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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荫庇 善有善报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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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李忘荻戴着的新络子,祝随安状似不经意随口一问:“李姨做的新络子吗?”
闻言,李忘荻将络子从脖子上摘下,递给祝随安,很是大方的开口。
“我娘特意买了蚕丝做的,这次又结实又好看。”
阳光照耀下,五彩的丝线散出一线流光,竟是给土灰的石头平添出几分贵气。
感受着内里安定的厄念,祝随安伸手将璞玉还回去。
递到一半,被侧旁伸来的一只手挡下。
“这石头挺特别的,能给我看看吗?”
闻言,祝随安抬手,“啪”的一声,将常乐仙的手拍开。腾开位置后,将璞玉顺利递还到李忘荻手中。
接过璞玉的李忘荻,左看看面无表情的祝随安,右看看抱着手龇牙咧嘴的常乐仙,试探着将璞玉递到常乐仙面前,转头又看看祝随安。
见祝随安面色如常,这才转回头,对着常乐仙说道:“常师姐想看便看吧。”
常乐仙低头看看尤在发红的手背,又看看面前递过来的璞玉,最后飞快看了一眼祝随安,拿了璞玉躲在一边翻看着。
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得身后凉凉飘来一句。
“忘荻,像这种鬼鬼祟祟的人,你得注意点,小心偷换你东西。”
被人当面蛐蛐,常乐仙无奈端着笑,咬牙切齿道:“祝师妹,我还在这呢。”
祝随安拍拍李忘荻,戏谑着开口。
“看好了,这就叫,恼羞成怒。”
说完,也不等另外两个人接话,直接转身离开。
望着祝随安站在不远处,研究飞舟的背影。李忘荻悄悄挪到常乐仙身边,轻轻拉着她衣袖,努力压低声音。
“常师姐,你是怎么惹怒祝师姐的?”
“额……”常乐仙想了想,讷讷开口,“可能是昨天她扭了脚,我抱她回去的原因。”
回忆着昨天的场景,李忘荻摇摇头,不认同道:“不可能,祝师姐不是恩将仇报的人。”
“忘荻啊,”常乐仙叹息一声,无奈开口,“可以说是‘翻脸无情’,但不能用‘恩将仇报’。而且,像你祝师姐这种好面子到,扭了脚都要自己走回去的人。对于别人的帮助,总是很难为情。”
“我觉得,主要是因为,师姐昨天直接把人抱回去的原因。”李忘荻一针见血,扎在常乐仙身上,“昨天祝师姐被你整的,一整个人都是红的。”
听到这,常乐仙却是义正辞严的开口。
“首先,脚扭伤后,最好不要乱动。或背或抱,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其次,像你祝师姐这种好面子的,只有抱着,才能时刻关注到她的状态。以防她自己憋着不说,延误病情。”
经过常乐仙这么一解释,李忘荻恍然大悟道:“师姐,我懂了。”
常乐仙颇为满意的摸摸李忘荻头,转口问道:“这是块好玉,怎么没想着雕成坠子或者其他的?”
听到“好玉”两个字,李忘荻当即惊喜道:“师姐,你也看出这是块好玉?你是除我娘外,第三个说出这是块好玉的人。”
“第三个?”常乐仙略显惊疑开口,而后又笃定道,“想来第二个人,就是你祝师姐。”
鼓掌声随之而来。
“师姐你太厉害了。”
常乐仙被夸的一仰头,看着无比晴好的天空,嘴上仍不忘正事。
“既然你们知道这是块好玉,怎么还用络子装着?”
听着这疑问,李忘荻又是一段滔滔不绝。
“我娘干活的时候,被这个石头绊倒,早产生了我,觉得有缘,便留下这玉。告诉我,我就和这玉一样,只等一个有缘人发现。”
即便是听祝随安说过一次,此刻自己亲耳听到这个故事,常乐仙还是由衷感叹一句。
“李姨眼光真好。”
李忘荻猛猛点点头,很是赞同。
“我也觉得我娘很厉害,祝师姐也说我娘眼光好。”
听到这,常乐仙却是忽的开口。
“对了,忘荻,你应该是渡厄者吧。”
常乐仙这话问的突然,李忘荻仰头看了看常乐仙,见她神色如常,这才迟疑着回答:“是……是渡厄者,怎么了?”
“那你记得在灵犀洞中,最后出来时,触摸到洞门外石碑的感受吗?”
顺着常乐仙的询问,李忘荻回忆起当时触摸那块石碑时,从中感受到的刺骨阴寒与嘈杂“恶意”。
即便只是匆匆一触,即便时隔多月,仅仅只是再提及此事,都叫她浑身一冰,如坠寒洞。
无需李忘荻回答什么,常乐仙便从她面上得到答复,而后开口,丢下一片凛冬。
“你的这块璞玉中,封印着一只厄念。”
话音落下,敲的李忘荻心头一颤,面色瞬间惨白下来,在一片眩晕中,被常乐仙稳稳扶住。
“别怕,没事的,这厄念还在封印中,不会危及到我们。”
“还在封印中,”李忘荻的声音是止不住的颤抖,却还是抓着其中一点,问了出来,“如果玉碎了,是不封印就破了?”
见惯了平日里,李忘荻那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忽的听到这话,常乐仙不由得在心中惊叹着。
‘确实是个好苗子。’
嘴上稳稳解答着。
“幸得你家里人良善,没有将其切开。也幸好只是破了点皮,没伤到内里封印,所以只是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气息,才被我察觉到。
不过你放心,以我之能,都只是察觉到一点气息,其他渡厄者,是不会察觉到的。”
李忘荻却是摇摇头,话语从喉间费力挤出,却又虚浮于空,无处借力。
“是太过幸运,若是不慎磕碰到,我们家,也就没机会听到这些话了。”
在李忘荻沉浸于追悔中时,常乐仙认真思考着,如何说服师傅,给自己收个师妹这事。
这么好的心性,日后肯定不在自己和祝随安之下,也难怪随安那么在意她。
畅想着,畅想着,突然想起祝随安给自己安排的正事,当即将跑偏的思绪一把拉回来。
“忘荻,你也别太过沉浸在那些未发生的事中自责。事已至此,我们该想的是如何解决以后的事。
我刚刚确认过了,当初设下封印的人,想来也是实力超群。才使得封印能维持到今日,依旧稳固。”
常乐仙拍拍李忘荻肩膀,鼓励道:“现在需要我们做的,是确定这块璞玉,要去,还是要留。”
说着,将握着璞玉的手,摊开在李忘荻眼前。
“能留吗?”手指抚上璞玉,颤意落在上面,带起微晃,显露出李忘荻心中的不确信,“留下后,不会影响到其他人吗?”
“按照规定,处理厄念及其相关物品,统一交由靖修封印处理。一旦被发现,不仅你的璞玉保不住,就连我们都要被处理。违规接触厄念,轻则被收押寸心台三五个月,重则,一辈子都会在那里度过。”
常乐仙神色平静,声音却沉甸甸的,压在手中的璞玉上。
“如果你要留下它,除你我之外,不能告诉其他人。而且我不能保证,它不会影响到其他人。只能极尽可能,不让它出现问题。”
“那……那不能把厄念取出来吗?”面对这样的后果,李忘荻的话有些急,抓着常乐仙的手往下按,似乎这样,就能使她离想要的东西就能近一些,“既然能封印进去,也就能取出来的。对吧?”
常乐仙伸手,按在李忘荻发顶,一点点揉散那焦躁。
“抱歉,这个取不出来。厄念不死不灭,封印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它们融为一体,避免厄念逃窜,伤及无辜。
以后在靖修课上,你会学到这些的。渡厄者是特殊的,不论最后选的是何方向,靖修课,是不能落下的。这是属于我们的使命与职责。”
看着那块璞玉,冰冷的石头被暖意揉出几分温和,十几年的陪伴,一朝分别,叫李忘荻眼眶发热,却蕴不出半分离别之意。
闷痛许久,她终于开口,带着茫然与无措,尝试与不舍。
“师姐,帮我留下它吧。在我还无法割舍它的时候,帮我留下它吧。”
法诀代替回应,丝丝缕缕绑附其上,层层叠叠掩盖牢固。
光芒敛去,依旧是一块灰扑扑的石头,看不出任何异常。
捧回璞玉的李忘荻,呆呆看着“老友”,沉默许久,轻轻开口。
“师姐,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好。”常乐仙拍拍李忘荻肩头,留下一句,“我们就在附近”便抬步离开。
挪步到祝随安身侧,见那人聚精会神不知在想什么,便是屏息凝神,悄悄探头凑上去。
刚将脑袋探过肩头,就听得耳畔传来一句。
“都办完了?”
偷袭不成,常乐仙索性一卸力,将下巴抵在祝随安肩头,替自己撑着沉重的脑袋。
“随安,那岳山印,是你落下的吧。”
“嗯。昝师姐给的,用在这里正合适。当时不知她会进明洞宗,便多落了几道。”祝随安一边解释着,一边曲指戳戳常乐仙脑门,“重。”
常乐仙却是不躲,甚至脖颈暗暗发力,同那指尖来回角力,就连说话,都带着蓄力。
“一道法诀,就能挡一次金丹以下的一击。来来回回贴了十几层,怕是内里厄念摇碎了,外面璞玉都完好无损。
事情你都做全了,我也做不了其他的,只能将封印多下了几层,以防厄念逃窜,也免得被他人探查到。”
对于常乐仙的耍赖不肯起,祝随安收回手,而后“嘣”的一声,弹在那脑门上。
“嘶……”常乐仙抱着头,被迫退开一步,小声痛呼一声,又转念想起什么。
回头看着李忘荻还在那边捧着手,呆呆站着,便又转回头问祝随安。
“此地灵气稀薄,我只能探查到封印,随安你是怎么感知到其中厄念状态?”
祝随安抱臂站在一旁,笑盈盈看着常乐仙。
“无需借助灵力,我自有我的办法。”
看着这样的祝随安,常乐仙呆了一瞬,而后一甩头,回过神,揉着脑袋讷讷道:“随安,你刚才那下,弹的我好疼。”
“疼吗?”祝随安斜睨过去一眼,声音懒懒的。
“疼。”常乐仙揉着头,凑过去给祝随安看,“绝对红了。”
“还好吧。”说完,祝随安抬手,又在常乐仙脑门弹了一下。
又急又狠一下,痛的常乐仙扶着头,伸手就要去抓罪魁祸首。
“哇,祝随安,你蓄意报复。”
“那你说是就是喽。”闪身躲过常乐仙抓来的手,语气不疾不徐,末尾又微微俏起,等着常乐仙继续接话。
常乐仙伸手按了按,被气的砰砰乱跳的心,开口反驳回去。
“你就是恼我昨天抱你回去,小心眼。”
一说起这个,祝随安也不同常乐仙嬉笑了,当即怒哼哼道:“你不小心眼,硬是给我扣了个‘扭脚’的名头,害得大家都来问我的伤。我哪来的伤来看,还得装着有伤。”
成功惹到祝随安,常乐仙心情甚好,撑着头,靠在船沿上。
“那不然怎么解释我抱你回去?”
隔着飞舟,祝随安恨恨盯着常乐仙,磨牙霍霍。
“我要你抱了吗?!”
“要不下次我装伤。”常乐仙翻身侧躺在船沿上,抓着发尾来回甩,“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的,我都行。”
“好啊,那你下次,就装──”祝随安垂眸略一思索,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没脑子的。”
“祝随安,你说谁没脑子。”
嚷嚷一句,常乐仙手脚并用从船上爬过,去找祝随安理论。
却是被祝随安曲指,点在脑门上,轻轻按住。
“好了,别闹了。忘荻那边还难过着,你在这吵吵闹闹算什么。”
“我?”常乐仙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鼻子。
疑惑没被搭理,反倒是被按着揉揉脑袋。
“飞舟的灵气补好了,我们该出发了。”
不服气的常乐仙穷追不舍,继续问:“我?”
祝随安却是转身走向李忘荻,只远远抛过来一个轻哼。
“嗯。”
回程路上,李忘荻一言不发,呆呆坐在船沿,看着下面山峦起伏,云海翻腾。
就连和张淳几人汇合,去往泾城的路上,也只是从一个飞舟的船沿,换到另一个飞舟的船沿。
站在李忘荻身后不远处,祝随安轻轻咳了一声。等着李忘荻回头看过来,这才缓步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轻声问道:“是想家了吗?”
话音落下许久,才听得李忘荻闷闷出声。
“有点。”
看着面前萎靡不振的人,祝随安伸手,将人揽入怀里,轻轻拍着后背。
“骤然离开家,大家都会舍不得,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虽然不能常归家,但每月的旬休和年节,也是可以回家的。”
闻言,李忘荻抬起头,看着祝随安不解道:“什么是旬休?”
祝随安想了想,将具体意思揉碎了,递给李忘荻。
“就是新弟子每月只要上够二十二天课,就可以不用去讲堂听讲。在这空余的时间中,有四天是可以离开宗门,出去玩。不过具体去向得向宗门上报,申覆过后,就可以离宗了。”
听完解释,李忘荻淡淡“哦”了一声,又一头扎回祝随安怀里。
面对李忘荻的失落,祝随安想了想,又补充道:“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所有弟子都有二十天的假期,到时候,宗门会有往来各州州府的飞舟,就可以多在家待几天。”
听到这,李忘荻从祝随安怀里退出来,趴回到船沿上,提着语气道:“那确实很方便。”
眼见这都没能提起李忘荻的兴趣,祝随安只好和她趴在一起望着下面。静静等了许久,才听到李忘荻开口。
“师姐,我有件事想了很久想不通,可以和你说说吗?”
“可以说说看,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你解决什么。”祝随安抬手,揉了揉李忘荻脑袋,试图将那些烦绪尽数扫清。
揉着揉着,李忘荻又将脑袋扎在祝随安怀里,而后才轻轻开口。
“如果曾经有一件事,让你离死亡很近,但是当时你并不知道。却在很久之后,被人点出来了。你为此感到很害怕,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为什么会觉得小题大做呢?”
指尖梳理着发丝,将打结缠绕的地方一点点解开。
“虽然是过后才知道,但不代表对死亡这件事能看的开。会对这件事害怕,是很正常的。”
“那……师姐,如果我和你说,我的那块石头里,封印着一只厄念呢?石头一碎,厄念就会跑出来,离得近的人,都会死掉呢?”
整理发丝的手一顿,而后又稳稳继续。
“既然是曾经没有发生的,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该怎么避免未来祸事的发生。
被吓到,有警醒是不错。但不能一直在警醒中不出来,反而会让未来处于危险。”
听到这里,李忘荻忽的抬头,对上祝随安的眼,急切道:“但是我舍不得,然后常师姐帮我加固了封印。它明明差点害了我们家,可我还是舍不得。常师姐说我家良善,但不能永远靠良善过日子。”
对于李忘荻的慌张,祝随安伸手将她慢慢按回、坐稳。
“厄念不是洪水猛兽,就算是,我们也有对付它的办法。既然常师姐帮你加固了封印,能保它暂时无碍。那你现在大可以留着它,等到可以放弃的时候再舍也行。
而且,未必不能靠良善过一辈子。你没听说过,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吗?”
闻言,李忘荻摇摇头,又点点头,道:“听过,但那不只是一个告诉我们要做好事的说法吗?”
“那是在人间模糊的说法。”祝随安轻轻摇头,拉过李忘荻,一边帮她梳理头发,一边讲着俗语背后的事。
“这句话里,对应着两条天道规则,《因果承负》和《善恶之衡》。虽在修仙界中,算得上是新设立的天道规则,但对人间来说,已经是流传了几十代人的传说。
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一辈子都碰不到一次因果的具体显形。”
一侧头发编完,祝随安将编好的头发递给李忘荻握着,继续编另一侧的头发。
“对于修士来说,因果是悬在头上的剑,时刻约束我们的一言一行。一切行为造成的影响,都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回到我们手中。
善因未必有善果,但恶因所得恶果,是一个绝对无法承受的结果。所以修士在人间行走,会有诸多限制。
只要你心存善念,所得荫庇,未必落到不了你家人身上。而你家曾经能避开祸事,也正是因为你家人良善,才有这般缘分。”
两边头发都编好后,祝随安话语一顿,思索着还差点什么,一根发簪忽的出现,比量了上去。
“聊什么呢?都这么入迷?”
接过常乐仙递来的发簪,祝随安笑着岔开话题。
“我和忘荻说,你家乡在这附近,让你带我们回去看看。”
闻言,常乐仙顿了顿,开口问道:“祝师妹怎么知道我家在这附近?”
祝随安挽着头发,不假思索道:“不就是钓鱼那天,师姐说的,陪你回家乡看看?”
此话一出,常乐仙顿时愣在原地,犹豫许久,才挤出一个笑来。
“好啊,我先和宗门申覆一下。”
说完之后,就恍恍惚惚地离开了。
看着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去的常乐仙,李忘荻扶着新编好的头发疑惑道:“常师姐这是怎么了?”
面对这个问题,祝随安也是一脸疑惑。
“不知道,有点奇怪。”
说着,她语调一转,面色微肃,沉声开口。
“关于你璞玉里有厄念的事,不要像今天一样说漏嘴一样说出去,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信任的。”
李忘荻点点头,又愣了一瞬,迟疑开口。
“那我们刚刚,为什么要避开常师姐?是常师姐先发现,然后告诉我,帮我留下了璞玉。”
这话一出口,祝随安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件事已经算是三个人互通过了,奈何话已出口,便只能硬着头皮道:“我刚刚太紧张了,忘了是常师姐做的。”
听到这话,李忘荻却是吐出一口气,哈哈大笑起来。
“我原以为,师姐做什么都会很稳。没想到,师姐也会紧张到说错话,做错事的时候。”
看李忘荻没细纠刚刚的话,祝随安也跟着笑起来,抬手戳戳李忘荻额头。
“李忘荻,翅膀硬了,学会打趣你师姐了。”
李忘荻嬉笑着抓住祝随安的手,护着自己额头商量道:“那我们等下和常师姐说一下吧,毕竟我已经说漏嘴了。”
“行。”祝随安说完,随之点点头,“看她还有没有别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