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油甜甜圈》红雨春山

4、漂亮的转校生 袁春晓

　　袁春晓说完“请进”，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迎着光走进班里。
　　少年身子高挺，面容白净。
　　尽管额头上的碎发遮住些眼睛，透过高挺的鼻梁能看出他俊朗的五官。
　　鱼小玲一眼就注意到少年纤薄红润的嘴唇。
　　原本是过于锐利的五官线条，因为唇旁的口轮匝肌，显得不那么凶了，还多了些可爱的韵味。
　　当然，最让人抓睛的还是少年的校服。
　　稷城中学的校服。

　　稷城中学被本地人亲切称为“贵族高中”
　　——传言是刚刚建立的国际高中，投资近千亿。
　　占地面积占据一整个山头，在职教师既有花重金聘用的有资历的老教师，也有从国外高薪聘请的专业教授，师资力量雄厚得惊人。
　　稷城中学的食堂也不是两三个，而是两三条街。
　　学校还设有体育馆、体操馆，游泳馆等等。
　　不像一所中学，活脱脱的是个小型大学。

　　稷城中学刚成立不久，环境优美传得远近闻名。
　　任何学生看到报名宣传册上的图，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那所学校也很侧重培养艺术生和学霸。

　　但是，当地人却很少有人选择去稷城中学上学。
　　至于为什么很多当地人不选择去稷城中学读书，原因大都是高昂的入学学费，以及当地对学业为本的偏见。
　　单单是入学学费就是几十万万，住宿费另算，大部分中产家庭也承担不起。
　　加上这座城市家长的思想老旧。
　　老一辈的家长更喜欢二中、实验中学这些老校区的学习氛围。
　　更有家长炫耀，“我家孩子读二中，在班里还是班干部嘞！”
　　又通过教育部发的升学率，二中稳居前列。
　　稷城中学刚建校不过一年，大部分家长都不看好它。

　　“本科率好的学校就是好学校”这种思想在这里很流行。
　　家长们宁愿让孩子读普通高中，也不让孩子去学艺术。
　　所以，填报选贵族高中的学生少之又少。

　　稷城高中又是对全国各地招生，也不愁生源，外省学生很多。
　　讲台上，陈嘉树穿着稷城高中的校服往那一站，整个人鲜艳明亮，看起来有几分偶像明星的味道。
　　“哇——”有女生不自觉尖叫一声。
　　这声尖叫惊得全班都抬起头了，包括戴安娜和鱼小玲。
　　鱼小玲看向新同学的第一眼就被惊艳到了。
　　稷城高中的黑色校服，金丝线的校徽、黑裤子，校服有版有型。
　　鱼小玲看过几部漫画，觉得转校生像是日本漫画里出来的花样美男。
　　“天呐，超级大帅哥啊。”
　　“稷城高中的校服，他怎么会转到这里?”
　　戴安娜维持纪律，说：“都安静。”
　　那些女同学纷纷脸红了，袁春晓依旧一脸严肃盯着新同学。
　　“自我介绍就不用了，把你名字写黑板上，自己找个空位坐。”
　　陈嘉树点头说好，骨节分明的手拿起粉笔盒的白色粉笔。
　　全班同学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手也好好看啊啊啊啊。”
　　拿好粉笔后，陈嘉树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了三个挺拔的字。
　　鱼小玲也对新同学充满兴趣。
　　她想：都说手和字是人的第二张脸，他的字一定很好看。
　　少说也是古代潘安的脸，王羲之的字体。

　　结果，大失所望。
　　他歪扭扭地写了三个粉笔字，不仔细看那些笔画根本看不出来，鱼小玲依稀辨认出那新同学的名字——
　　陈嘉树”

　　袁春晓也眯着眼睛瞧这三个字，努力辨别。
　　袁春晓也没认清，没等她开口问陈嘉树写了些什么东西，陈嘉树提前开口解释，又做了个自我介绍。
　　这字，太丑了吧？
　　陈嘉树把粉笔放进粉笔盒，轻轻拍了拍手中的粉笔灰。
　　“我是陈嘉树，嘉言懿行的嘉，芝兰玉树的树。”

　　他的粉笔字写得很困难，嘉这个字写得特别大，占据了大半黑板。

　　班上女生小声说着话，夸赞陈嘉树的外貌。

　　不过，男生们的态度截然不同。
　　知道名字后，看到他歪七扭八这个字体也没忍住笑出声。
　　“哈哈哈，这字像狗爬的！”
　　“这字不丑啊，谁说这字丑了，这字很好看啊，你们男生别瞎起哄。”
　　他这字让人印象分太差了。
　　袁春晓知道名字后，把陈嘉树的名字加在课桌上的名单里。
　　“我看看哪里有空位，最后一排，鱼小玲旁边，你坐那里。”
　　被点到名字的鱼小玲心里“咯噔”一跳。

　　袁春晓老师这话的意思是，她有同桌了？
　　她抬头一看前方的方向，又瞥见李美燕、石玉恶狠狠盯着自己，好像要把自己拆吃入腹。
　　只得低下头去。
　　但此刻，陈嘉树已经走到他的身边，他的右边是垃圾桶。
　　陈嘉树一身高级制服，他把蓝色书包放在课桌上，拉链挂着黑色球拍的挂件。
　　他把书包放在桌上，挂件没挂好不小心掉到地上。
　　“同学，你的挂件掉了。”鱼小玲捡起后，腼腆地朝陈嘉树笑。
　　那是他初见小同桌的第一面。

　　陈嘉树道声谢，把挂件重新系好。
　　随后，他看向旁边垃圾桶一脸不解，自己的同桌难道一直和垃圾桶当同桌？
　　他向袁春晓老师提了一嘴：“老师，垃圾桶能放门后吗？”
　　袁春晓看到后点头，这才注意到这最后一排像是多出来的独立座位。
　　那两个课桌位置，都到最后的墙根了。
　　“对齐桌子，你俩坐这么后面能看清黑板吗？”
　　鱼小玲看着袁春晓老师的眼睛，见新班主任没有对着自己的外貌评价。
　　心里像打翻的调味瓶，有种陌生而特殊的味道。

　　她乖乖把课桌往前推。
　　“好的，老师。”
　　陈嘉树把桌子和鱼小玲对齐，又把垃圾桶和卫生工具放在教室门口。
　　他站在鱼小玲面前，朝着鱼小玲伸出手心。
　　眼里的目光是鱼小玲桌上右上角的纸巾。

　　他欲言又止，原来袁老师刚才念过一遍他同桌的名字，他现在已经不记得了。
　　好像是余什么？
　　小余？
　　鱼小玲被他伸手动作搞得有些莫名其妙，看到他漂亮指尖的灰尘，懂了。
　　她没拿桌上的卫生纸，从桌洞抽出一张湿巾纸，说：“用这个吧，纸巾擦不干净，你的课桌和凳子报道后我都擦过了，干净的。”
　　“谢了，新同桌。”
　　同桌体贴的，接过湿巾纸的他会心一笑。
　　主要是，刚刚那里的垃圾桶不止脏，还很臭，他都快熏吐了。

　　袁春晓又讲了很多开学注意事项，打了午餐铃还在讲。
　　同学们憋了一肚子气，敢怒不敢言。
　　杨帆听得直想去厕所。
　　“报告老师，拉屎！”
　　被杨帆打断的袁春晓气得不行，又骂：“怎么？下午这么多自由活动的时间，你在乎这几分钟？另外，说话说明白，说清楚，我不上厕所！”
　　袁春晓逮着杨帆和江博海逃课，印象深刻，这俩小子多半在装。
　　杨帆捂着肚子“哎呦”好几声。
　　“老师，我是真的要去屙屎，膀胱要爆炸了！”

　　门外不少同学偷听。
　　原本是全年级每天最早或提早下课的（17）班怎么还关着门？
　　几个和杨帆玩得好的男同学想直接进去找他耍，到门口就惊讶地“啊——”了一声。
　　“你吵什么啊，跟见鬼了一样大惊小怪的。”
　　旁边的同学也把头探进（17）班的前门窗户。
　　“啊——”
　　两个男生都尖叫跑开了。
　　来打水的女生看到了“灭绝师太”的脸，也在路上和同学八卦着。
　　灭绝师太重出江湖了。

　　袁春晓让杨帆先去厕所，别拉教室了，又讲完所有的注意事项才从教室走出。
　　她一出现，外面的学生“咻”的散开了。

　　过路的同学生怕她逮住一个学生抽背课堂知识。
　　灭绝师太的八卦传得愈演愈烈，从“灭绝师太”重出江湖传到“袁春晓为了带班把心地善良的胡老师赶出二中了。”
　　懵逼的高一生挠着脑袋，他不认识袁春晓老师，但是学校里凶得像母老虎的教导主任谁不认识？
　　尤其是以“魔鬼”为称号的灭绝师太，居然重新带班了。
　　想到她可怕的面容，腿不自觉打颤，不禁庆幸还好她没带高一新生。

　　下课后，鱼小玲的座位不出意外被围了起来。
　　几个女生扭捏着在陈嘉树身边说着话：“陈同学，要不要我带你参观学校呀？”
　　“我来带你参观，我是卫生委员。”
　　石玉满脸急不可待的样子看着陈嘉树，陈嘉树礼貌笑笑摆手表示不用。
　　注意到石玉不满的目光，鱼小玲也不愿意多呆。
　　现在她的座位不靠墙，可以直接出去。

　　走出教室后，因杨帆还没蹲坑回来，江博海也无聊的跟在鱼小玲后面。
　　江博海穿着一双名牌鞋，表情放荡不羁，主动和鱼小玲搭话。
　　鱼小玲看着地面的一高一胖身影的影子，体重焦虑涌了上来。
　　说不清自己的感受，只能和江博海拉开距离。
　　江博海纳闷地揉了揉头发，“喂，小铃铛你躲什么呀？”
　　“是你靠得太近了，男女之间要保持距离。”鱼小玲礼貌解释。
　　事实上她心里清楚，江博海是二中大部分女生的好感对象。
　　她在高一上厕所时听见几个女生排学校的“颜值名单”，有男有女，男生里江博海就排前五。
　　要不是性格太逗，加上直男属性太强，排名还能往上走走。
　　“我好喜欢高一新生那个练体育的啊，好像叫江博海，体育生唉是不是有八块腹肌唉？”
　　“哈哈花痴，我也觉得他帅，不过我更喜欢蒋冠旭学长，成绩好有颜的大学霸！”
　　“他是火箭班的吧？见不到喽，你的暗恋算是不见天光了。”
　　江博海觉得鱼小玲说的话不对。
　　男女之间保持距离是因为他们不熟，他和鱼小玲可有从小到大穿一条裤子的交情。
　　陈嘉树跑在鱼小玲面前，鱼小玲含胸驼背低头走路很快，差点撞上他。

　　“你又干嘛。”
　　鱼小玲纳闷。
　　“嘿！”江博海讪讪笑着，眼神飘忽不定。
　　鱼小玲和他相识久，看着他的样子，一眼认出，他有事拜托自己。
　　鱼小玲把江博海拉到会议大堂，这里就几个高一新生来参观，人不多。
　　“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江博海双手合十，一副知我者莫过于鱼小玲的样子，说：
　　“小铃铛，我确实有个不情之请，我想让你问那个陈什么树，转校生，你那个同桌，他来不来打篮球啊。
　　长得挺高的，要是会打篮球让他来球队打一场比赛呗！
　　我们学校篮球队有个高三生准备高考，不来练体育了，我又不想在高一的矮个子里面拔高个。
　　贵族学校的体育活动比咱这小旮旯的注重德智体美劳发展好多，你帮我问问他愿不愿意打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