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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冷笑话 鱼小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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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小玲也会好奇,好看的人也有容貌焦虑吗?
看着面前如谪仙的男人,鱼小玲深呼一口气,放松身体。
她鼓起勇气,对着身边的同桌说:“陈同学,你会打篮球吗?”
“会一些,怎么了?”
陈嘉树打开笔盒,笔摆放的位置和他离开时不一样,好像有人动过自己的东西。
也许是东西被过路的人不小心撞到地上,再捡起来,所以东西位置变了。
虽然有这种可能,但他的面色仍有些不悦。
鱼小玲问他问题时,陈嘉树眼里不悦的情绪转瞬即逝。
“事情是这样的,你会打篮球的话,可以来我们篮球社吗?我们学校篮球社缺、缺人。”鱼小玲磕磕巴巴地说。
好丢脸啊,从什么时候起,她连正常和人说话都结巴了呢。
陈嘉树听得很认真,没有打断鱼小玲的话,等她话说完,陈嘉树才说:
“篮球社?可以啊,找前面那看着我们的男生吗?”
啊?谁在看他们?
鱼小玲朝讲台前看去。
讲台上站着一男一女。
江博海和石玉,石玉的八字刘海是中午用卷发棒烫的,她娇俏地对江博海说:“江博海同学,放学请你吃饭呗。”
“你是觉得我吃不起饭吗!”
江博海手中拿着教杆,是上午灭绝师太拿的那个,他在模仿袁春晓上午讲话。
“小胡有小胡的班规,我也有我的班规,过几天我打印下去贴墙上......什么来着?”
石玉打断他,又说,“江博海同学,我能问下,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追你?”
“费那劲追我跑干啥,我体育生啊,两千米绰绰有余除非你是刘翔。”他想到什么,又怒声道,“新闻社迟早完蛋,高一运动会抓拍我跑步拍成什么样了!五官乱飞,都被校外人做成表情包了!”
石玉冷脸,不说话了。
江博海扮演完了灭绝师太,开口道:“那个谁,杨帆,不许上厕所,拉兜里也不行!”
随后,直接坐讲台上装模作样批改作业。
鱼小玲想表示“我不认识他”。
“是他吗?”陈嘉树声音温煦,如清风拂面。
鱼小玲心里听得像被羽毛拂了一下。
“是他。嗯,找他报名。”
鱼小玲说完后,陈嘉树点头,随即向讲台走去。
他个子高,名牌校服有版有型,走起路来好像都带风,鱼小玲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洗衣粉味。
淡淡的,有股薰衣草的花香。
说来也奇怪,一个男生身上怎么会有花香?
没等鱼小玲思考完这个问题,就见陈嘉树和讲台上的江博海说起话。聊得很愉快。
班上不少人也分出眼神看他们,有个戴着眼镜的女生张洋洋,看着上面两个男生说话时,嘴角微不可察上扬了一下。
两个男生,一个以闯祸闻名全校的小霸王,一个是帅气优雅的转校生,两人站在一起好像有势均力敌的气势。
只见江博海嬉皮笑脸说了什么,一脸坏笑看着陈嘉树,陈嘉树表情淡淡,点头说,“可惜了。”
回到位置上,鱼小玲没主动问关于篮球队的事情怎么样了,是陈嘉树主动说的。
“谢谢你的转述,我不去篮球队,下一场是和稷城中学的篮球队比赛。”
要知道陈嘉树在稷城高中就是篮球社的主心骨。
转校后,一下子从并肩作战的队友变对手,肯定接受不了。
既然江博海去年在稷城中学打过球赛,肯定遇到过陈嘉树,也认识他。
那他为什么还要邀请陈嘉树?
想看队友反目呀。
鱼小玲凭借对江博海的了解猜测,他想看热闹可能性很大。
邀请来自稷城陈嘉树打爆稷城中学的主意,不出意外是江博海想的。
“选择在你,他不会怪你的。”
面对鱼小玲鼓励的目光,陈嘉树同鱼小玲聊了许多。
陈嘉树表面对谁都很有礼貌,但底子里透露着冷漠疏离。
聊完各自的学校后,鱼小玲觉得她与陈嘉树熟络了。
刚才她就很想问了,他的头发变短了一些。
“陈同桌,你剪头发了吗?”
陈嘉树随即怔愣,惊叹同桌观察力像侦查兵,只是见了短短半天,观察能力这么强。
“能看出来吗?”
陈嘉树原来的碎发长到扎眼睛,还没长到现在的长度,他只是用剪刀粗略剪到了眼睛上方。
剪得发丝很少,微乎其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空气中沉默一瞬,只能听见沙沙的风声,鱼小玲有些慌了。
她心想:这,新同桌不会把他当变-态了吧?
哪有人见了第一面就观察人家的头发的。
而且陈嘉树的手好好看啊,不像会打篮球的。
鱼小玲想肯定是她许久不和陌生人聊天的原因,一聊天就把话题聊死了!
鱼小玲双手放在桌上装作想事情的样子,悄悄透过胳膊缝隙,小声说:“仔细看也能发现的。”
因为是同桌嘛,距离近。
仔细看就能发现。
她这样解释着。
但是越描越黑,让人觉得她闲得没事观察人的头发。
陈嘉树只是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打开话题后,他也主动和鱼小玲聊天。
陈嘉树讲话喜欢看着对方的眼睛,鱼小玲的眼神被灼热地盯着,有些无措。
她的耳尖染上可疑的红,该死的回避型人格让她说话只是“嗯”、“哦”点头,陈嘉树问什么她答什么。
“这么关心我的头发呀,小鱼同学?”陈嘉树故意逗鱼小玲。
“也,也不全是,二中前几年的校规要求男生头发不过眉,女生不过肩膀。”
“如果违反校规会怎么样?”陈嘉树觉得发型不达标顶多是扣分,头发能影响什么。
“休学,三次不改就开除。”鱼小玲乖乖回答。
这下,换陈嘉树震惊了。
仅仅是几根头发,就要休学,要不要那么离谱。
好在现在头发的规矩比以前宽松多了,鱼小玲给了陈嘉树二中的论坛号的小纸条。
他们早在入学前就已经浏览完这些帖子了。
陈嘉树把纸条收下,放学后关注公众号。
“所以,这里真的这么严格啊,不住校还真是明智的选择。”
陈嘉树庆幸着走读,可以回家喘口气,虽然他在家里同样不放松。
住校的规矩很多,不住校还要提前申请,家长校方都同意才可以不住校。
想到住校,陈嘉树不禁有些惆怅。
鱼小玲纳闷,“为什么陈嘉树看起来不想走读,想去住校?”
她那么想走读,可父母却说。
他们不放心她走读,刮风下雨、打雷下冰雹还得来上学,鱼小玲被父母回拒好多次。
属实不解,试问哪个高中生在高中不想走读呢?
当然,鱼小玲没继续追问原因。直接问太没礼貌了。
“住校,也还可以吧。”
鱼小玲努力在脑海中回忆住校的好处。一时半会,她想不出来。
想早睡,会被室友的讲话声打扰。
想晚睡,会被呼噜声打扰。
早上还需要早起抢洗漱的位置,上下铺的楼梯质量也不好,明年才装空调。
“教室和宿舍离得近,很方便。”
陈嘉树说:“嗯,我在稷城中学也没住过校,不知道住校是什么滋味。”
不知道是哪句话打开了话题匣子,两人的话题从住校生活聊到家长里短。
鱼小玲知道了陈嘉树的家庭情况。
陈嘉树是单亲家庭,现在跟着母亲生活。
两人聊天的画面,被前排的李美燕看到了。
她举起手机,对着陈嘉树的位置拍下照片,发到姐妹群里。
高二有三个级部,能碰面次数屈指可数,李美燕校外聚的时候,找了几个和她一样爱混的女生,共同创建了“姐妹群”。
“这是谁啊?帅我一脸。”
李美燕打字说:“我们班的转校生,帅死了。”
“靠!有微信吗?我宣布我要和他谈恋爱。”
“不行,他同桌是肥猪,占有欲强,不同意给联系方式。”
李美燕打完字心里止不住发笑。
“肥猪?是那个女胖子鱼小玲吗。好惨啊大帅哥,我和肥猪当同桌,一天都吃不下饭。”
李美燕白了鱼小玲一眼,石玉还因为刚才没邀请到江博海的事情烦心。
她碰了碰石玉的肩膀,石玉肘了回去,“干嘛,烦着呢。”
“正事。”
李美燕示意石玉往后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可把石玉气得够呛。
陈嘉树和鱼小玲在后排有说有笑的。
鱼小玲不会在单亲家庭的人面前提父母,陈嘉树恰好是单亲家庭。
怕他难过,鱼小玲主动说自己的糗事。
“初二时我和邻居家小孩比谁跳的高,我从二楼跳下来的,很高。只是后脚擦破皮了,还是我赢了。”
鱼小玲回忆着自己的曾经,她没说自己走出家门口又摔倒了,像小皮球似得咕噜咕噜从上面滚下来,好出丑哦。
“啊?”
陈嘉树不解,为什么有人把自己受伤的事情当成玩笑似得能面带微笑的说出来。
“被怂恿了你就做了,疼不疼啊?”
鱼小玲说不上来什么,心里揪了一下。
“不疼呀,而且他也跳了,比我低了三个台阶。”
陈嘉树说:“那我来讲笑话,我在稷中时,南门保安和北门保洁谈恋爱,需要异地恋。”
他缓缓说:“原因是,”
“我们学校坐落在一座很大的孤岛上。”
“噗——”
鱼小玲不喜欢露着牙齿笑,她有双下巴,捂着嘴听陈嘉树讲笑话。
陈嘉树看起来并不高冷。
好像每个人都有的“双面性”。
班长戴安娜看起来是娇蛮任性不好相处的富家小姐,实际上是个认真负责的女生,用书上的话来讲,她适合当官。
江博海只看外表是个风-流倜傥的帅哥,实际上是个幽默逗比男。
鱼小玲恨不得喂他吃“哑药”。
把他毒哑,他就是一个阳光帅气的帅哥。
而第一眼看起来很清冷男神的陈嘉树,实际上是个能察觉对方情绪的人。
鱼小玲听着陈嘉树讲话。
他讲话时喜欢看着对方的眼睛。
鱼小玲不敢看向他的目光,下意识回避。
他没有因为自己不好看而无视或报以恶意。
她在初中前,性格爱好和江博海差不多。
同样的“臭味相投”,肆无忌惮的幼时,会和他单独坐公交车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探险。
两人同样喜欢极限运动。
鱼小玲在小学时跳绳就可以跳150个。
现在的体育课,是鱼小玲的噩梦。
听陈嘉树说他小时候也是个不爱运动的人。
他给鱼小玲鼓励,夸鱼小玲笑起来很好看,可以多笑笑。
他说:“看来我还有幽默细胞的。”
“那个,陈同学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我们已经是了呀。”
鱼小玲如他所愿笑起来,把不愉快抛之脑后。
两人的笑脸落在石玉眼里很刺眼。
她气的把小镜子摔在桌上,镜子差点“吧嗒”碎裂。
引来戴安娜的注视,“石玉。别弄小动静。”
石玉故作抱歉:“抱歉啊班长,没拿稳。”
等戴安娜回头,她气愤地给李美燕传纸条:“给肥猪个教训?”
李美燕把纸条放在手心里,比了个“OK”。
暴风雨前的宁静,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