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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衣娘一因 风祈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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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祈和小童只好沿着地图走。
来到临下。
恰好临下有此怪事。
她不由得多想。
师父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临下的事情。
第二天中午,那个男子如约而至。
“我叫贺临舟,你们叫我贺大哥就行。”
“贺大哥,那些从泥流中回来的人有什么怪异之处?”
贺大哥颦眉,似乎是想到不好的事情,沉声道:“大概十几天后,那批从泥流中回来的人外貌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形如枯槁,双眼无神,行动僵硬,一开始只是从泥流中回来的人发生这种变化,官府将这些人圈在城南的空房中。”
“空房?”
“对。”他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名字,“黄宅。”
“黄宅是临下有名富商黄老爷的宅院,不过他前几年去世,留下这座宅院,成了空院。”
“他的家人呢?”
“都死了,说来奇怪黄老爷死后,黄家人陆陆续续去世,一个人也没留下。”
“那些人现在还在黄府吗?”
“早死了。”
“死了?”
“对呀,大概在第十一天的时候,官府突然撤兵,并放出消息说里面的人染病相继去世,不过也没人再进去过,不知道是真是假。”
“黄府呢?”
“封了,成了禁地。”
小童在旁边静静听着,不插话。
整个人看上去没有精神。
“小童,你昨晚没睡好吗?”
小童双目无神地摇头,随后又立马点头。
“不知道,我只觉得有点累。”
他状况不对。
风祈赶忙察看他身后的灵纸。
没了。
对面的贺临舟反应极大地站了起来。
差点将椅子带倒。
“完了,他也染上了。”
“什么?”
“快!快!把他隔离起来。”
贺临舟一脸惊恐地后退。
小童害怕地看向我。
“风祈姐,我染上什么了?”
我颦眉,把脉。
脉相平稳,只是有点儿虚弱。
再看他耳后。
耳后有一绿色印记。
是活的。
印记缓慢地自耳后向下蔓延。
“这是什么?”
贺大哥哆嗦着嘴唇道:“青蔓。”
“之前黄家人染上青蔓,一个个相继离世,只要染上青蔓的人,都得死。”
“风祈姐,我会不会也死?”
“不会。”
风祈没有骗他。
小童体质特殊,又常年喝师父调出来的“药”。
不会伤及性命。
“我们先去黄府看看。”
黄府离主城有一点儿距离。
周围鲜少有人经过。
门口的砖缝生出一寸高的草。
可见很少有人来。
“咱们还是别进去了。”
贺临舟出言阻止。
“听说这府上有鬼,那些染病的黄家人都成了厉鬼。”
“只要进了黄府,就没有人活着出来。”
“你见过?”
“没,都是听说的。”
“但是进到黄府的人确实没有活着出来的。”
“之前关在这里的人和官兵都死了。”
“鬼,不过是用来蒙蔽世人的障眼法。”
黄府的门口贴着封条。
不过年久失修,封条成了废纸。
门上上着锁。
锁旁边贴着符。
是镇压妖邪的画法。
风祈推门而进。
院内荒芜,破败。
还有几具白骨大咧咧地躺在院中。
上面有一层浮灰和蛛网。
“死!死人!”
贺临舟没见过这场面,一下子被震在原地。
“应该是之前被关在这里的人。”
“怎么成白骨了?”
按理来说人死之后,露天放置,经自然分解会成为白骨。
但不是这种干干净净的白骨。
这种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干净的。
她突然想到,之前的青衣娘。
青衣娘食腐。
看来临下的怪事和青衣娘有关。
可青衣娘只是一个传说。
难不成张妍的后人在临下?
院中大概三、四具白骨。
屋内还有两具。
只是屋内的尸体肉身完整,只是自脖颈处有大片深绿色。
从脖颈处一直往下蔓延,直到衣领遮住。
“这是什么?怎么还会动?”
脖颈处的绿似“活”了般,在皮肤下游走。
乍一看极为恐怖。
“南历闲篇中曾提到,一樵夫日暮归乡,曾在林中见到一人,行动迟钝、怪异,近看肤深似绿,只有皮、骨组成,皮下不知何物。”
小童打了个寒颤,问道:“皮下是什么?”
“不知道。”
“樵夫遇到的是活人吗?”
“可能是吧。”
黄府极大,前有厅室后有卧房、花园。
不过奇怪的一点是。
黄府内树很多。
且这种树在临下并不常见。
“这是什么树?”
“苦桐树。”
贺临舟上前用刀刮了一层树皮。
放在鼻下。
“我之前的一个朋友曾跟我说过,苦桐树三年长芽、三年抽条、三年成树,味涩苦矣、少有虫子。”
“朋友?”
“对,很多年前认识的。”
“那你这个朋友知道的还挺多。”
风祈说完,挑眉继续看苦桐树。
贺临舟说得不错。
苦桐树味涩苦矣,种在庭院少有蚊虫。
但也是青衣娘的最佳宿主。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黄府的人已死。
这个问题,也无人可问。
“苦桐树一般长在深山,俗话人挪活,树挪死,更何况是这种一大片的树。”
贺临舟摇头。
小童看到树根处有一片碎布。
上前用棍子捣鼓了两下。
惊道:“风祈姐,这里有衣服碎片。”
扒开一看。
衣服的另一半在土里。
风祈又往深处挖了几寸。
一段白骨露出土面。
“这是?”
“怎么埋在树下。”
直到一整只手骨完整挖出。
贺临舟只看了一眼,便惊道:“黄继元。”
“谁?”
“黄老爷的大儿子。”
“黄家人囗简单,靠制酒发家,黄老爷和夫人年少相识,相濡以沫,生下一男一女。大儿子黄继元人中龙凤,长相周正,面如冠玉,小女儿黄继欣温婉知礼,锦绣内里。”
“临下富庶的名声招来一伙土匪,为首的黑老大更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盯上了黄继欣,趁她外出时将她掳走,黄继元当天带着家丁闯到黑老大老巢将黄继欣带出,被黑老大用砍刀砍掉一指。”
小童听得眼泪汪汪,气愤道:“黑老大真不是个人,黄家人也太惨了吧。”
“不过黄家人不是近几年病死的吗?怎么埋在这?”
苦桐树,青衣娘,黄家。
风祈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三人忙把树根下的剩下部分挖出来。
可挖到一半不得不停止。
因为尸骨和树根长在一起。
除非将整棵树挖出来。
风祈忙去察看其他树。
后院有四棵树,位置正中。
前二后二。
黄老爷和黄夫人的尸骨在前二。
黄继元和黄继欣的尸骨在后二。
都与苦桐树长在一起。
“你觉得是谁埋的。”
“不知道,黄家人染病后黄家就被封了,没有人再进去过。”
“黑老大的老巢在哪?”
“你怀疑是黑老大做的?他死了,可能是坏事做得太多,老天也看不过眼,让他得病死了。”
“是吗?”
“他绝对没有死。”风祈肯定道。
贺临舟和小童留在黄宅。
她则再次前往老汉家。
白日这地方也不见几个人。
“姑娘你找谁?”
“你。”
老汉浑浊的眼球极快地转动。
马上又恢复正常。
“我?我一个糟老头子,找我干嘛。”
他眯着眼,佝偻着背,缓缓将木门打开。
屋内很暗。
阳光照不进来。
阴凉。
他倒了杯茶。
茶水中还沉着碎渣。
“你找我有什么事?”
风祈接过茶水,没有喝,只是放在手边。
“我叫周齐,从外地来的,到临下找我姑妈。”
“你姑妈?”
“张翠芳。”
张翠芳正是李铁匠的妻子。
他瞳孔瞬间扩张,黑瞳仁占满整个眼球。
又马上恢复正常。
“张翠芳,我确实认识,不过她染病后我就没见过她了。”
“唉,我可怜的姑妈,才从泥流里逃出来又染上了这怪病。”
看到我伤心的样子,老汉似乎有些触动。
“人啊,命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
“姑娘,逝去的人已逝去,还是要往前看。”
风祈佯装伤心地点头。
“你说得对。”
“老人家,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屋内冷清,除了我们两人,不见其他活人气。
“是呀,前几年老婆子得病死了,只剩我一个人守着这空屋。”
“没有孩子吗?”
“我没有!我就当我没他这个儿子!!”
老汉气得吹胡子瞪眼。
演得真像。
若是我没有见过他喂青衣娘,恐怕都要被蒙骗过去。
“老人家知道黄家吗?”
他瞬间恢复冷静。
盯着风祈阴森森地笑。
“黄家,知道,富商嘛。”
“我记得前几年来临下看姑妈时,黄家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唉,物是人非。”
老汉没有说话。
阴沉着脸,透过堂屋半掩的门看向不远处的燎山。
“时候不早了,我这也不便留人。”
半晌,他站起身想要赶人。
风祈坐得四平八稳,没有搭理他。
轻声笑道:“急什么?好戏还没登场。”
老汉一听这话,“腾”地站起身子。
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她从怀里掏出一方丝帕,拆开。
里面有一些细腻的青绿色粉末。
老汉一见这东西,慌了。
但又强装镇定。
“这是什么东西?我不认识。”
“不急。”风祈微微一笑,将谷物放在粉末里滚了一圈,直到青绿色粉末裹满整个谷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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