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行止之风祈志怪》爱洗脸的黄豆

10、太岁肉——老友 扑朔迷离的

　　风祈试探了两招发现，它只是躲，敏捷但不接招，使得风祈一下也碰不到它，极为滑头。

　　“那是个什么东西？”姜临惊恐道。

　　“人啰。”

　　“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怎么不会，你不还是吃了神药长生不老，既然能长生不老，变成这个样子又有什么奇怪呢。”

　　姜临瞬间想到自己已经开始变干巴的脚，脸吓得煞白，生怕自己也变成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

　　风祈没见过这种东西，准确来说她没见过人变成这种奇怪的样子，她想要抓住它，仔细看明白，却总是被它滑头的躲过。

　　它的眼睛因为脸型发生改变，眼眶生生的大了一倍，眼球在里面反而小，剩下只有空的，不过它并不用眼睛，而是靠直觉，察觉到风祈对它来说很危险时，它就想要逃走，只是被风祈牵制无法逃走，终于在风祈停手时，它抓住时机，一扭身钻到土里，跑了。

　　风祈刚要抓住它，一伸手也只堪堪拽住它的衣角“——嘶拉”，它溜了，只留下一个洞和风祈手里的衣角。

　　师父起身，到洞边:“溜得还挺快。”

　　风祈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太岁。”

　　“太岁？”小童不解，“尤普变成太岁，还是太岁变成尤普，我搞不懂了。”

　　“那尤普是好的坏的？”他太小，不太明白怎么老实的尤普摇身一变成为长生殿的仙人又变成太岁，他小小的脑袋瓜子已经烧冒烟了。

　　姜临则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只是尤普手里的一枚棋子。

　　“先回去再说，这深更半夜的。”师父道。

　　走的时候，风祈还把尤普逃走时钻的洞给填上了，不然明日来打扫的祠人看到，还以为闹鬼呢。

　　回到客栈，几人聚在一起，时候虽不早，但经过这一遭，谁也不困，全都睁着大眼睛看向师父。

　　“我先问，太岁是什么？”小童率先问道。

　　师父道:“据说前朝有一国师追求长生不老，用了很多方法捣鼓出一个怪物，似人非人，喜土爱阴凉，国师取名为太岁，割下怪物的肉，得以长生。”

　　“简单来说太岁就是人被改造成某种植物，它的肉可以长生。但是有个副作用，吃下太岁肉的人，寿命虽长，容颜永驻但会变成下一个太岁。”

　　风祈若有所思道:“怪不得尤普喜欢睡在土里。”

　　姜临急切道:“吃了太岁肉的人真的都会变成太岁吗？”

　　他之前吃了假仙人给的神药，估计那神药就是太岁肉。姜临恨不得从胃里吐出来但现在晚了，他已经吃了，甚至已经开始变了。

　　“我还是搞不懂尤普为什么这么做，建个长生殿发太岁肉，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小童问道。

　　师父道:“这个问题就要问尤普他本人了，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建个破殿搞邪教。”

　　几人对了大半夜，这才捋清。

　　风祈道:“最开始应该是商鹤找到太岁肉，吃后，他成为下一个太岁肉，藏在今夏，尤普来到今夏，可能是专程来找太岁肉，也可能只是想住在今夏，总之他在今夏买了房，结了婚。发现了商鹤的秘密后，他也吃了太岁肉，之后，他将商鹤的残书寄给姜临，姜临来到今夏，被他设计吃了太岁肉，而他可能已经知道吃太岁肉的下场，所以等我和师父到今夏，他设了个局。”

　　“我与他无怨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姜临气道。

　　师父道:“好奇心害死人，你不好奇不就完了，就不会去研究长生不老。”

　　“行了，现在已经这样了，他的动机已经不重要了。”

　　姜临更难过了。

　　师父一看他一脸半死不活的样子，连忙安慰:“往好处想，反正人都有一死，虽然你会变成一个活在土里的人但好歹年轻的活了很多年，还行。”
　　姜临无语道:“这福气给你，你要吗。”

　　师父道:“唉…我可无福消受，这份福气还是留给你吧。”

　　这会儿，姜临也不担心自己变成一个白毛矮子土生植物了，和师父你一言我一语拌得起劲。

　　两个人年纪加起来百十多岁，像小孩一样吵嘴

　　风祈打断道:“好了，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抓住尤普，不然它再造个长生殿忽悠一群人吃太岁肉就不好了。”

　　姜临和师父这才停止争吵。

　　“明天，我和姜临去尤府，师父和小童去商鹤祠，我们分头行动。”风祈继续道。

　　第二天，在客栈吃过早饭，风祈和姜临去尤府。

　　尤府的大门锁着。

　　门口还有几个小孩在玩闹。

　　“由爷爷，这几天都没有在门口给讲故事。”

　　“我好想听由爷爷讲故事。”

　　“大丫，二娃，你俩干啥呢？快来，南街开了家新铺子正放鞭炮呢，咱们也去瞧瞧。”

　　“这就来。”

　　小孩们走后，风祈站在院墙旁想要从墙这边翻进去。

　　“咱们从这里翻进去。”

　　姜临抬头看了眼院墙，比他高半个人，问道:“怎么翻进去？”

　　风祈道:“你不会武功？”

　　姜临摇头。

　　“要不你先翻进去，我再想办法进去。”

　　风祈目测了下院墙的高度，又打量姜临的身量，上前道:“得罪了。”拽着姜临的后衣领将他整个人拎起来，自己双脚猛地蹬地，一跃攀上院墙翻进院里。

　　姜临还没反应过来，一阵腾空感，他已经从墙外到了墙内。

　　姜临外表虽然是个年轻人但内里是个实打实的老人家，被风祈这一拎，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咔咔响，吓得两股战战。

　　“咳咳……咳……能不能对老人家好一点儿。”

　　“这样快些。”风祈道。

　　尤府年久失修，院内的青石板被从石缝中长出的野草吞没，屋檐夹角处还结着大蛛网。

　　之前来尤府的时候，没认真看过，今日一看，这尤府怕是得有好几年没人住了。

　　风祈和姜临先在院里搜找，看看有没有有用的东西。

　　她们把院子都快翻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有用的线索。

　　姜临一手扶在廊下柱子上，一手用帕子擦汗，不解道:“你说尤普忙活这一遭是为什么？又是长生殿又是假仙人还给你们做局，他为的到底是什么？”

　　风祈思索道:“你觉得尤普现在最想的东西是什么？”

　　“那还用说当然是活着啊。”

　　“不，他要是想活着就不会招惹上我们，让你到我们眼前晃被盯上。”

　　姜临道:“也对……不过也有可能是他身体不行了马上要变成太岁，而你们能帮他。”

　　“他怎么知道我们能帮他？我们根本不认识。”

　　风祈又一思索，突然想到不对，尤普应该是认识她们的，准确地来说尤普和师父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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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月节一过，来商鹤祠插青秧的人少了很多。

　　师父也不进商鹤祠，而是走到商鹤祠后面。

　　“出来吧，躲能躲哪去？”师父道。

　　小童不解，环顾四周，也没见人。

　　前面半腰深的草丛里突然冒出一撮白毛，那白毛贴着地面像个活物越移越快，直到师父身边，从土里钻出来个人，是尤普。

　　“你还记得我？以你的记性，居然还记得。”尤普直起身，笑道。

　　小童看了看尤普，又看了看师父，一脸错愕，什么情况？师父和尤普认识？那尤普怎么要逃走？尤普是好的还是坏的。师父是好人，尤普和师父认识，那尤普也是好人。但好人怎么会成立长生殿当假仙人骗人，还骗姜临吃太岁肉，他还在商鹤祠和风祈姐打架。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尤普瞥了眼小童:“你现在怎么还拖家带口的？”

　　“我记得你年轻的时候独身一人游历，怎么现在带着两小孩重温当年的地方。”

　　师父道:“你呢？几十年没见，你怎么反倒变成孤家寡人了。”

　　听到孤家寡人这四个字，尤普的神情有些落寞。

　　“当年南派凇荆刘长老的得意弟子，如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要是你这个样子回到凇荆估计刘长老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尤普冷哼道:“你不也一样，家也回不去还得像老鼠一样四处逃窜，领着乳臭未干的小孩玩过家家的游戏。”

　　两人谁也不让谁，恨不得用嘴化刀扎得对方透心凉。

　　“师父，你们认识？”小童盯着奇形怪状的尤普少许害怕地凑近师父身旁。

　　“以前见过两面，不熟。”

　　鬼才信，一看两人互戳心窝的样子，肯定是老熟人了，我年纪小，又不是傻，小童心想。

　　三人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

　　“怎么回事？我上回见你，你不是说要和李卿呈去凇荆见你师父吗。”

　　听到李卿呈，尤普神情黯淡:“卿呈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她本来身体就不好，一些旧病复发加上天气忽冷忽热，高烧，病逝了。”

　　怪不得尤普成了这个怪样子，若是李卿呈还活着，尤普敢这副鬼样子那才奇怪。

　　白无咎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长生殿怎么是你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