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重建蓝星》月陇西

12、待遇提升 看他吃的狼

　　看他吃的狼吞虎咽的模样，洛溪真怕他噎死，赶紧倒了杯奶茶递过去，阿里奥头也不抬地接过杯子灌了一大口，然后整个人又僵住了，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从面条碗里抬起来，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杯子，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比汤面更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看杯子里淡褐色的液体，又抬头看了看洛溪，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艰难地挤出两个字：“这又是什么？”
　　洛溪不知道‘奶茶’两个字怎么说，指了指料理台上那桶刚煮好的奶茶，又比划了一个挤奶的动作，最后竖起大拇指，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阿里奥盯着他的比划看了两秒没看懂，决定把这个收藏品的语言教导提上日程，又低头喝了一口奶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奶香和茶香在舌尖上交织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甜润感，他银灰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张一向冷淡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近乎享受的表情，感觉精神力带来的头痛都缓解了不少。
　　下一刻，庞大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阿里奥身上轰然扩散开来，带着一股被美食彻底取悦后的餍足与愉悦，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星舰群。
　　凯尔文脸色骤变，猛地伸手扶住旁边的舱壁才稳住身形，这股信息素的浓度远超正常范围，带着雄虫极少外放的强烈情绪波动，连他这种高阶雌虫都被冲击得精神海一阵激荡，更别提星舰上其他低阶虫族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整艘星舰的通讯频道都被雌虫们惊慌失措的汇报声淹没了。
　　有正在驾驶舱值班的导航员突然双腿发软跪倒在地，有在引擎室检修的技师一头栽进工具箱里，还有几个中等护卫雌虫直接蹲在走廊角落里哼哼，精神海被那股霸道的信息素冲击，连站都站不稳。
　　凯尔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精神海中的震荡，转头对身旁的副官吼道：“立刻通知全舰，所有中等虫族回隔离舱，星舰全部由高阶雌虫掌控！”
　　虽然雄虫的信息素暴动来势汹汹，但对于雌虫的精神海而言却并非单纯的破坏，高阶雌虫在承受冲击的同时，精神海中那些长期累积的暗伤和紊乱也会被这股霸道的信息素强行冲刷、梳理，就像一场来势凶猛却暗含修复之力的暴雨，虽然狂暴，但雨过天晴之后，精神海反而会比之前更加澄澈稳固。
　　这就是雄虫信息素安抚的本质，它不是手段，而是本能。
　　雄虫的携带精神力的喜怒哀乐本身就是一种力量，不需要刻意释放，也不需要学习技巧，情绪所至之处，信息素便如影随形，对周围的雌虫产生不可抗拒的影响。
　　而阿里奥此刻的情绪，纯粹的、毫无保留的被愉悦，所释放出的信息素与精神力，比任何刻意的安抚都更强烈、更有效。
　　凯尔文在稳住身形的下一秒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看向洛溪方向的目光里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复杂神色：那只从人货围栏里捡回来的藏品，不仅用一碗食物和一杯饮料让阿里奥的情绪波动达到了罕见的正向峰值，更间接让整个星舰群的雌虫都跟着沾了一次光。
　　要知道雄虫的安抚虽然珍贵，但绝大多数雄虫的情绪波动都只在极小的范围内产生效果——愤怒或愉悦所释放的信息素覆盖半径通常不超过几十米，像阿里奥这样仅仅因为吃了两口东西就让信息素浓度飙升到足以覆盖整个星舰群的程度，别说凯尔文，就是翻遍帝国雄虫研究档案恐怕也找不出几例先例。
　　雄虫对精神力和信息素的吝啬是刻在基因里的，雄虫的精神力由信息素催化，他们的腺体每一次释放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储备，而恢复周期往往以天为单位计算。
　　像阿里奥这样因为一碗面就把信息素不要钱似的往外洒，在高等雄虫的圈子里简直是不可理喻的败家行为。
　　而造成这一切的洛溪，对此浑然不觉。
　　他此刻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以优雅和骄矜著称的阿里奥把一碗面吃得连汤汁都不剩，奶茶吨吨吨地灌了个底朝天，最后还把杯子倒过来晃了晃，确认一滴不剩之后才意犹未尽地放下，银灰色的眼睛亮得像是刚被点亮的星核。
　　“再来一份！”
　　洛溪：“……”很好，这食量很阿里奥！
　　他认命地转身回到灶台前，把之前流水线出品的那排汤面一碗一碗地端到桌上，阿里奥的眼睛跟着他的动作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左，筷子已经急不可耐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洛溪刚把最后一碗面放下，阿里奥就已经埋头吃掉了小半碗，那速度简直不像是在品尝美食，倒像是生怕有人跟他抢。
　　洛溪看得眼皮直跳，生怕他噎着，赶紧又倒了一杯奶茶递过去。
　　阿里奥头也不抬地接过杯子，一边嚼着面条一边灌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起来像是“好吃”又像是“还要”，反正洛溪一个字都没听清。
　　而神奇的是在这期间，阿里奥的信息素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随着进食的进度持续攀升，那股带着餍足与愉悦的雄虫信息素浓度之高，已经把守在餐厅门外的两名高阶雌虫副官冲得面红耳赤、呼吸急促，连凯尔文都不得不退到了走廊拐角处，用手撑着墙壁才能勉强维持住军姿。
　　至于全舰其他普通虫族，早在第一波信息素暴动时就被紧急疏散进了隔离舱，此刻正隔着厚厚的合金舱壁，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使劲嗅着通风口里残存的一丝信息素余韵，脸上写满了羡慕嫉妒，被关在隔离舱里错过这等好事，简直比被信息素冲晕过去还让人难受。
　　而阿里奥本人，对此毫无自觉，或者说他根本没感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美食上，一碗接一碗，吃得不亦乐乎，偶尔抬头看一眼洛溪，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就只剩下一个意思：还有吗？
　　洛溪看着他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架势，嘴角抽了抽，认命地又转身回了厨房——得，是他低估了虫族的食量。
　　这一顿，阿里奥足足吃了三十八碗面，喝了半桶奶茶，才终于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而进食这段时间里，他释放出的信息素浓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堪称恐怖的量级，按照凯尔文事后在报告里的原话“阿里奥阁下单次进食期间的信息素释放总量，约等于一支S级舰队全体高阶雌虫一年的精神安抚配额”。
　　洛溪端着最后补做的几碗面从厨房出来，看到这副景象，手里的托盘差点没端稳，他只是做了顿饭而已，怎么搞得跟发动了一场生化攻击似的？
　　凯尔文小心翼翼地扶着打饱嗝的阿里奥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位向来以冷峻优雅示人的雄虫此刻餍足得连站姿都透着几分慵懒，银灰色的眼睛半眯着，活像一只刚吞了一整头猎物正在晒太阳的大型猫科猛兽。
　　但他的雌侍却满脸忧虑：“雄主，您真的没问题吗？”他瞅着阿里奥微微隆起的小腹，表情像是见了鬼——三十八碗面加半桶奶茶，那平坦紧实的腹部此刻竟然只是微微鼓起一个弧度，不像是塞了一整桌宴席，倒像是刚喝了一杯餐后饮品，这消化能力和虫族的胃容量简直不成比例。
　　阿里奥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好得很，甚至还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串轻微的脆响，那副餍足到骨子里的惬意模样让站在一旁的雌侍嘴角抽了抽，欲言又止地把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
　　“没事，我好得很，从未这么满足过~”
　　阿里奥知道凯尔文担心什么，雄虫一次性释放如此巨量的信息素，理论上会对腺体和精神海造成极大的负担，轻则精神海透支昏睡数日，重则腺体受损需要长期的医疗干预，但此刻他体内的精神力非但没有枯竭的迹象，反而像是被那三十八碗面转化成了某种源源不断的能量，连腺体都暖融融的，舒服得他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比起那些高级营养液，洛溪做的这顿饭简直像是直接往他身体里灌了一管高纯度的精神力补充剂——不，应该说比那更离谱，因为没有任何一种补充剂能让他在释放了如此巨量信息素之后，非但没有脱力感，反而觉得精神海比进食前更加充盈稳固。
　　阿里奥眯着眼睛回味了片刻，忽然偏过头看向洛溪，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你做的食物，为什么能影响我的精神力？”
　　洛溪被问得一愣，手里的托盘终于端稳了，但脸上的表情却写满了茫然。
　　想起他连语言都说不出来，阿里奥觉得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菲尔，找个导师好好教他通用语。”
　　菲尔立刻点头应下，翠绿色的指尖在数据板上飞速划过几行字，嘴里已经开始念念有词地规划起了课程表：“通用语基础语法、日常会话、书面阅读……再加上帝国礼仪和基础虫族常识，两个月应该够用了——前提是他不偷懒。”
　　洛溪听到“两个月”这个词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
　　上辈子被各种培训班和考证日程支配的肌肉记忆瞬间苏醒，但转念一想，学通用语总比被当成可疑分子处理掉强，再说以他的学习能力，两个月拿下日常会话应该不成问题，毕竟上辈子为了跳槽涨薪，他可是在三个月内从零开始啃下了一整本专业资格证的教材。
　　“对了！”原本想离开的阿里奥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正在心里盘算学习计划的洛溪，银灰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兴味：“既然你有这手艺，以后我的三餐就交给你负责了。”
　　接着他看向凯尔文：“你等下找个有耐心的家伙教教他怎么使用精神力吧，我看他的精神力还处于未激发的状态，还被人为压制过，出手的人手法很隐蔽，要不是刚才他做饭时精神力波动异常，连我都差点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