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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是不是很恶心,我竟然喜欢上了同性 喵😋🌚 ...


  •   下午第二节课刚上到一半,教室后门被轻轻敲响了。

      老赵正讲得唾沫横飞,被打断后有些不悦地推了推眼镜,看到门口站着的是沈清,眉头刚皱起,却在看到少年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时,把到了嘴边的训斥咽了回去。

      “老师,”沈清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我想请个假。”

      老赵愣了一下。沈清是那种天塌下来都会先把题刷完的乖学生,从来不会在上课时间请假。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老赵语气软了下来。

      沈清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皮,手指死死扣着书包带子,指节泛白。

      老赵叹了口气,想起上次看到沈清手背上的伤,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那个家……唉。

      “行吧,”老赵挥挥手,无奈地批了假条,“回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沈清接过假条,没道谢,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决绝的孤勇。

      ……

      沈家那间昏暗狭窄的出租屋里,酒气熏天。

      沈庆国瘫在沙发上,脚边倒着两个空酒瓶。看到沈清回来,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变成了凶狠的贪婪。

      “哟,回来了?”沈庆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满身酒气地扑过来,“正好,爸没钱买酒了。你不是能考第一吗?去,去打工,去给老子弄钱来!”

      “我没钱。”沈清冷冷地看着他,身体紧绷。

      “没钱?你妈那个贱人都跑了,留你个赔钱货……”沈庆国骂骂咧咧地伸手去抓沈清的衣领,“赶紧滚出去挣钱!读什么书?读个屁!”

      那只粗糙、带着酒臭味的大手即将碰到沈清脖子的瞬间——

      沈清脑子里那根紧绷了十几年的弦,突然“崩”地一声断了。

      去他妈的孝顺。去他妈的忍耐。

      “够了!”

      沈清猛地抬手,狠狠一把推开了沈庆国。

      沈庆国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个平时像闷葫芦一样的儿子敢还手。

      “我不喜欢这样,”沈清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像是燃着两簇火,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这种日子,我受够了。别再碰我。”

      说完,他看都没看地上的男人一眼,转身拉开门,重重地摔门而去。

      “砰——”

      那一声巨响,像是把过去那个唯唯诺诺的沈清,彻底关在了门里。

      ……

      高三(1)班的教室里,老赵正在讲台上讲着古诗词鉴赏。

      突然,教室前门被猛地推开。

      全班同学都吓了一跳,齐刷刷地回头。

      只见沈清背着书包站在门口,头发有些凌乱,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他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戾气和野性。

      老赵愣住了:“沈清?你不是请假了吗?怎么……”

      沈清没说话,径直走到座位上,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动作大得发出“哐”的一声响。

      全班死寂。

      这还是那个连走路都怕踩死蚂蚁的沈清吗?

      顾辞坐在后排,原本正百无聊赖地转着笔,此刻也停下了动作。他看着沈清那副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样子,尤其是少年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嘴角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

      有点意思。

      这朵高岭之花,终于学会炸刺了?

      接下来的半节课,沈清虽然坐得端正,但老赵敏锐地发现,这孩子的状态不对劲。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规规矩矩地记笔记,而是把笔帽咬在嘴里,眼神有些凶狠地盯着课本,像是一只受伤后正在舔舐伤口的小狼崽。

      ……

      放学后的傍晚,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

      学校后巷的垃圾桶旁,顾辞靠在墙上,指尖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

      烟雾缭绕中,他那张精致的脸显得有些阴郁。他看着指尖那点猩红的火光,心里烦躁得要命。

      他觉得自己疯了。

      下午看到沈清推门进来的那一刻,他心跳竟然漏了一拍。那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让他感到恐慌。

      他是顾家的大少爷,是直男,怎么能对另一个男人产生那种……那种恶心的念头?

      “操。”顾辞低咒一声,狠狠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咳得他眼角发红。

      “别抽了。”

      一道清润的声音突然在巷口响起。

      顾辞手一抖,烟灰掉落在手背上,烫得他猛地一缩。

      他惊愕地抬头,看见沈清正站在逆光处看着他。少年身上的校服有些皱,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戾气,但那双眼睛却清亮得吓人。

      沈清走过来,并没有像老师那样说教,也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

      他只是站在顾辞面前,摊开手掌。

      掌心里躺着一颗包装精致的薄荷糖。

      “对身体不好。”沈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吃糖吧,甜的。”

      顾辞愣愣地看着那颗糖,又看了看沈清。

      那一瞬间,巷子里的穿堂风吹过,卷走了烟草的苦涩味道。

      顾辞鬼使神差地掐灭了烟,伸手拿过那颗糖。指尖触碰到沈清掌心的那一刻,两人都微微颤了一下。

      “沈清,”顾辞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薄荷的清凉瞬间在口腔炸开,压住了心底的烦躁,“你今天……挺像个坏小子的。”

      沈清看着他,嘴角突然扬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那是他第一次在顾辞面前笑得这么生动。

      “近朱者赤。”沈清轻声说。

      顾辞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两人身上。这一刻,烟草的苦涩和薄荷的清甜交织在一起,成了他们青春里最隐秘的注脚。
      那颗薄荷糖在顾辞嘴里化了一半,甜味和凉意混在一起,顺着喉咙往下滑,却压不住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躁动。

      巷子里的风有点大,吹得沈清额前的碎发乱晃。他站在顾辞面前,校服拉链没拉好,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眼神却亮得像藏了星星。

      顾辞看着他,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不想再等了。

      什么高考完,什么挑个好时机,全是狗屁。他现在就想把心里那点破事全倒出来,不管沈清接不接得住。

      “沈清。”顾辞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声音有点哑。

      沈清抬眼看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顾辞深吸一口气,伸手从书包侧兜里掏出一个折得整整齐齐的信封。信封是那种最普通的白色,边角有点皱,显然是被反复摩挲过很多次。

      他捏着信封的手指关节泛白,递到沈清面前时,手有点抖。

      “拿着。”顾辞别过脸,不敢看沈清的眼睛,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我写的,给你。”

      沈清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个信封,又抬头看顾辞。少年的侧脸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接过信封,指尖碰到顾辞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

      信封很轻,却像有千斤重。

      沈清拆开信封,里面的信纸是那种带横线的作业本纸,字迹张扬又潦草,有些地方被涂改液盖住,又重写了一遍,墨痕深浅不一,能看出来写信的人有多烦躁又多认真。

      “沈清:

      我写这封信的时候,手是抖的。操,我从来没这么怂过。

      我喜欢你。不是兄弟那种喜欢,是想跟你在一起,想牵你的手,想亲你,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的那种喜欢。

      我知道这很突然,也知道你可能觉得我疯了。但我忍不住。从你第一次在早读课上帮我挡老赵的粉笔头开始,从你在篮球赛上给我递水开始,从你手背上带着伤还对我笑开始,我就完了。

      我不在乎你爸是不是酒鬼,不在乎你妈是不是不要你,不在乎你是不是乖学生。我只在乎你。

      你要是答应,以后我护着你。你要是觉得恶心,就把这信撕了,当没看见,我们还是同桌。

      ……顾辞

      信不长,甚至有点语无伦次,涂改的地方比正文还多。

      沈清看完最后一行字,手指捏着信纸的边缘,指节泛白。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车声和风声。

      顾辞站在他对面,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他不敢抬头,怕看到沈清眼里的厌恶,怕听到那句“我觉得恶心”。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顾辞。”沈清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笑意。

      顾辞猛地抬头,看见沈清正看着他,眼睛里像是盛满了细碎的光,嘴角扬着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温柔又坚定的弧度。

      “我答应你。”沈清说。

      顾辞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什么?”

      “我说,我答应你。”沈清往前走了一步,离顾辞更近了,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薄荷糖的甜,“我也喜欢你。不是兄弟那种,是想跟你在一起的那种。”

      顾辞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即猛地抓住沈清的手腕,力道大得有点疼:“你没开玩笑?”

      “没有。”沈清摇头,另一只手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我从来没这么认真过。”

      顾辞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像个傻子,眼角却有点红。他伸手把沈清拽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和他的一样快。

      “沈清,”顾辞把脸埋在沈清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多久?”沈清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动作有点生疏,却很温柔。

      “很久了。”顾辞抬起头,看着他,“从你第一次对我笑开始。”

      沈清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颗没吃完的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顾辞嘴里:“那以后,我天天对你笑。”

      顾辞含着糖,甜味在嘴里蔓延开来,混着薄荷的凉,一直甜到心里。

      “沈清,”他突然说,“你爸……还有你妈,那些事,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我陪你。”

      沈清的眼神暗了一下,随即又亮起来。他靠在墙上,看着顾辞,轻声说:“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我爸爱喝酒,喝多了就打我。我妈一开始还会拦,后来就走了,再也没回来。我从小就知道,只有考第一,只有当乖孩子,才能少挨点打。”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顾辞听着,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伸手握住沈清的手,那只手很凉,手背上还有淡淡的疤痕。

      “以后不会了。”顾辞说,声音很沉,“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沈清看着他,突然笑了。他反手握住顾辞的手,指尖扣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才答应你。”

      巷子里的风还在吹,却不再冷了。

      他们靠在墙上,手牵着手,聊了很多。聊顾辞小时候偷偷把他爸的豪车开出去撞树的事,聊沈清第一次偷偷画画被他妈撕了画册的事,聊老赵上课喜欢喷的古龙水有多刺鼻,聊高考完想去海边看日出。

      天渐渐黑了,路灯亮起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顾辞看着沈清,突然觉得,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么甜的一件事。

      甜到连空气里都是薄荷糖的味道……

      高考前最后一天,学校破天荒地没有安排晚自习,整个校园笼罩在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中。

      晚风卷着燥热,吹得高三教学楼后的那片荒废花园沙沙作响。这里是学校的死角,平时没人来,只有疯长的野草和几棵半死不活的香樟树。

      顾辞靠在树干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有些放空。沈清坐在他旁边的石阶上,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转着圈。

      “紧张吗?”顾辞突然问,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沈清停下动作,摇了摇头:“不紧张。反正该会的都会,不会的……明天蒙也蒙完了。”

      顾辞低笑一声,把烟别在耳朵上,侧头看着沈清。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沈清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看起来有一种易碎的透明感。

      “沈清,”顾辞喊他的名字,语气难得正经,“跟我说说以前的事吧。除了你爸喝酒打你,还有呢?”

      沈清的手指顿了一下,狗尾巴草被折断。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顾辞以为他不会说了,才听到他开口,声音轻得像烟。

      “以前……我妈还在的时候,其实对我挺好的。”沈清垂着眼皮,看着地上的蚂蚁搬家,“她那时候还没出轨,会给我买想吃的蛋糕,会给我讲故事。但是她对我也很严,我要是考了第二名,她就会哭,说我不争气,说爸爸会生气。”

      “后来呢?”

      “后来她遇到了那个人。”沈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她觉得那是真爱,抛下我和那个烂赌鬼跑了。我爸觉得丢人,觉得是我没留住她,就开始喝酒。一开始只是喝醉了骂几句,后来……就开始动手。”

      沈清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臂,那里有一道陈年的疤痕,藏在袖子里看不见。

      “那时候我就想,只要我考第一,只要我够听话,只要我像个木偶一样,他是不是就不会打我了?”沈清抬起头,看着顾辞,眼底一片荒芜,“可是没用。他喝醉了,看什么都不顺眼。我就像个沙袋,是他发泄怒火的工具。有时候我想,如果我死了,是不是他就解脱了?”

      “闭嘴。”顾辞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沈清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不许说死。”

      沈清看着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顾辞眼底翻涌的情绪。

      顾辞深吸一口气,松开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靠着树干滑坐在地上。

      “你觉得我很快乐?”顾辞突然问,声音有些哑,“所有人都觉得顾家大少爷命好,有钱有势,想要什么有什么。”

      “难道不是吗?”沈清反问。

      “是,我有钱。”顾辞冷笑一声,“但我小时候想要一辆自行车,我爸说那是穷人才骑的,直接让司机买了辆兰博基尼的童车,让我在庄园里开。我想去公园玩泥巴,保姆说脏,把我关在恒温房里拼乐高。我想吃路边摊的烤肠,我妈说那是地沟油做的,会吃坏脑子,转头给我请了个米其林厨师做‘健康版’烤肠。”

      顾辞看着天上的月亮,眼神空洞:“我没有童年,沈清。我的童年是上不完的礼仪课,是背不完的家族规矩,是‘顾辞你要优秀’,是‘顾辞你不能丢脸’。我就像个被精心包装的礼物,摆在那个所谓的豪门架子上,稍微有一点瑕疵,就会被扔掉。”

      “有一次我发烧40度,我爸在开董事会,我妈在参加晚宴。我躺在家里那个大得吓人的床上,连个给我倒水的人都没有。那时候我就想,这破豪门,谁爱待谁待。”

      顾辞转过头,看着沈清,眼底带着一丝自嘲:“你看,我们其实挺像的。你是笼子里的鸟,我是架子上的摆件。都不自由。”

      沈清看着他,突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顾辞的脸颊。

      “顾辞,”沈清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明天高考完,我们就自由了。”

      顾辞愣了一下,随即反手握住沈清的手,把脸贴在他的掌心里。掌心温热,带着淡淡的汗意,却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是啊,”顾辞闭上眼,声音闷闷的,“明天考完,我就带你走。去他妈的家族规矩,去他妈的豪门。我们去海边,去沙漠,去哪里都行。”

      “好。”沈清应道,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听你的。”

      夜风吹过,香樟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的约定伴奏。

      在这个充满压力和未知的夜晚,两个遍体鳞伤的灵魂,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里,互相舔舐着伤口,交换着彼此最隐秘的痛苦。

      然后,在废墟之上,开出了一朵名为“希望”的花。

      “我喜欢你 ,我们逃吧。我们出国去结婚……”这是顾辞第1次向别人表白。本身顾辞的父亲就给他安排了各种联姻,他都很讨厌。直到遇到了沈清……

      “我也喜欢你,等考完上完大学,我们就去国外吧”这是沈清第1次感受到爱,没人爱过他,所以他慢慢的学会如何好好爱自己,爱别人……
      第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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