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境》会中奖

12、第 12 章 娱乐高塔（

　　走进第一个办公室，陈晓潇没有坐在后面的椅子上，嫌弃那里离她家哥哥太远了，看不清楚。
　　直接找出个垫子放在地板上，自己抱膝坐在上面。
　　几个人走进去也没让她有什么反应，李扬把纸递过去后，她也没有认真看，瞄了一眼就随手撇到一边去了。
　　“你们现在应该去工作了。”
　　楷荣挑了个最中间的位置坐下，李扬挨着他，坐在了他的左边。
　　刚坐到椅子上，那个唇钉拉开了李扬身旁的另外一把椅子，凳腿和地板发出“刺啦”的响声。
　　这声音听着让人觉得心里刺挠，李扬想要远离他，身体朝着楷容的方向靠了靠。
　　“李扬。”
　　对方丝毫不在意李扬肢体所表现出的疏离，一只手臂撑着下巴，翘了班直勾勾地盯着李扬，叫出了他的名字。
　　“滚。”
　　李扬面上不显，语气也没有什么起伏，只是说出的话不留情面。
　　唇钉不知道搭在哪根筋上的奇怪笑点被李扬戳到了，扬起嘴角左右扭着脖子笑了好一阵。
　　“别装了，你之前低着头那会，不就是在看纸上我的名字吗。”
　　唇钉知道李扬不是那个意思，故意那样说给他听。
　　“是吗，我这个当事人知道吗？”
　　话是对着唇钉说的，李扬的头转向楷荣那一边。
　　先知挨着坐在楷荣的右手边，是陈晓潇让他们开始工作时最快进入工作状态的。其他人还处在对于新工作的迷糊状态，先知的手已经在键盘上敲到飞起，也不知道一直就在重复那一套舞，有什么好记录的。
　　他和楷荣一个对视，对方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楷荣臂力强，侧身扯着椅子腿，就把李扬从座位里扯了出来。
　　李扬手伸向他的胸口，把自己之前挂在衣领口的眼镜拿下来，还不着痕迹地在楷容的胸肌上蹭了一下。
　　这动作让楷荣侧目看了他一眼，李扬满脸正经，什么都没发生过地把镜腿掰开，把眼镜戴到自己的脸上。
　　这副眼镜他们在进入困域前测试过了，很简单的方法，那时负责接待的人给他们订的房间大，李扬戴着眼镜在里面和楷荣玩捉迷藏。
　　在眼镜戴上以后，除非一直和对方有着肢体上的接触，否则可能在下一个眨眼间，就再也找不到对方的身影。
　　和隐身不同，这更像是被遗忘般的忽视，是能被监控类的电子产品拍摄下来的。
　　等两人对着屏幕回看刚刚屋里发生的情况，李扬自己都会下意识忽视里面自己的身影。
　　“嘭——”
　　唇钉坐着的椅子靠背被人猛地一踹，伴随着鞋子和椅子接触的声音，唇钉整个人往前扑去。
　　双手撑着桌边不让脑袋磕伤，膝盖跪倒在地上，椅子砸在唇钉的双腿上面。
　　李扬趁着这个姿势，抬高脚绕过眼前倒下的椅子，用力踹了好几下唇钉的屁股和大腿。
　　唇钉扶着凳子爬起来后，李扬已经在他原来的位置上坐好了。
　　刚刚的大动静把其他几个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去，但是在眼镜的技能下，没人看到是李扬动的手。
　　唇钉旁边穿着脏橘色衣服的男人和他关系看着不错，看到唇钉摔倒时就要起来扶他，被坐在最左边的女人扯着衣服拉了下去。
　　“你……”
　　脏橘看着座位上的李扬，想说些什么又自己把话压了回去。能在这屋里的都是人精，即便知道了，也不可能站出来指出。
　　按照以往的习惯，李扬喜欢和先知学，把人摁在地上打耳光扇他。
　　但又怕唇钉死性不改，被揍了一顿还要欠欠地来他面前，顶着一张被扇成猪头的脸干骚扰人的事。
　　那场面想想就吓人，所以李扬忍住了没对唇钉的脸动手，唇钉自己也老实了些。
　　陈晓潇作为经纪人，不可能一整天都在这里待着，离开前又一次来到几人跟前。
　　语气里有些威胁，让他们不要偷懒，要把秦朗的一举一动，都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
　　“F一组的领队队长，坟墓，久闻大名啊。”
　　陈晓潇前脚刚离开，刚才拉着脏橘的那个，坐在最边上刻意放低自己存在感的女人率先出声。
　　“应该的。”
　　楷荣应承了她的恭维，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不过我还不知道你们是谁，不介绍一下？”
　　他的突然发难对女人没有丝毫影响，反倒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Sequere me成员，代号见血封喉。”
　　女人介绍完自己，又指着旁边两个男人，脏橘代号金刚人，耳钉代号生机。
　　被楷荣刻意隔开的另外两个人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其中一个纹身快到纹到脸上的太过招摇，李扬先入为主地以为他和Sequere me那两个男人认识。
　　“F的都是聪明人，怎么可能猜不到我们的目的呢，上一批折在这个困域中的人，可有不少是我们Sequere me的呢。”
　　Sequere me是以社团的形式成立的，比起F的选入条件要简单许多，只要是个进过困域的人就可以到Sequere me底下挂名。
　　女人刚刚说的，不少Sequere me的人死在困域里的含量，不亚于开小卖店的老板撒了一袋盐在地上。
　　“我怎么不知道，Sequere me什么时候那么闲了，对几个死在困域里的成员那么上心？”
　　“这里面也包含我们的私心。”见血封喉说到这里有一瞬间的怔愣，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那您到现在也应该看出来了，这个困域不太对劲。就凭这个域主的实力，就算强闯也能破域，我们上一批进入困域的成员根本不可能在这全军覆没。”
　　女人的观察很细致，她和李扬的想法不谋而合，对于这个域主的评价不高，甚至要更加轻蔑一些，用两字概括——废物。
　　这样的域主显然不可能让两批人，里面还包括经验丰富的闯域者，都不明不白地死在这。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但是……那又怎么样。
　　连F这种人少求精的组织，都不会为了几个死在困域里的队员，专门派人再次进入这个困域去探查情况 。
　　死了就是死了，不管是什么理由。
　　用还活着的人的生命，去探寻一个虚无缥缈的真相，不值得。
　　血封喉并不想和F多提他们一定要进来的理由，只想问问楷荣对域主给他们布置的任务有什么解决方法。
　　见对方也挑明了来意，在困域中和有能力的组织合作，结一份善缘并不是一件坏事。
　　那个生机被揍了一顿后也不骚扰李扬了，楷容没道理再针对他们，顺势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她想要结果的无非就两个点。”
　　李扬双手抱臂听着他们对话，被楷荣扯出一条胳膊放到了桌上，握住他的手成拳。
　　“第一，让那个叫秦朗的男艺人在短时间内火起来。”
　　说出这句话后，楷荣摆弄着李扬的拳头，让他伸出食指来比一。
　　李扬被他的行为幼稚到了，想把手臂抽回去，可是楷荣的力气比他大好多，他只能被握着手摆弄。
　　“这并不是一件难事，但是具体操作，还是要根据网络环境来决定。
　　第二，在哪怕是虚假的繁荣之下，让爱他的人疯狂，让无感的人跟风，让厌恶他的人闭嘴。大家都不妨想一想，什么样的事物能够呈现这种特质，尤其是关于最后的那一类人。”
　　答案很简单，和之前陈晓潇提醒他们的话一样，造神就可以了。
　　互联网人口基数大，有判断能力的人却不多，这个基础条件下，是最容易造神的。
　　一群现实里有大把空闲，精神上又极度空虚与匮乏的网民，以极低的门槛接触到了公司包装出的完美偶像。
　　即使在此刻无感，在大数据无休止的推送下，会听到网上对于此人的吹捧越来越响。当参与其中的人足够多时，总会有人为了追逐自己看到的大流，参与进这场造神计划之中。
　　“一个人抬头看天看的可能只是天气，可是当所有人都在抬头看天了，你要是不跟着做，就会是那个异类了。”
　　人会享受小众，但是没有人真的希望被钉死在异类的标签上，这是一场霸凌。
　　阿笙听明白了楷荣话里的意思，“可是这样的方式也只能捧出一个红极一时的偶像，你要怎么保证别人不骂他呢？”
　　“很简单，你不觉得这场所谓的造神计划，更像是一个邪教传道吗？”
　　楷荣语气里满是调侃，“邪教要成立并且传播的主要条件，现在还差一个，就是那些在创立之初表达质疑与厌恶的网友。
　　对于信徒们来说，他们需要一个清晰的敌人成为靶子，来进行攻击和声讨，得以维持内部的凝聚力。这个敌人越具体，越过分，信徒就会越抱成一团。
　　而且这个敌人最好是“时时刻刻无处不在的”，这种状态下的信徒最虔诚，他们会永远处于一种警惕并依赖着领袖的情况。”
　　阿笙看着前面练舞室里的男人，他其实长得并不差，但是在阿笙心里觉得达不到惊艳的标准。
　　她原本想找身旁的先知说话，又想到先知被域主影响了情绪，她所做出的判断不准确，只能问楷容和李扬。
　　“你们觉得他很好看吗？”
　　其实阿笙想问的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更过分的话她说不出口。
　　她想问的是，这个普通的男人值得吗。值得他们这些人坐在这里绞尽脑汁把他捧上神坛，值得那些只看到了他展示出来的万分之一，就对他献出全部真心的人的爱吗。
　　大家都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只以为是让评判秦朗的颜值能不能够大火。
　　李扬仔细对着男人的模样观察了下，楷荣给他看过那个爱豆的照片，“陈晓潇现实里喜欢的那个爱豆，不长这样吧？”
　　见血封喉最先肯定了李扬的话，“是不一样，他应该还融了些其他人的特征。我记得现实里那个的身高应该就一米七几，长相要更寡淡些，这是域主根据自己的审美创造的。”
　　楷容嗤笑了一声，“搞了半天，这域主自己喜欢的都不是完整的秦朗，心里想象的那个偶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