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青衣娘一结 老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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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一见事情败露。
直接不装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
“果云峰风祈。”
“果云峰不是跳大神的？怎么现在还来查案？”老汉不屑说道。
他索性连外貌也不装了。
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丢在一旁，露出他原本的样子。
竟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
“黑老大。”
他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这么说来真的是你杀了黄家全家。”
“没错。”他冷笑一声，“谁让那姓黄的不知趣，自己家财万贯，分我一点都不行。”
“我只好绑了他闺女，谁知道黄家那小子居然闯到我的寨中，划伤我的脸。”
他脸上有一道刀疤从侧面贯穿耳后，显得极为狰狞。
“所以你就让青衣娘咬他们，使他们染上青蔓。”
“没错。”
“黄家人死后，我就连夜带人到黄府抢劫一空。”
他越说越兴奋，甚至陷入了一种癫狂状态。
“当我打开黄府的那一刻才知道，我错了，大错特错，我来的太得晚了，太晚了！”
“让那老家伙多活了几年。”
他摸着伤疤，面目狰狞。
“你只是为财？”
“不然呢？”
“你从哪弄的青衣娘？”
“我为什么跟你说。”
他起身，走到一个箱子旁。
屋子很小，除了坐人的地方，就只有一口箱子。
箱子上着锁。
很大，装一个人绰绰有余。
黑老大，用手两下将锁打开。
一股寒光，在阴暗的屋内格外显眼。
他从箱子里掏出一把大刀，刀刃锋利得泛着寒冷。
“受死吧！”
一刀直奔风祈面门劈下，她快速闪到一旁，刀刃蹭着风祈的衣角劈在她坐的凳子上。
凳子立马四分五裂。
这一刀劈在人的身上，可想而知。
他一刀不成，马上将手腕一翻，刀顺着力道再次朝她砍来。
风祈向后一趔，双掌夹住他进攻的大刀，一个用力，大刀“𪠽”地一声掉在地上。
黑老大握着断开的刀柄，一惊。
咬牙道:“那个老神棍，还真教你了点真本事。”
眼见打不过风祈。
他直接扭身准备逃走。
风祈反应迅速地抓住他的肩，一个回旋将他摔在墙上。
“跑什么？威名远扬的黑老大也会灰溜溜地逃走嘛。”
他忍痛骂了句，从地上爬起来，一口血沫啐出。
“现在，可以和我好好说说了吗？”
风祈坐在屋内唯一的凳子上。
黑老大站在一旁。
“你是从哪弄来的青衣娘，又是谁告诉你栽种苦桐树的法子？”
他不服气地憋住嘴。
直到看到风祈目光中的杀气时。
他才不情不愿地开口。
“青衣娘是我从一本书上看到的，派人去找，没想到真找到了，便养着让它们去咬唐家人。”
“至于苦桐树，只是碰巧在燎山上发现有这种树，我便派人进了唐家成了采买，将苦桐树种在唐家。”
“唐家人死后，你干什么了？”
他头一仰，“我就把唐家的金银珠宝搬走，让人散播唐家人是染病死的，之后便没干什么了。”
“你撒谎。”风祈直视他的眼睛说道。
“你从书上看到青衣娘便想试试饲养，可你不知道怎么样得到它，也不知道它们吃什么？这时就有人跟你说可在苦桐树树干内剖得青衣娘，再将苦桐树根三寸处割下一块根茎，磨成粉末，起初将鸡肉、鱼肉绞碎裹上粉末喂青衣娘。”
“直到它们长大认主，可自行觅食时，便将粉末拌着谷物喂，不易被人发现。”
他沉默低下头，没有反驳。
风祈继续往下说。
“黄家人死后，你将财宝运出来便想收手。可谁知一场泥流不少人起死回生，你认出来那些人根本不是起死回生而是被青衣娘咬了，中了青蔓。”
“你害怕这件事和你扯上关系，便想将黄家人的尸体运出来，准备毁尸灭迹，结果你到黄家时发现尸体不见了。”
“便开始慌忙地找，终于在苦桐树下找到一具，你刚准备带走便发现尸体与树长在一起，带不走，你索性又将尸体重新埋回土里，隐姓埋名，装成老汉，一旦事情败露，马上逃走。”
他盯着风祈阴恻恻地笑:“你真的很聪明，既然你都知道了，我更要留下你。”
说完，他从领口处拽出一个骨哨，尖利的声音从小屋猛地飞出。
瞬间，风祈透过门缝看到一道绿色冲到小屋。
是他养的青衣娘。
“被青衣娘咬上一口，就算是神仙也要丢掉半条命，更何况你这个跳大神的。”他胜券在握的嘲弄道。
似乎笃定风祈今日就要命丧于此。
大群的青衣娘排成骷髅形状，似熊熊燃烧的鬼火。
眼瞧那“骷髅头”张着嘴来到风祈身前。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轮圆胳膊往空中一洒。
青衣娘未到跟前，沾上粉末便成了血雾。
“这个什么东西！”
黑老大目眦尽裂。
他养了五年的青衣娘，尽数被一瓶粉末杀死，成了血雾，一个也不留。
他忽而仰天长啸，泣泪失声。
像是认命了。
整个人没了神采。
风祈将他带到官府，说明缘由。
“姑娘英勇，为我们临下做了件大好事啊。”
之后黑老大被关押狱中，等候发落。
风祈也再次和小童、贺临舟二人碰面。
“贺大哥，你那个锦囊是谁给你的？也太神通广大了吧，这都能算到。”小童身上的青蔓已经退去，人也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提起锦囊，贺大哥有些羞涩地回避道:“只是一个故人。”
风祈挑眉，没有戳穿。
纸条上的字迹似曾相识，像是某个撇下我们自己跑路的故人。
“再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
果不其然，黑老大入狱的当天，官府的人上燎山将寨中的土匪一网打尽。
所有金银全数充公。
贺临舟将解青蔓的方子告诉临下的各个医馆。
不少身中青蔓的人慢慢恢复。
临下又多了些人生。
整个城开始重新“活”过来。
直到这天，来了个不速之客。
“风姑娘，城主大人想要见你。”
风祈和小童、贺临舟三人受邀到城主府上。
城主是临下的统治者。
此时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们三人。
他面相讨喜，一副有福相，耳大脸满。
可偏偏他的眼狭长，显出一些精明。
“城主大人，三人已到。”
城主笑着起身:“你们三人立了大功，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各位请坐，请坐。”
他坐在主位上方。
风祈坐在距离他最近的左手旁。
“今日请三位来，一是想交个朋友，二是替临下百姓感谢你们铲除了黑老大这伙土匪。”
见人三分笑，还没相识，一套场面话先招呼上来。
“风某不敢冒领此功，主要是城主派人及时，让那一伙人才没逃出城去。”
相互恭维三番后。
城主终于聊到青衣娘。
“没想到黑老大下手如此狠辣，黄家与他无怨无仇，却惨遭灭门之灾，还有我临下城的百姓，多少人死于他手，唉一一”
“幸好黑老大被抓住，真是恶人自有天收。”
“来，我敬姑娘一杯。”
三杯酒下肚，眼前景色变换。
已有醉意。
风祈踉跄着起身，“城主，我实在有些不胜酒力，多谢城主款待，告辞。”
眼看她摇摇晃晃，一下栽在桌前。
再次睁开眼。
眼前一片黑。
风祈眯着眼环顾四周。
看上去是个牢房。
“吱——呀——”
牢门被打开，城主笑着进来。
“城主这是什么意思？”
“你被捕了。”
风祈不解道:“我又没有犯罪，你为什么抓我？”
“嫌犯风祈、顾临舟、小童等人伙同黑老大饲养青衣娘，致使临下二百三十人死亡，明日午后临午门街头问斩。”
“城主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和黑老大不是一伙的。”
“我说你是，你们就是。”
他得意地说完，转身就走。
大牢中有一个不大的窗户，光从窗中透进来。
照在他的背上。
一闪而过，绿色的纹路在他的脖颈处游走。
看清之后。
风祈也不装了。
“城主留步，黑老大当时说他只害了黄家人，可为什么整个临下城那么多的人死于青衣娘？”
他转身。
“我之前去燎山看了一下，山腰处有一处山洞，极为隐蔽，可容纳几十人，里面有生火的痕迹。”
“之前传在山上被泥流卷走的人，应该是跑进那个山洞里躲避，等泥流退去，再回家。”
“没想到刚进城，就被青衣娘盯上，中了毒，之后毒发身亡。”
“你觉得这是何人所做？”
牢中阴暗。
城主原本看起来讨喜的的面相也显得凉薄。
他一咧嘴，“当然是那伙子土匪所做。”
“只有他饲养青衣娘，我们哪听说过。”
“是吗？既然不知道青衣娘那你脖子上的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捂住脖子。
反应过来，才想到风祈是在诈他。
“你没有证据。”
“证据？对待一个畜生需要证据吗？”
她不需要将他的恶行剖开在大众面前。
只需要杀死眼前的怪物。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我第一次到黄家时。”
贺临舟曾经说过自黄家出事时，官府就将黄家围了。
列为禁地。
一般人也害怕被传染青蔓。
绝不会到黄家去。
黑老大，他曾想把黄家人的尸身运出来，毁尸灭迹。
可当他到的时候，黄家的尸体已经被埋在树下和树长在一起。
那么这一段时间，一定出现了第三人。
第三人既要懂得如何养出青衣娘又要通过官兵顺利进入黄家。
“其实刚到临下时，我就很奇怪。听说临下的城主李季子爱民如子，调到临下十年将临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临下从一个只有几百人的小城一跃成为周边最富庶的城。”
“怎么这次临下死这么多人都没有解决措施？”
“如此结合起来，我便猜到你有鬼。”
“他”拍手鼓掌，笑容越咧越大，嘴闭着，笑声却从身体里传出。
“你猜得不错，我不是李季子。”
“准确的来说，我是李季子又不是李季子。”
“但那又怎么样，披着他这身皮，我就可以成为他。”
“只需要把你这个多管闲事的除掉，就没人知道。”
“他”眼神凌厉，脸上的皮肤快速地爬上绿色纹路，像在皮肤下游走。
不一会功夫，“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成了深绿，绿色仿佛想要破开那层薄薄的皮肤冲出来，却始终被束缚着。
动作迟钝但不缓慢。
一瞬间，风祈就想到之前随口说的南历闲篇。
描述的和“他”一模一样。
他皮下活物代替血肉支撑着动作，看上去随风倒。
“一个怪物也想把人圈起来为食，真是可笑！”
风祈从怀中掏出苦桐树树根粉末，撒在自己身上。
直接双拳划开，一拳捶在“他”的头上。
“他”的头部马上往里凹，里面的头骨碎了一块。
“他”像是个被操控的机器，只需要内里的青衣娘来下一个动作。
因此就算头骨裂开，对“他”伤害也不大。
最关键的是那层皮。
风祈快速扫过牢房，可惜没看到一个可以当武器的东西。
“风祈姐，拿着！”
小童和贺临舟突然出现在牢房外。
一道寒光划过黑暗，匕首被扔了过来。
风祈准确接住。
拿到匕首后，直接照着“他”的皮横着划一刀。
皮像布帛一样裂开。
无数的青衣娘从里面涌出。
她眼疾手快地将剩下的粉末撒在它们身上。
牢房口的小童和贺临舟也从怀中掏出瓷瓶，撒出粉末。
短短几秒，地上只剩一具骨架上蒙着一层皮的东西。
青衣娘解决后，风祈和小童便决定继续往北走，找师父汇合。
“听说新调来的城主马上就能到任。”
“临下城这些天也慢慢恢复过来了。”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我们便告辞了。”
在临下耽搁了不少时间。
她们得快些赶路。
贺临舟忙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塞到风祈手里。
“拜托你，把这封信交给你师父。”
“好。”
风祈将信放在随身的布袋中妥善安放。
“再见。”
“再见，一路顺风。”
“风祈姐，贺大哥认识师父吗？为什么要我们带信，他自己怎么不亲自找师父说？”小童好奇道。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哦。”
几天后，风祈和小童终于看到有人烟的地方。
刚要去歇脚喝口茶。
茶水摊上，师父正翘着二郎腿品茶。
“你俩也太慢了，我都等了好几天。”
小童一看到师父，脚疼早抛到脑后，“嗷”地一声抱住她。
“师父，你怎么丢下我和风祈姐自己跑了？你都不知道我们遇到了多可怕的事。”
小嘴不停叭叭地，把这几天在临下发生的事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对了师父，贺大哥还让我们给你带了封信。”
“信上写了什么？”
小童眨巴着求知若渴的眼睛。
“去，去，去，小孩子知道这么多干什么？”饶是师父这个厚脸皮的，也抗不住在小孩面前展露情史的尴尬。
在茶水摊歇过半天。
她们三人继续去往北疆，寻找白梵青。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青衣娘一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