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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太岁肉——幕后真凶 夫妻俩误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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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说来话长。”尤普叹了一口气,讲道:“当时我和卿呈刚结婚没两年,师父便飞鸽传书让我回凇荆,卿呈也劝我回去看一下,万一是什么急事。”
“回去看一下吧,万一是急事。家里这边不用担心,还有我呢。”李卿呈劝道。
尤普有些犹豫,收到师父的飞鸽传书,心知一定是凇荆出大事了,但他又放心不下李卿呈一人留在今夏。
“要不咱们一起回凇荆。”
尤普摇头道:“你一个人在今夏,我实在放心不下。”
李卿呈笑道:“我都二十五岁了,有什么放心不下,放心吧,没什么事。”
最后,尤普一人日夜兼程回到凇荆,等事情忙完,已经过了一个月。
再次回到今夏,尤普策马狂奔,心更是早就飞到李卿呈身边,满身的风尘也顾不上掸去。
院门是关着的,尤普推开门高兴地喊道:“卿呈,我回来了!”
可找遍所有地方,都不见李卿呈的身影,尤普纳闷道:“人呢?难道是出门了。”
他搬了个马扎坐在门口,确保李卿呈一回来就可以看到他。
“卿呈看到我回来肯定会特别高兴。”
可等啊等,从日头正盛的午后等到日落西山也没看到李卿呈的身影,尤普坐不住了,忙去街上去寻她。
西市卖菜的,梁记布坊,茶馆……这些常去的地方,他都找了一遍,可得到的答复都是没见李卿呈。
尤普急得满头大汗,他将整个今夏城都跑遍了,喉咙也喊哑了,始终没见到李卿呈的人影。
他又到官府报案,差役却以时辰太晚、衙内人手不够为由将报案受理拖到明日。
可明日,他哪里能等到明日,多一刻找不到李卿呈,他就多一刻忧心。
找了整整一夜,空荡的街道回荡着他沙哑的声音,“卿呈!卿呈!你在哪?”
鱼肚泛白,天光微亮,喉咙沙哑到只能出些气音的尤普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衣衫皱巴巴的,头发也散了,他却没心思整理一番。
坐在椅子上,他的眼睛却盯着院外,喉咙一阵阵发痛,他这才想起来喝口水润润,他机械的倒水,拿茶杯时碰到桌子上的一封信。
桌子上之前放得有信吗?他拿起那封信,拆开,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李卿呈在我这里,要想找到她来今夏城外百米处,有一土坡的地方,坡下有水,你知道该怎么做。
尤普攥紧那张纸,片刻不敢耽搁,直冲城外去,到土坡有水的地方,周围都是荒草,没有人。
他喊了两声,也没人应答,这该怎么办?
尤普急得团团转,绕着土坡走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找不到人,也找不到入口。
他盯着水坑,心里突然涌现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会不会水坑就是入口。
尤普眼一闭,不假思索的跳下水坑,坑内果然别有洞天,竟有个长生殿。
“你是谁?李卿呈呢?”他厉声道。
殿上坐着一个人,一个蒙着面的人,身形削瘦,看不出男女。
那人开口道:“尤普,凇荆刘长存的得意弟子……你”
“李卿呈在哪?”尤普冷面直视道。
那人站起身,走下来,来到尤普身旁。
“你不好奇我是谁?”
“我只想知道李卿呈在哪?”
“她回去了,算算时间,这会她应该已经到家了。”
尤普这才放下心。
“你引我过来,究竟所为何事。”
“我只是想请你来成为下一个长生殿,殿主!你我共创千秋伟业!!”
他遮着面,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狂热的语气和癫狂的动作里,尤普能清晰感知到他的情绪状态。
尤普当场下了定义,这人是个疯子,既然是疯子那也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尤普还想早点儿回家见李卿呈呢。
尤普没有理会他,转身走向门口。
“你就不想知道李卿呈为什么来吗?”
尤普停住脚步,低声道:“你什么意思?”
“李卿呈是自己来这里的,我可没有胁迫她。”
这怎么可能?难道李卿呈认识这个人?
“你是谁?”尤普冷声道。
那人哈哈一笑,“我是谁?我是这长生殿的主人,是神!”他动作激烈的比划着,“只有我才能让他们脱离生老病死的魔咒。”
“脱离生老病死?这怎么可能。”
那人神秘一笑,“凡人当然要经历生老病死之苦,但我是神!只有我才能赐予他们享永生之乐,而你是被我选中的下一个神。”
尤普觉得这人可能脑子没长,在说梦话,回绝道:“我不想当劳什子的神,我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你不想当,晚了。”
……
尤普回到家,李卿呈坐在正堂,她没有表情,似乎是在沉思,午后的光刚好穿过正堂落在她身上。
“卿呈,我回来了。”
李卿呈抬头,笑道:“回来就好。”
往年的冬季不算太冷,但今年下了几场大雪,气温骤降,木炭、柴禾价格疯狂上涨。
李卿呈小时候营养不良,长大也没把身体养好,靠着年轻没有再管过,可这场大雪把她的旧疾逼了出来,自落雪起就卧病在床,汤药灌了不少也不起效。
病后的第二十一年夜里,发起高烧,烧了两天,临走时留下一句话:“阿怀,我走后把我埋在娘身边,另外小心……长生。”
李卿呈死后,尤普很是伤心,闭门谢客三日,直到第四日,他穿戴整齐到长生殿。
“你还是来了。”
尤普道:“你需要我怎么做?”
“吃下它。”
尤普看向他的手心,上面放着一片银白叶片。
他拿过叶片,毫不犹豫的吃下。
“之后,我就成了这副样子。”
白无咎站起身,掸掸身上的灰尘:“你不知道那人是谁?”
“只是猜测。”
“死了?”
“不知道,我没见到他的尸体。”
“行了,今天就聊到这吧,估计风祈一会儿就过来。”
她猜的不错,风祈想到师父和尤普后就带着姜临往商鹤祠赶。
紧赶慢赶,到的时候只有师父和小童。
风祈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无咎道:“一个疯子演了一场疯戏,挑了个倒霉蛋,祸害了一群人。”
“尤普呢?”
“他?估计没脸见人了,躲在地底下自生自灭呢吧。”
“那我这解药找谁要啊?”姜临着急道。
白无咎大手一挥:“走,找画去。”
“画?”小童问道:“什么画?”
风祈道:“仙人送福图。”
几个人再次回到长生殿,一踏入殿中烛火自明,只是没了那副仙人送福图,大殿显得有些空荡。
“这么大一副画会被藏到哪去?”
“不知道,但肯定在这个殿内。”白无咎肯定道:“那人对长生这么痴迷,自称是神,甚至花了大功夫修建这座长生殿。”
“而且长生殿是他为信徒赐药的地方,是他做为神的地方,所以这幅画肯定藏在这里。”风祈补充道。
“不过,真的有解药吗?”风祈看向白无咎:“如果有解药的话,尤普怎么不吃?”
“他又不想活,自然不去找解药。”
白无咎心知尤普瞒了一些事情,有关长生绝不是一个疯子想成为神所以忽悠一群人来扮演神临凡间,拯救信徒那么简单。
首先建造长生殿就要花费大量的人力、钱财就算那人有钱,但在地下建这么一座殿,不可能人不知鬼不觉。
除非有人为他行方便,可这么大的工程,谁能瞒下来呢?
风祈想到一个人。
之前师父说过几年前,官府曾带人来长生殿查封。
她看向白无咎,道:“城主府。”
今夏城主名赵谦诚,今年五十七,在位期间没做过大的功绩但也没出过什么岔子,在官场上无功无过存在感不强的一个人。
不过要说功绩,也就是查抄长生殿这一件。
当天,白无咎弄到了城主府上的邀帖。
“你从哪弄的?”风祈道。
白无咎神秘道:“山人自有妙计。”
邀帖有三张。
风祈、白无咎、姜临拿着邀帖前去赴宴。
赵谦诚这人,爱好甚少,唯独喜花草,因此每年他都会开赏春宴,邀请各路人士前去赏花侍草。
赏春宴的地点在赵谦诚的一处宅子里,时间是三日后。
风祈几人还住在如意客栈,晚上风祈睡不着,看师父屋里也还亮着灯,敲门,进去。
“睡不着?”白无咎坐在桌前,桌上有一碟醉花生和一壶青秧酒。
“喝点?”
“不了。”风祈坐下,没有喝,只吃了两粒花生。
别人都是借酒消愁,风祈不一样,满腹愁丝反而不喝酒。
白无咎放下酒杯,捻了粒醉花生扔嘴里,“赵谦诚这个人,我没打过交道,但听说他之前政绩平平,朝廷裁员要罢免他,那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不少人等着他被罢免好上位,不过后来就没听说过了。”
风祈道:“他知道长生。”
“他肯定知道啊,他是今夏的城主,建长生殿,聚众传邪教,这些瞒不过他的,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参与?又在长生里充当什么角色?”
风祈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瓷瓶,在桌上铺了层白丝,从瓷瓶里倒出一些看起来像草木灰的东西。
“我又去了一趟商鹤祠,在商鹤的衣冠冢旁找到这些。”
白无咎用指尖沾了一些,来回揉搓,皱眉道:“这群利欲熏心的!还敢做这种东西?”
风祈道:“这是什么?”
“是药。吃过太岁肉的人成为下一个太岁,太岁死时会灰飞烟灭,但死时的一刻钟内,会成这种灰,也可以说这种东西是太岁的骨灰。”
“元历时期,这种东西出现在珍宝阁,人们争相购买,一克千金,因其利润巨大,不少人寻得太岁,以此贩卖,更有甚者,将人制成太岁,来得此物。”
“不过后来被万厉严抓严打,这才消声隐迹。”
将人制成太岁,购其骨灰。风祈怒道:“这种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白无咎沉默,显然她对此种做法也深恶痛绝。
“看来我们要尽快找出幕后凶手,不然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卷入其中。”风祈道。
白无咎沉思道:“有关商鹤长生的传说,长生殿中赐药的神,姜临、尤普,背后之人心思缜密且应是多人合作才能完成。”
风祈马上领会到白无咎话中的意思:“看来三日后的赏春宴,要好好会一会赵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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