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称谓 师姐和师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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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整天，祝随安都没有见到常乐仙。白日里不好叫其他人知道自己和常乐仙闹矛盾，没办法明着找人，只能悄悄蹲点，试图碰着“偶然”路过的常乐仙。
奈何珈蓝印常亮不断，没有一刻歇息，叫祝随安连蹲点都蹲的无功而返。
深知珈蓝印的使用，需要耗费一定灵力和心力，祝随安只能说服自己，就在屋里等着好了。说不定等等常乐仙气消了，自然就回来了。
在房间里度日如年、心心念念等着，却等不回那个人。
倒是李忘荻没事干，还真的勤学苦练起来，时不时抱着书册过来询问，时间也算过得快些。
待到晚些时候，张淳找了过来，通知祝随安和李忘荻，明日清晨落地安州州府──兆城，后面便要分两路走。
常乐仙带祝随安和李忘荻，三个人乘小舟去李忘荻家乡，完成回乡探亲事宜。
其余人还是乘坐当前的飞舟，将瑕月宗人送回瑕月宗。
最后等到李忘荻的探亲假结束，两路人马在兆城汇合，一同回明洞宗。
如此这般，祝随安想着常乐仙怎么也得回来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去李忘荻家。便是坐在床边静静等着，结果直到天亮，还是没有等到常乐仙回来。
中途只有李忘荻的房门响了响，不知在做什么，隔着一道墙，也听不清楚。
拖着身体起来，将东西收拾好，敲敲常乐仙房间的人，果不其然，空无一人。
又转到李忘荻门外，敲了两三次，却没人回应。开门一看，房间内空无一人，就连摆着的书册，也消失不见。
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顾不得常乐仙故意躲着自己的事，掐出之前的法诀，落在珈蓝印上，暂时遮蔽珈蓝印的感知，起身去找常乐仙。
只是刚走两步，路过甲板，就见李忘荻和常乐仙站在不远处，不知说到什么好笑的东西，两个人笑的前仰后合，隔着老远都能清晰听到那笑声。
一颗心落回肚里，撤下珈蓝印上的法诀，慢慢抬步踱了过去。
“乐……”
话刚开了个头，就被常乐仙低声打断。
“等下就到驿站了，换乘小舟，用不了两个时辰就能到李忘荻家。”
那边话刚说完，这边李忘荻扶着头发过来，凑上来给祝随安看。
“祝师姐，你看我的头发好看不？常师姐给我编的，说是这样看起来特别有精气神！”
看着那数股分扎成小编的头发，不用猜，也知常乐仙必定花费了不少时间，才编成如今的样子，便是来回仔细看着，认真回答。
“这头发编的很巧，没有多余的碎发冒出，又在适当的地方突出一些，不显得太过贴紧，很好得将你眉眼露出，确实很显精气神。”
“哇……”李忘荻捧着脸颊，一双眼蓦地睁大，嘴也微微张开，“祝师姐，你看的好仔细。”
听着李忘荻一口一个“祝师姐”，又想到常乐仙因为李忘荻叫自己“祝师姐”生气，祝随安不敢再接应这声“祝师姐”。
悄悄抬眼，想看看常乐仙是什么神色，却是刚转过头，就看见常乐仙抬脚离开。
只在两人错身之时，留下一句。
“要落地了，我去看看。”
看着常乐仙离去的背影，祝随安同李忘荻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是怎么碰到的常师姐，还能抽出时间编头发？”
一旁的李忘荻被飞舟落地吸引走了注意，趴在船舷上向下看，随口回答着。
“昨天晚上常师姐来找我，问我回家前要不要编个头发，好给家里人看看我成为修士后的变化。
然后我们怕早起动静太大，打扰你休息，就换了间屋子住。
常师姐的手好巧，会编各种花样。我只见过我大姐姐会编头发，但是也没有常师姐会的多。
常师姐告诉我，这是她师傅教她的，她也学了好久……”
李忘荻的话絮絮叨叨在耳边打转，祝随安却是再听不进一个字，上前两步，和李忘荻一起趴在船舷上向下看。
落地之后，张淳她们按例添配补给，祝随安她们则直接换乘小型飞舟，前往李忘荻家。
虽然飞舟变小了，只能容纳三个人挨在一起，临时坐着歇息。可是三人之间，有道无形的墙，将祝随安单独隔了出去。
近乡情怯的李忘荻，在那拉着常乐仙，叽叽喳喳介绍着。常乐仙在一旁，颇为配合的问东问西。
祝随安想要开口说什么，总是会被常乐仙两句话绕开。就算是祝随安接着两个人的讨论说话，没两句就被常乐仙故意岔开。
屡战屡败的祝随安，安安静静坐在一边，开始从上飞舟起，到常乐仙生气离开，中间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话，都翻出来思考起来。
不等祝随安抓到什么头绪，飞舟已然落了地，欣喜与激动一股脑涌入不大的飞舟中。
“小荻回来了！”
“娘！”
“小妈妈！”
……
顺着声音走下飞舟，周围顿时围上一圈人，拥着祝随安，推着她往前。
“这是明洞宗的仙师吧，长得可真俊！”
“早就听闻李家小姑娘考进了明洞宗，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人盼回来了。”
……
祝随安茫然笑着，左右看着，被一群全然陌生又热络的人围着，你一句她一句的问着，不知该接哪一句，又或许，也不需要她接哪一句。
无措的看着旁边如鱼得水、对答如流的常乐仙，还有本是一家人的李忘荻，想要过到她们身边去，却又被人群隔开，近不了半分。
直到被拉着进了李忘荻家，周围拥着的人才少了下来。
终于得空能近到常乐仙身边，祝随安伸手，小心翼翼握上那被主人垂在一边，掩在宽大袖袍中的手上。
不敢抓的太紧，又怕常乐仙在气头上。祝随安摸摸索索半天，指尖最后虚虚勾在常乐仙小指上，试图从中获得一点支持。
没成想，那握着的小指轻轻一勾，带着她的手落入一整个温暖中。
那掌心温温热热的，指尖轻轻捏着自己的指尖，带来莫名的安心，叫祝随安稳稳站了下来，听清周围的话语。
“师姐，这是我娘，这是我大姐姐，这是我大哥哥，这两个是我二姐姐和三姐姐。”
听着李忘荻介绍完，正纠结该怎么开口时。身旁，常乐仙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晚辈常乐仙，见过李姨，见过各位姐姐们和哥哥。”
有了常乐仙给自己做样，祝随安跟着开口。
“晚辈……晚辈见过姨姨，见过姐姐和哥哥。”
磕磕巴巴说完，祝随安悄悄咬唇。明明常乐仙前面说的好好的，怎么到她这，就说不出口了？
好在李忘荻的娘和姐姐们没说什么，热热闹闹道了声好，便又哄着她们转了个方向，由李忘荻继续介绍着。
“这是我姥姥，旁边这位是我大妈妈，后面是我二妈妈，旁边这位是我舅舅。我娘排行老三，我是小四。”
这次，祝随安紧跟在常乐仙后面，同几位长辈打招呼。
而后，李忘荻又介绍起来。
“我旁边的姨姨是我娘的同姥姊妹，姨姨家的姐姐们和大妈妈的孩子出去换粮备冬，暂时没在家里，得过段时间才回来。”
有了前两次尝试，这次，祝随安终于能顺顺利利的和几人打过招呼。
介绍完长辈，李忘荻拉着祝随安和常乐仙就要落座，周围却是挤上来一群小的，叽叽喳喳叫嚷着。
“小妈妈，你为什么不介绍我们呢？”
“就是就是，小姨偏心。”
“小恼恼……泥……泥……”
牙牙学语的小孩子，站起来没有李忘荻膝盖，却是抱在祝随安腿上，学着说了两句话，后面便是咿咿呀呀的讲着，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旁边刚刚叫李忘荻小妈妈的小姑娘凑上来，拍着牙牙学语的小孩，一字一句教着。
“童童，你和我学。小姥姥，你给我糖吃。你说。”
童童听后点点头，想学着说那话，奈何嘴跟不上，半天说下来，还是咿咿呀呀的，最后索性不学了，伸着两只小手，呀呀道：“糖，糖……”
又清又脆生生的“糖”一出来，周围大人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李忘荻掏出随身带着的油纸包，递给祝随安，笑道：“师姐，糖给你，你分给她们，但是得让她们叫对称呼再给。”
话落，最开始说话的小姑娘第一个开口，对着祝随安俯身一拜，就是道：“我叫李含萍，问明洞宗的姨姨好。”
李含萍小姑娘说的干干脆脆，辈分也分的清清楚楚，祝随安想拿糖给她，却是被身旁一只手拦了下来。
“光说明洞宗可不行，你小妈妈现在也是明洞宗的弟子，我也是明洞宗的弟子，这个姨姨也是明洞宗的弟子。
你一句明洞宗的姨姨好，问的是哪个姨姨？”
李含萍被常乐仙一串话堵住，半天想不出来要说什么，没了刚才的干脆，支支吾吾开口问道：“糖我就不要了，那我可以问问，我该怎么称呼两位姨姨吗？”
小姑娘问的犹豫，常乐仙蹲下身，将李含萍拉进怀里揽着，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鼻尖道：“我姓常，你小妈妈叫我师姐，所以你可以叫我常姨。”
介绍完自己，常乐仙抬头，望向祝随安，伸手展示着开口。
“这个姨姨姓祝，是我师妹，所以你可以叫她祝姨。”
听完介绍，李含萍点点头，认真复述起来。
“你是小妈妈师姐，姓常，我叫你常姨。
这个姨姨是你师妹，姓祝，我叫她祝姨。
你是小妈妈师姐，那这个姨姨是你师妹，所以，祝姨也是我小妈妈师妹吗？”
常乐仙摇摇头，认真回答。
“她不是你小妈妈师妹，是师姐。师姐和师妹的关系，是不能按照叫姨姨的方法顺下来，就像你不能叫你小妈妈是大妈妈一样。”
李含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干脆不想了，伸手道：“那我叫常姨，叫祝姨，这是不需要分谁大谁小的。”
围观大人听到这古灵精怪的回答，纷纷大笑起来，常乐仙将小人揽在怀里拢了拢，笑着冲祝随安伸手。
“祝姨，还不给糖吗？”
看着蹲在面前，像个小孩一样冲自己讨糖吃的常乐仙，祝随安拿出糖，一块放在常乐仙掌心，另一块递给李含萍，笑道：“两个都对了，一人一块。”
李含萍欢欢喜喜又道了一声，“祝姨好。”
而后就见常乐仙端着糖，递到她面前，轻轻一抬，示意着。
小姑娘抓过糖，也不说话，吧唧一口亲在常乐仙脸上，嘻嘻哈哈的跑开了。
其余几个孩子见状，呼啦啦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叫“常姨”“祝姨”，一只只小手伸得老高。
祝随安蹲下身，挨个分糖，常乐仙在旁边看着，偶尔提点一句“这个叫得不够响”“那个叫的不够清楚”，惹得孩子们又笑又叫，重新喊过。
没两下，祝随安手里的油纸包就见了底，看着身边围着一圈亮晶晶的大眼睛，一时犯了难。
一旁的常乐仙却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袖袋里拿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递给祝随安。
一打开，各色各样的糖果摊开来，惹得小孩们“哇”声一片。
闹了一阵，糖分完了，孩子们得了糖，跑在一边比谁的糖好看。前来看热闹的乡里乡亲也各自散回家，院子里总算清静下来。李忘荻的娘和妈妈姨姨们张罗着摆桌吃饭。
八仙桌摆了四五张，李忘荻拉着常乐仙和祝随安往小辈那桌走，却被她娘叫住：“小荻，两位仙师是客，得上座。”
李忘荻为难地看看她娘，又看看常乐仙。常乐仙笑道：“李姨，我们跟忘荻坐一处就行，不拘这些礼数。再说了，方才那些孩子叫我一声姨，我们和她们坐一起，也热闹。”
李忘荻的娘却是推让着，说什么也不合适，最后硬是将祝随安和常乐仙按在主位上，连着李忘荻也沾了光，跟着一起坐在主桌上。
桌上摆的是家常菜，炖得烂熟的肉，自家养的鸡鸭鹅，一条肥大的炖鲤鱼，两盘时令的蔬菜，最后是一盘热气腾腾的白馒头和，放在祝随安和常乐仙面前的一小盆白米饭。
李忘荻的娘，笑着将饭菜往祝随安和常乐仙的方向推了推，两只手挥了挥，示意道：“两位仙师吃，别拘谨，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话虽这么说着，却没一人先拿筷子，都眼巴巴的看着主位上的两个人。
正在祝随安犹豫着，要不要先动筷子，常乐仙的筷子已然从旁边伸出，夹在摆在中间的羊肉上。而后一起身，将肉递到了旁边李忘荻的姥姥碗里，爽朗道：“哪有长辈不动筷，小辈先动的道理。李姨，您们坐的远，我这就不给您几位夹菜了。”
有着常乐仙的话，桌上的人也不好在客气什么，便是纷纷拿筷，动了起来。
祝随安拿起筷子，正小心夹着面前的菜，忽有半个馒头被塞到手里，附带常乐仙的低语。
“我吃不完，分你一半。”
捏着手里的馒头，祝随安并不信常乐仙说的吃不完，只隐隐觉得这馒头，定和自己以前吃到的一样不好吃。
只是下一口，暄软的馒头进口，热气混着麦香萦绕在舌尖，随着咀嚼，渗出丝丝甜意。
越嚼越香，以至于连菜都忘了吃，直到一筷子鱼肉走落到碗里，才想起来。
顺着那筷子看去，就见常乐仙也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李忘荻碗里。
原本香甜的馒头，此刻却莫名变了味，透出一股苦涩的酸味，只能干巴巴嚼完一顿饭。
饭后，已经适应了周遭的祝随安，又被李忘荻拉着去看家里养的鸡鸭鹅，等到好不容易脱身出来，忽的发现，自己有好一会没看到常乐仙了。
四下找了一圈，没有见到常乐仙，却是碰到了李忘荻姥姥正坐在门外。
“祝小仙师，你是在找常仙师吗？”
闻言，祝随安点点头，问道：“姥姥，您有看到她吗？”
“看到了。”李忘荻姥姥点点头，应道，“常仙师将小荻的入宗贴己给了小荻她娘润秋，然后就离开了。”
“离开了？”骤然听到这个消息，祝随安一惊，又追问道，“那您知道她去哪了吗？”
“好像是去瑕月宗了。”老人回忆着，转口又问，“你若是找她，她刚走一会，你们年轻人腿脚快，跑几步应该能追上。”
听到这，想了想常乐仙的不告而别，祝随安摇摇头，蹲下来，和李忘荻姥姥一起坐在门口，向着远方呆呆眺望。
风在耳畔轻轻的吹，身旁的老人缓缓开口。
“我听小荻说，你和她都是新入宗的弟子。”
祝随安点点头，并没有直接回答。
“看着你比小荻大的多，也稳重的多。”
“嗯，是大的多。”
“稳重的和稳重的在一起，不像小荻，闹腾。”
听到这，祝随安却是笑了笑，道：“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正是闹腾的年纪，再过两年，想让她闹腾她也闹腾不起来了。”
一番话说完，老人却是松快一笑。
“小荻有你们这些师姐陪着，我们也就放心了。一入仙途，便不是普通人了。我们这些人间的家人，终究陪她走不了太远。”
听到这，祝随安想要开口安慰，却是被姥姥抬手止住。
“你也见了，小荻是家里同辈中最小的一个。她娘生她的时候，已经快五十了。
现如今，她大妈妈孙女的女儿童童，都已经会说话了。就连她的亲姐姐的孩子，也已有八岁。
今后的时光于你们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却对于我们来说是见一面少一面的天人永隔。
她未来能过得好，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大的安慰。”
听着姥姥的话，其中之意不言而明。祝随安点点头，郑重承诺。
“明洞宗会是个好去处的。”
有了祝随安的承诺，两个人坐在门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正聊的兴起时，看到李忘荻灰丧这脸跑出来，看到姥姥后，一头扎了进去。
姥姥抬手抚摸着李忘荻的头，笑问道：“是哪阵风，把我们的小荻花给吹来了？”
李忘荻也不抬头，带着鼻音闷闷笑出声。
“是想姥姥的风给吹来的。”
“那抬起头，让姥姥看看。”
话落，李忘荻又埋头蹭了蹭，这才抬起头，看到一旁还坐着祝随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抹抹眼。
“祝师姐。”
祝随安抬手，擦去李忘荻脸颊上的眼泪，缓声问着：“能和我说说，是因为什么吗？”
此话一出，李忘荻又低下头，手指不自觉搅在一起。
“我和童童她们玩，结果童童把我的头发抓散了。这是常师姐编了好长时间的，没被我保护好。
但是童童年纪小，不懂这些，我又是做小姥姥的，不能和她计较这些。”
听到这，姥姥拿起散开的头发看了看，认真看着。
“这头发确实编的好看，比你大姐姐编的都好看，散开确实可惜了。
不过，有一点姥姥得说说你。
童童做错事，你不能因为她年纪小，就不告诉她，她做错了。更不能因为你是长辈，就端着架子不好意思说她。错了就是错了，更得让做错了的人知道她做错了。”
听过这番道理，李忘荻正要低头沉思，却又被姥姥托着脸扶起来。
“小荻，这件事错不在你，不需要你反思。你只需要记住，以后该怎么做就好了。”
李忘荻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姥姥。”
看着两个人聊完，祝随安伸手，示意李忘荻过来。
安排着李忘荻坐下，祝随安看着散开的地方，一点点整理起来。
这番动作，引起了李忘荻的好奇。
“祝师姐，你也会编头发吗？”
祝随安点点头，随意哼着。
“学过一点。”
“是和常师姐学的吗？”散开的发丝变回原样，李忘荻顺势提起来。
“不是。”提到这个，祝随安回想起曾经学的时候，缓缓开口，“以前一个很重要的人教的。”
“为什么是以前很重要呢？现在不是了吗？”
“因为一些事，没办法再回到以前了。”
“不能和好吗？”
“只是我对她有怨，而她有对她重要的人。”
云里雾里的话，听得李忘荻直摇头，却是坐在一边的姥姥开口道：“如果有机会见面，两个人面对面说说，说不定还是能说开的。”
听着这个好心的提议，祝随安想到如今那人安然无恙，点了点头。
“或许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称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