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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题我居然懂了?!与失控的占有欲 我不知道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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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空气里,永远漂浮着粉笔灰和焦虑混合的味道。
距离高考还有几十天,教室后墙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每天都在用鲜红的油漆提醒着所有人:时间不多了。
晚自习的铃声一响,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翻动试卷的哗啦声和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这种压抑的静谧,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每个人都罩在里面。
顾辞转着手里的圆珠笔,盯着面前那道物理力学大题发呆。
题目很长,受力分析图画得乱七八糟。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笔往桌上一扔,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旁边的沈清正在做英语完形填空。他坐得很端正,背脊挺得笔直,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半截修长的脖颈。台灯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流畅的下颌线,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顾辞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过去。
沈清做题的时候有个习惯,遇到不确定的选项,食指会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笃、笃、笃。
很有节奏,像是一下下敲在顾辞的心尖上。
顾辞盯着那根修长的手指看了几秒,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他收回视线,强迫自己去看那道物理题,可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根手指敲击桌面的画面。
“啧。”
他低声骂了一句,重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线条。
“这道题,”沈清突然转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试探,“卡住了?”
顾辞手一顿,抬头就对上沈清那双清澈的眼睛。
“没有。”顾辞嘴硬,把草稿纸往旁边一推,“我在思考人生。”
沈清看了一眼那张画满乱七八糟线条的草稿纸,没拆穿他,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物理试卷往中间推了推:“这道题老赵上课讲过类似的,用动能定理比用牛顿第二定律简单。”
顾辞挑眉:“你会?”
“嗯。”沈清拿起笔,在试卷上圈出几个关键条件,“你看这里,摩擦力做功……”
他讲得很认真,语速不快,声音清冽干净。
顾辞原本只是想敷衍一下,可听着听着,竟然真的听进去了。
沈清讲题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谨。他的呼吸很轻,偶尔会扫过顾辞的手臂,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顾辞侧过头,看着沈清的侧脸。
灯光下,沈清的皮肤白得有些透明,甚至能看清脖颈上淡淡的青色血管。他的嘴唇因为干燥有些起皮,讲题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用舌尖舔一下。
顾辞的视线死死黏在那抹湿润上,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如果亲上去,会是什么味道?”
这个念头一出,顾辞猛地打了个激灵,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一仰。
椅子腿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前排的同学不满地回过头瞪了他们一眼:“小声点…”
“抱歉。”顾辞摆摆手,脸上却有些发烫。
他重新坐正,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脑子里那些旖旎的画面压下去。
顾辞,你疯了。这个念头很快从脑子里面蹦了出来
“他是你同桌,是个男的,还是高三关键时刻。你想什么呢?”
“……懂了吗?”沈清讲完了,转头看他。
顾辞看着沈清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哑:“懂了。”
沈清似乎察觉到了顾辞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但他没多问,只是把试卷往回拉了拉:“那你把这道题做一遍。”
顾辞拿起笔,开始做题。
这一次,他做得格外认真。
不仅仅是因为题,更是因为身边的人。
他能感觉到沈清的视线偶尔会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无声的监督和鼓励。那种感觉,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他牢牢地拴在了座位上。
做完题,顾辞把试卷推给沈清检查。
沈清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对了。”
顾辞嘴角勾起一抹笑,身体往沈清那边歪了歪,肩膀几乎要贴上沈清的肩膀:“谢了啊,同桌。”
沈清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一下,却没躲开。
两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顾辞没有动。
他甚至得寸进尺地,把胳膊肘往沈清那边挪了挪,占据了大半张桌子。
沈清写字的手顿了一下,却没有推开他,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手臂往回收了收,给顾辞腾出更多的空间。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顾辞心里的那头野兽彻底失控了。
他突然觉得,高三也没那么难熬了。
只要沈清在身边,只要肩膀能贴着他的肩膀,哪怕每天刷一百张卷子,似乎也变得可以忍受。
下课铃响的时候,沈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顾辞看着他仰起的脖颈,那截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去接水?”沈清问。
“嗯。”顾辞站起身,长腿一迈,自然地走在了沈清身侧。
走廊里人潮涌动,两人并肩走着。
肩膀时不时会碰到一起,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顾辞看着沈清略显慌乱的侧影,心里的某种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兄弟间的亲密。
但他骗不了自己。
那种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独占的念头,正像野草一样,在他的胸腔里疯长。
回到教室,顾辞没有像往常一样趴在桌子上睡觉,而是拿出英语单词本,开始背单词。
沈清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顾辞察觉到他的目光,头也不抬地说:“看什么?没见过爱学习的啊?”
沈清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低下头继续做题。
晚自习的灯光很亮,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顾辞背着一个单词,余光却一直在瞟身边的人。
他想,他大概是真的“病”得不轻。
但这病,好像只有沈清能“治”。
六月的风已经带上了燥热的温度,教室顶上的吊扇“呼呼”地转着,搅动着满屋子试卷和墨水的味道。
距离高考还有最后几天。
顾辞坐在座位上,手里捏着一支快没水的黑色水笔,面前的草稿纸上写满了乱七八糟的字迹。
“沈清,高考加油。”
“沈清,我喜欢你。”
“沈清,我们要不要报同一个城市?”
“操,太矫情了。”
顾辞烦躁地把这张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桌斗里的“废纸篓”。那里已经堆了十几个纸团了。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清。
沈清正在做最后一套理综模拟卷,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他的背依旧挺得笔直,校服袖口挽起一截,露出清瘦的手腕。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他侧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顾辞盯着那张侧脸看了半晌,心里那股躁动又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他想表白。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盘旋了特别特别久,从一开始的“我是不是疯了”,变成了现在的“我忍不了了”。
但是老赵说了,高考前是军心最不稳的时候。沈清是那种把高考当成唯一出路的人,他家里管得严,母亲更是把他当成了光宗耀祖的工具。这个时候去打扰他,万一影响了心态,顾辞觉得自己会被沈清恨死。
“算了。”
顾辞叹了口气,把笔帽盖上。
“等高考完。考完最后一科英语,老子就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他在心里默默定下了这个“作战计划”。为了这个计划,他这几天写了删,删了写,试图写出一封既不肉麻又能表达心意的情书。
虽然最后他觉得,不管写什么,只要是从他顾辞嘴里说出来的,沈清应该都能懂。
“去接水?”沈清突然转过头,声音有些哑。
“去。”
顾辞站起身,顺手把桌斗里那一叠写废了的草稿纸抓出来,准备扔到教室后面的大垃圾桶里。
走廊上人很多,大家都在争分夺秒地背书或者透气。
顾辞手里攥着那团纸,走得有些急。路过楼梯口的时候,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肩膀。
“哎哟,抱歉抱歉!”
“没事。”
顾辞摆摆手,没在意。
但他没发现,手里那团没揉紧的纸,顺着校服宽大的口袋缝隙,悄无声息地滑落了出来,掉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脚边。
……
沈清在走廊尽头接完水,转身往回走。
路过楼梯口时,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一团白色的纸球静静地躺在那里,上面熟悉的字迹让他脚步猛地顿住。
那是顾辞的字。张扬,有力,笔锋带着点不耐烦的勾连。
沈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弯腰把那团纸捡了起来。
纸团有些温热,似乎还带着那个人的体温。沈清深吸一口气,手指有些颤抖地把纸团展开。
“沈清,你知不知道,我看你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在犯罪。”
第一行字就撞进了沈清的眼里。
他瞳孔猛地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我想把你藏起来,藏在一个没有你妈,没有高考,只有我的地方。”
“操,这句太变态了,划掉。”
下面是一行被重重划掉的墨迹。
沈清的手指死死捏着那张纸,指节泛白。
“沈清,高考完,我们在一起吧。”
“别拒绝我,拒绝也没用。”
最后这一行字,写得格外用力,力透纸背。
沈清感觉耳边嗡嗡作响,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在一瞬间褪去,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咚、咚、咚。
顾辞……喜欢他?
不是兄弟间的喜欢,是那种……想把他藏起来,想和他在一起的喜欢?
沈清靠着冰凉的墙壁,缓缓滑坐下来。
他看着那张纸,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深夜里辗转反侧。
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看着对方背影的时候,心里藏着那样卑微又疯狂的念头。
他是双向的。
这个认知像是一颗炸弹,在沈清心里炸开,炸得他头晕目眩,却又甜得发腻。
可是,下一秒,沈清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他想起昨天晚上母亲打来的电话。
“清清,妈妈都是为了你好。那个艺术生的路走不通,你必须考去北京,学金融,以后接你爸的班。妈妈这辈子就这样了,你不能像妈妈一样……”
“你要是敢乱来,妈妈就死给你看。”
沈清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着那张纸,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不想做乖乖牌了。
他真的不想做了。
从小到大,他都是别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听话、懂事、成绩好。他压抑自己的喜好,剪掉留长的头发,放弃喜欢的画画,活成母亲想要的那个完美雕塑。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顾辞闯进他的世界。
顾辞像是一团火,蛮横地烧进了他死水一样的生活,把他那些被压抑的、叛逆的、疯狂的念头全都勾了出来。
他想和顾辞在一起。
他想逃课,想打架,想去画画,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牵顾辞的手。
“沈清?”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沈清猛地睁开眼,抬头就看见顾辞正站在面前,一脸焦急地找着什么。
“你看见我……”顾辞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见了沈清手里那张展开的纸,也看见了沈清通红的眼眶。
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原本想说的那些插科打诨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完了。
被发现了。
还是在这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顾辞僵硬地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等着沈清的审判——是厌恶?是惊恐?还是觉得他恶心?
然而,沈清没有说话。
他只是撑着墙壁,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比顾辞矮半个头,此刻却仰着头,死死地盯着顾辞的眼睛。那双平时总是温吞、隐忍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顾辞看不懂的情绪。
“顾辞。”沈清开口,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颤抖。
“嗯。”顾辞应了一声,声音干涩。
沈清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顾辞。
他把那张皱巴巴的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顾辞从未见过的、带着几分破碎感却又无比坚定的笑。
“那张纸,我收下了。”
沈清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在顾辞耳边。
“还有……”沈清顿了顿,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监控探头的红光,又落回顾辞脸上,“高考完,我不去北京。”
顾辞愣住了:“什么?”
“我说,我不去北京。”沈清重复了一遍,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的疯狂,“我要去南方,去有海的地方。”
“你想画画,对吧?”顾辞突然反应过来,脱口而出。
沈清惊讶地看着他。
顾辞笑了,笑得肆意张扬,眼底的慌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宠溺”的光。
他伸手,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飞快地在沈清的手背上捏了一下,指尖滚烫。
“巧了,”顾辞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也讨厌北方。咱们……私奔去南方。”
上课铃在这一刻尖锐地响起。
沈清看着顾辞转身跑回教室的背影,手背上的触感依旧滚烫。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纸,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叛逆的弧度。
去他妈的乖乖牌。
去他妈的金融系。
这一次,他要为自己活一次。
作者内心OS:这一段并不知道我咋了,一直在笑🌚我真绷不住了。哦哦,然后他俩必须久久呗,我必须给他们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