道的，是精神类疾病中相当严重的一种，环形心境障碍。
　　那时楷荣还没有出去租房子住，想着反正F的环境待遇都是顶配的。楼里专门创建的休息室带着独立卫生间，方便员工因为各种原因在这里留宿，还向上打了报告专门申请了一间私人办公室。
　　在一次任务后留在休息室里睡得昏天暗地地倒时差，被当时发病有着强烈攻击倾向的先知闯进来一个巴掌打醒了。
　　打完她就想往门外跑，被楷荣扯住了手臂就扑上来要咬他。
　　楷荣那会全身上下衣着的覆盖率几乎无零，就靠着条薄毯遮着不让自己走光。
　　他估摸着在F里左右也出不了什么大事，无非再有点像自己这样无辜的苦命人，走在路上被人啪的就是一巴掌。
　　等楷荣穿好衣服出来，先知已经被蒋医生和另外两个人按住了。三个人扯着她的情况下，这个平日里看着温和柔弱的女孩还在不停地扭动，试图从他们的手底下挣脱。
　　楷荣当时看了一圈围着的人，好几个人脸上都有着明显的巴掌印。蒋医生的最多，原本瘦削的两边脸颊红到微微发肿，像条菜市场里鱼摊上，一大群水盆里面的胖头鱼。
　　李扬的情况和先知同理，他是那种不能倒时差的人，否则生物钟会被全部打乱。
　　楷荣直接略过啊苼，轮到他自己说出的话有些无奈，也挺心酸。
　　“我今年33了，丫头。活的时间都快有你们这些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两倍了，能不熬夜还是尽量不熬夜了吧。”
　　“那你怎么不说她，阿苼也才二十出头，她也可以上晚班的。”
　　鸟人有些不服，试图和楷荣辩驳。
　　“那你自己去和她商量？”
　　“那还是算了。”
　　本来就有些怵这两双胞胎，一听到楷荣说的，鸟人泄了气，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了楷荣的安排。
　　“就我可怜呗，要干些最危险的活。”
　　嘴上这么说着，鸟人心里其实也知道，就算留下的全是第一个办公室的名额，楷荣也会想办法让人进入第二个办公室的。
　　“别灰心嘛，反正现在还有些时间，你要然问问有没有上白班的愿意和你交换？”
　　其实问都不用问，结果是必然的，没有。
　　“别斗嘴了，赶紧走吧，时间应该快要到了。”
　　李扬拿起桌上的记着名字的那张纸，确认了一遍人数没有遗漏。
　　他和楷荣并排走出了房间，那些在纸上被写到在第二个办公室工作的人不愿意再跟着他们一起出去，觉得留在那里远离域主会更安全些。
　　李扬的脚步轻，像只脚底有肉垫的猫，走进黑暗的连廊里也没让声控灯亮起。
　　“这个域主比我们之前遇到过的要弱。”
　　两个人贴得极近，静谧的环境下，楷荣能听轻李扬在他声旁的呼吸声。
　　即使没有亲眼见到，李扬可以确认陈晓潇身上的那些人皮是从之前两批的闯域者身上扒下来的。
　　这在医学上是一项常见于应对重度灼伤的方法，对于已经死去多时的域主来说，失去皮肤可能引发的感染或者□□流失一类的原因完全不成立。
　　那就只剩下另外一种可能了，简单来说就是，遮丑。
　　陈晓潇没有迷失在自己创建的，满是对于琴朗爱意的困域里，她依旧有着自己的意识与审美。
　　在发现自己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后，她想要做出改变，最后选择的方式就是，剥下其他人的皮，贴在自己身上。
　　可是一个域主，为什么不选择直接治愈自己的外表，反倒是用了这种复杂的方式，把自己造作成了现在的鬼样子。
　　能力不够，不足以让自己恢复到最开始的样子。
　　阿笙是跟在他们身后一起出来的，李扬走路时步子迈的大，她小跑着跟了上去，脚步声让头顶的灯亮起。
　　“队长。”
　　阿笙拉住了他们两个短袖的下摆，想让他们把速度慢下来。
　　“你们刚刚不应该让鸟人留在第二个办公室的。”
　　她的想法很简单，就像来之前鸟人说的，他们五个人里面只有鸟人追星。她更知道一个艺人如何增加曝光率，什么样的人设、什么样的行为能在更短的时间内吸粉。
　　第一个工作分明更加适合她。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
　　李扬和楷荣停下脚步，纸被李扬夹在指缝中。
　　他相信楷荣的决定，同样，他也相信自己对这件事情的判断。
　　“我们当中，不会有人比鸟人更适合第二份的工作了。”
　　阿笙听不懂他们两人打的哑谜，脸上还带着追出来时的焦急，她想让两个人把上面的内容改掉。
　　阿笙和先知算是F里为数不多的温吞性子，和阿祁跳脱的模样不同，让李扬和楷荣能对她比其他几个更有些耐心。
　　李扬在小的时候就听过一句话，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学医后对于这句话的感受更深，其他的双胞胎多少会有些细微的差异。
　　这里多个痣，那里有个疤。可是阿笙和阿祁可以说是除了表现出的性格差异，其他就和复制粘贴出的一样。
　　“没事的，你要相信队长的判断。”
　　李扬觉得自己有点像在哄孩子，“就算真的有什么事了，让队长兜着，反正是他做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