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娱乐高塔（1） 再次睁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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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时，周围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他们没有进入到仅仅是从外边看着，就尽显极致奢华的大厅，而是处于一个显示正在上升的大电梯当中。
电梯内部的光线灰暗，仅有顶部换气的风孔间漏出的几缕微光，勉强看清内部的构造。
和外边电梯也有不同，这个电梯可谓大到离谱，在容纳了二十多个人的情况下，李扬在里面感受不到丝毫拥挤。
与上次不同，上次进入的困域是域主直接沿用的当下环境，这次则是域主根据自己的执念所创造的。
“叮——”
电梯的屏幕一直显示到了八十八层，终于停下，门在外边涌进的些许光亮下，缓缓打开。
“终于到了，有好多活等着你们干呢，都跟着我快点走啊！”
李扬和楷荣站在电梯靠里的位置，被挡住了视线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勉强传到耳边的声音像是从漏气的风箱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嘶嘶的气流声，需要仔细辨认才能听清这句话里说了什么。
他们这些人里但凡有个空耳的，都不知道会从这人嘴里听出些什么东西来。
女人的衣着简洁，上身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宽大T恤，下身是一条薄牛仔裤。可以说的上一句平平无奇，很符合现在下至十几岁，上至四五十岁普通人的穿搭。
诡异的是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而是由一片片零碎的，从不同人身上撕扯下来后拼上去的。
前面的人都被她的模样吓到了，放缓了脚步试图与她保持着距离。李扬带上眼镜，加快了些速度，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近距离的观察能更加清晰地看到女人的怪异，皮肉拼接的部分并不精细。
李扬微弓着身体盯着女人的手臂，这一片的皮肤应该是用利爪一类的东西，直接扎进肉里扯下的。形状和厚度不一，薄的地方能看见底下原本的模样，厚的部分连着皮肤主人肉一起贴上去了，能看到块状不规则凸起。
跟着女人拐出了走廊，散发着冷光的白炽灯照在白色的瓷砖上。晃地李扬在进门的瞬间感觉眼前一片花白，眯着眼走了好几步路，镜片下的眼眸才重新对上焦。
推开两扇玻璃门，室内的温度急剧上升，让这次进入困域前都穿着冬装的人，因为燥热脸颊开始浮红。
进门后的办公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空，整个屋子只有中间有一张横放红木的大板桌，屋内安静到只有人走进来时，鞋子和地板的踢踏声。
桌子仅有一排，对着屋内的一面有椅子。每只椅子前都摆着一台电脑，十几台电脑的长线缠在一起拖在地板上，一路从这个房间延伸出去。
“我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唯一的艺人秦朗，你们见到他之后直接叫秦哥就行。”
可能是嗓子受伤的原因，女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李扬刚刚在电梯里就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现在离近了些，才终于听清楚了。
顺着女人的指向看去，众人才发现这间房正对着另外一间类似舞蹈室的地方。
实木的地板前有一面可以照进全屋的镜子，作为两间屋子之间的隔断。一个男人对着镜子，跟着舞蹈房角落里音响播放的歌曲，一遍遍重复着同样的舞蹈动作。
女人的脸和声音说是恐怖都是委婉，现实里有人见到了说一句见鬼其实都不为过。
但李扬仗着眼镜的技能，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这个域主，愣是从她的肢体语言中读出了几分娇羞。
女人双手握拳状抵在下巴，两臂夹紧下巴偏左抵在左肩，身体小幅度扭动。
“至于我嘛，则是我们家哥哥唯一的经纪人，你们叫我晓潇姐就可以了。不过我说——”
李扬想起之前楷荣给他看过的资料，因为行为极度的疯狂，被所有人认定会成为域主的人叫曹文霖。另外一个引导网暴，被报复后双双赴死的，才叫陈晓潇。
女人深呼了好几口气，哪怕已经成为了自家艺人的经纪人很久了，每次看到他时还是抑制不住地兴奋。
“你们这群人真懒，哥哥都已经练了那么久的舞了，你们却还没开始工作。”
语气中满是对男人的崇敬和对旁人的不屑，听地人极度无语的同时，因为她的缘故对舞蹈室内那个男人的初映象分也下降了不少。
内心充斥着一种，能被这种煞笔喜欢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的感觉。
“哥哥在练舞的时候不喜欢有人盯着他看，所以这是一面单面镜。”
“而你们当中一部分人的任务就是，白天全程跟着哥哥，把他的一举一动都记录下来，这些我可是每天都会看的。”
每说一句话，李扬都能看到她脸上原本还算是贴合的皮肤，肌肉的颤动使得它们看起来就像起边的邮票。
烧毁的皮肤渗出的组织液又充当着粘合剂的作用，让这些邮票不至于完全脱落，
“接下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去洗脑，去煽动，去让所有人看到我们家哥哥，再让那些人无可救药地爱上他！”
她的嗓音越说越是尖锐，“这个世界上本就只应该存在两类人，爱哥哥的人，和不知道哥哥的人。”
这个女人怕不是疯了，即使不敢当着域主的面直接说出来，也觉得这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有人混在人群里，不知道是嘴欠还是怕给自己未来的工作留下隐患，小声反驳了女人一句。
“根本就不可能实现，你们家哥哥又不是黄金钞票，哪来那么大魅力。”
声音不大，但是女人明显听到了，她的身体没有动。伴随着奇怪的吱嘎声响，头从脖子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转过来，视线精准看向了那个说话的人。
“这就是你们要想的事情了。个人对于一样东西的喜恶，旁人是难以判定的，群体可就没有那么稳定的本心了。”
这话听着像是提醒，也有继续蒙在鼓里，听不懂话里意思的人。
晓潇说完这句，又伴着奇怪的吱嘎声把头扭了回去，不想多分出一丝注意力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她应该是不想离开这间房的，但还有工作内容没有交代完，直到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里之前，她的目光还死死黏在上面。
出了门后是一条全封闭，感应灯亮起的时间不长，走到一半时就自动熄灭了。漆黑的长廊里面只有安全出口的提示牌散发出的幽幽绿光，得有人跺下脚或者重咳两声，才会再次亮起灯光。
把人带到门口，按下门外的灯光开关，屋里的景象呈现在众人眼里。
很像鸟人之前在F的群里分享过的一部偏年代剧里的公摊格子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仅有半米左右。办公桌上的电脑是李扬没见过的款式，厚重的白色大屁股电脑。
“还有一部分人的工作就在这里，虽然我知道我们家哥哥很优秀很完美，可就是有贱人是眼睛里爬臭虫脑袋里进狗屎了，他们会在网上说一些哥哥的坏话。”
说到这部分，晓潇就没有之前的那份热情了，连办公室的门都没有进，站在门口简单几句话就向他们介绍了工作的内容。
“你们的工作就是白天和晚上都留着人守在电脑前，看到有帖子或者视频里面说哥哥坏话的，就点进去引导网友骂发这样东西的人。
如果最后骂不过，或者对哥哥造成了什么负面影响，赶紧换个号举报，把这篇帖子或者这个视频封了。如果网友能顺着你们的意思走，那就不用管了，也算是给哥哥增加流量。”
“我对你们这批新来的员工也不熟悉，就不做过多的安排了。每份工作人数的需求差不多，你们自己协商好要去什么岗位，干白班还是夜班。”
晓潇没有在外面多做停留，给了他们半个小时的时间来分配工作，又回到了第一个办公室里去看守着她家哥哥。
见她终于离开了，屋里绝大多数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进入困域的次数都不算多，能从那次的困域出来也有一定的运气。没有机会像这次，一进来就被域主贴着脸吓。
李扬走到楷荣身边，对方早就已经把穿在最外面的羽绒服和中间的毛衣脱掉，这会就穿了件短袖和工装裤在身上。
李扬摘下脸上的眼镜，楷荣才注意到身边的人，要帮他接着脱下来的衣服。
“不用。”
李扬把眼镜的一条腿别到楷荣短袖的领口，自己脱下的衣服和楷荣的一起，放到了一个椅子上。
他们的衣着进入困域前都是统一的，最外层是冬装，到最里层的夏装，防止域主创造反季节的困域。
款式也是最常见的，颜色不张扬又很舒适，没有任何品牌的log在上面，适合做一些大幅度的活动。裤子的口袋大且深，拉链的设计能防止里面的东西掉出来。
对于工作的分配问题，楷荣想知道先知对于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她对于危险的敏锐度是极高的。
就看见她被鸟人和这次的另一个能力者，双面人啊祁的姐姐——啊笙，两个人一人扯着她一条手臂，才没让先知跟在晓潇后面走出去。
得，这是又和域主共情了，被域主的情绪带偏了。
李扬上去轻拍了两下她的脸颊，也没指望把她拍清醒，能稍微回个神就行。
楷荣在旁边问她：“你在这个困域是什么感受？”
先知的脸颊绯红，有些羞涩地瞄了楷荣一眼，垂下了头说：“爱。”
“那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楷荣估摸着她进来前就被魇住了，也没认真看过这间办公室，用虎口卡住先知的下巴，让她四处看了一遍。
先知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撇着嘴闭上眼睛不愿意再看，浑身上下都是很抵抗的样子。
看着她这样，几个人都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了。
楷荣用力拍了几下手，声响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力，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他的身上。
“就剩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了，我看也没个出来组织汇总的，干站在这也不是个事儿，那我就出来说两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娱乐高塔（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