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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压力 开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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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半,天际刚刚泛起一层灰蒙蒙的冷光。
“叮铃铃——”
刺耳的起床铃声像是一把锯子,瞬间切断了高三男生宿舍楼里短暂的宁静。整栋楼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沸腾起来。走廊里充斥着拖鞋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以及男生们睡眼惺忪的抱怨声。
高三(1)班302宿舍里,气氛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割裂感。
靠窗的上铺,顾辞正把脸埋在枕头里,眉头紧紧皱着。昨晚他又没睡好。
宿舍里那股混合着风油精、泡面汤和男生汗味的空气,让他觉得有些窒息。这让他想起了昨晚顾家那个令人作呕的家族晚宴。金碧辉煌的餐厅里,父亲坐在主位上,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时不时扫过他,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父子亲情,只有审视一件不合格商品的厌恶。
“顾辞,你看看你那个样子!整天吊儿郎当的!老师告诉我的是什么?老师告诉我的是你状态不好,才让你回来的!”
昨天因为状态不好,所以被老师叫回了家调一下再回来,父亲把他叫到书房,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是顾家的长子,将来是要接手集团的!你倒好,天天想着什么电竞?那是小混混玩的东西!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我们顾家?说顾家出了个不务正业的废物!”
顾辞当时只是垂着眼皮,看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连反驳都懒得张嘴。
他讨厌那种场合,讨厌那些虚伪的笑脸,更讨厌被安排好的一生。在这个家里,他不是儿子,只是一个用来炫耀或者联姻的工具。他唯一的喘息机会,就是深夜里躲在宿舍的被窝里戴上耳机,在那个虚拟的峡谷世界里,做回那个被人喊“大神”的自己。
“唉……”顾辞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顶着鸡窝头坐了起来。他长得极好,眉眼生得深邃,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只是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没睡醒的慵懒和不耐烦。
他慢吞吞地顺着梯子爬下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磨石地板上,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披上。
而在他对面的下铺,沈清已经穿戴整齐了。
沈清穿着和大家一样的蓝白校服,拉链规规矩矩地拉到最上面一颗,扣得严严实实。他的背挺得很直,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在提着。那张脸干净清秀,只是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那是长期睡眠不足留下的痕迹。
作为全校雷打不动的第一名,沈清在老师眼里是宝贝,在同学眼里是神坛上的高岭之花。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具看似平静的躯壳下,藏着怎样溃烂的伤口。
昨晚熄灯后,宿舍里所有人都睡了,沈清却躲在床帐里,死死咬着被角,浑身都在发抖。
那个男人又喝醉了。
沈清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晚上打电话回家时,男人醉醺醺的咆哮声和砸东西的巨响。“考考考!就知道考!考个第一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男人骂道,“你那个妈跟人跑了,留下你这么个丧门星……”
沈清没有哭。他只是默默地攥紧了手机,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他不疼。或者说,这种疼早就让他麻木了。
他只能读书。只有考上最好的大学,拿到奖学金,彻底离开这个家,他才能活下去。他是烂泥里长出来的野草,哪怕被踩进泥里,也要拼了命地往有光的地方钻。
沈清从枕头下摸出透明笔袋,熟练地检查了一遍准考证、身份证和备用签字笔,然后拿起桌上的水杯,准备去水房打水。
两人擦肩而过时,顾辞靠在洗手池边,正用冷水胡乱地拍打着脸颊。他透过镜子,看到了站在身后、正安静等待接水的沈清。
顾辞的眼神微微沉了沉。他注意到了沈清握着水杯的手指骨节泛白,手背上还有一道昨晚被玻璃渣划破、还没完全愈合的红痕。
“早。”顾辞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早。”沈清点了点头,声音清润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铃铃铃——”
早读预备铃响了。
班主任老赵踩着铃声走进了教室。他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视了一圈全班,脸色严肃得像是要去炸碉堡。
“都把头抬起来!”老赵的声音洪亮得像是有扩音器加持,“看看你们现在的状态!还有三十多天就高考了!这是决定你们命运的时候!”
他重重地拍了拍黑板擦,粉笔灰在阳光下飞舞。
“我知道你们累,知道你们苦。但是想想你们的父母,想想你们未来的大学!把心都给我收一收!不要再想着玩手机、看小说、谈恋爱那些有的没的!谁要是这个时候掉链子,别怪我不讲情面!”
老赵的目光扫过顾辞,看到他趴在桌上装死的样子,眉头皱成了“川”字,刚想开口点名,却又忍住了。毕竟顾辞虽然态度差,但成绩一直稳在年级前十,属于那种“不用管也能考好”的类型,老赵对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当他看到沈清时,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心疼和欣慰。这才是他心目中的好学生典范啊。
“沈清,”老赵点名道,“你带着大家读一下《离骚》。”
“是,老师。”沈清站起身,翻开书本。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
朗朗书声在教室里响起。
顾辞趴在臂弯里,听着身后那个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很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和沈清,就像是一个硬币的两面。
一个身在豪门,却活得像个囚犯,渴望逃离;一个身在地狱,却拼命想要爬向人间,渴望安稳。
在这个令人窒息的清晨,在这间充满汗水味和油墨味的教室里,两颗同样孤独的灵魂,隔着几排桌椅,在各自的牢笼里,无声地对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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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刚结束,教室里那股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点点,但随即又被更沉重的试卷翻动声填满。
顾辞坐在座位上,手里转着一支黑色的水笔。笔杆在他修长的指间飞快地旋转、跳跃,像是有生命一样。
但他的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脑海里不是古文诗词,也不是英语单词,而是昨晚那场排位赛的最后一次团战。那个走位,那个闪现……如果当时反应再快0.1秒,是不是就能拿下五杀?
“啧。”他低声咂了一下嘴,眉头微蹙,眼神有些空洞地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仿佛那是一张巨大的电竞地图。
那种在赛场上掌控一切的感觉,太让人着迷了。比起那个冷冰冰的、充满算计的顾家大宅,峡谷里的世界才是鲜活的。哪怕是被骂“不务正业”,他也认了。只要手里握着鼠标,他就是自由的。
就在他沉浸在复盘刚才那波操作的瞬间——
“顾辞。”
一道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顾辞的手指一僵,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面上。
他猛地回神,抬起头,正好对上老赵那双恨铁不成钢的眼睛。老赵手里还拿着保温杯,正站在他桌边,脸色不太好看。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沈清也停下了手中的笔,微微侧过头,目光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转回去继续做题。
“站起来。”老赵指了指门口,“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顾辞无奈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站起身,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晃晃悠悠地跟着老赵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进了办公室,老赵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拉过一把椅子示意他坐下。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在批改作业,但大家都习以为常了,毕竟顾辞是这里的“常客”。
“顾辞啊,”老赵语重心长地开口了,语气里带着那种高三班主任特有的焦虑和疲惫,“你最近上课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
顾辞垂着眼皮,盯着办公桌上那一摞高高的试卷,没说话。
“我知道你聪明,脑子好使,”老赵敲了敲桌子,“但是聪明不能当饭吃啊!你们现在都高三了,这是人生的关键路口!你把心收一收,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老赵顿了顿,试图用更温和的语气劝导:“考上个好大学,将来做什么不行呢?非得现在分心?”
顾辞依旧沉默着。
做什么不行?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除了打电竞,做什么都行,唯独不想做那个被摆在橱窗里的“顾家少爷”。但他知道,跟老赵说这些没用。在大人眼里,电竞就是不务正业,就是洪水猛兽。
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一副油盐不进、虽然站着却像是在神游天外的样子,老赵心里其实挺无奈的。
他知道顾辞家里的情况,也知道这孩子性格倔。骂重了怕激起逆反心理,骂轻了又没用。
老赵看着顾辞那张精致却没什么表情的脸,最终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顾辞的肩膀。手掌下的少年肩膀单薄,却透着一股子拒人千里的冷硬。
“唉……”老赵摇了摇头,语气软了下来,像是个操碎了心的长辈,“好好学吧,顾辞。老师是为你好。”
顾辞感受到肩膀上那只手掌的温度,还有那份沉甸甸的、虽然他不认同但确实出自善意的期盼。
他终于抬起眼,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轻声应道:“知道了,赵老师。”
声音不大,也没什么诚意,但至少算是给了个台阶下。
老赵摆摆手让他回教室。
顾辞转身走出办公室,重新回到那个充满了试卷味和压抑感的教室。路过沈清座位的时候,他余光瞥见沈清正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数学题,背影挺直得像是一棵不会弯曲的树。
顾辞坐回座位,捡起桌上的笔。
好好学?
他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也许吧。至少为了以后能彻底摆脱那个家,为了能有底气去选择自己想要的路,这该死的高考,他还得硬着头皮考完。
中午的食堂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嘈杂的交谈声。高三学生们的用餐时间被压缩得很短,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一样快速吞咽着食物,好挤出更多时间回教室刷题。
顾辞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份几乎没动过的糖醋排骨和米饭。他手里拿着筷子,机械地戳着碗里的米粒,眼神却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脑子里还是那个未完成的战术推演。昨晚那场排位赛的失利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对眼前这一切都提不起兴趣。那些为了高考而争分夺秒的身影,在他看来,不过是在另一个更大的牢笼里挣扎罢了。
他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厌倦和烦躁,让他连伪装都懒得维持。
他站起身,端着餐盘走向回收处,路过班主任老赵身边时,连个眼神都没给,径直走出了食堂。
老赵正和几个老师坐在一起吃饭,余光瞥见顾辞那副魂不守舍、饭也没吃几口的样子,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这孩子最近的状态太不对劲了,不仅仅是上课走神,连最基本的精气神都没了。作为班主任,他不能坐视不管。
回到办公室,老赵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了手机,翻到了通讯录里“顾辞父亲”的号码。他知道顾家家教严苛,但此刻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只觉得必须有人来拉这孩子一把。
电话接通后,老赵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明了情况:“顾先生您好,我是顾辞的班主任赵老师。顾辞最近上课状态很差,中午饭也没怎么吃,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我觉得可能需要您和他沟通一下,调整调整状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个低沉冷硬的声音:“我知道了,赵老师,麻烦您了。”
老赵挂断电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他告诉自己,家长出面总比孩子一直这样沉沦下去要好。
然而,他低估了顾清安的雷霆手段。
下午第一节课刚上到一半,教室后门突然被推开。顾清安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面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全班同学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谁都知道这是顾辞的父亲,也是本市商界赫赫有名的人物。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让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老赵愣了一下,连忙起身:“顾先生,您怎么……”
“抱歉,赵老师,家里有点急事,我带顾辞出去一下。”顾清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走到顾辞桌前,二话不说,一把攥住顾辞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跟我出来。”
顾辞被拽得踉跄了一下,但他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畏惧,只有深不见底的漠然。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父子俩。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顾辞脸上。
顾辞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疼从脸颊蔓延开来,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长本事了是吧?”顾清安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赵老师打电话说你不想学了?嗯?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是怎么跟人说的?说我的儿子是年级前列的苗子!你倒好,给我丢人到学校来了!”
顾辞缓缓转过头,舌尖顶了顶被打麻的腮帮子。那一巴掌不仅没有让他屈服,反而像是点燃了他积压已久的炸药桶。
“是啊,”他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和决绝,“我就是不想学了。我就是想打电竞。怎么了?犯法吗?”
“你!”顾清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扬起手又要打。
“你打啊!”顾辞猛地往前一步,直视着父亲的眼睛,声音陡然拔高,“你除了打我还会什么?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你儿子,还是你用来炫耀的工具?我受够了!我受够了那些虚伪的宴会,受够了被你当成商品一样审视!我不是你的傀儡!我有我自己想走的路!”
“好啊……好啊……”顾清安气极反笑,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你有本事是吧?行,我倒要看看,没了顾家,你能打出个什么名堂!”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看都没再看顾辞一眼。
顾辞站在原地,脸颊上的红印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他没有回教室。
放学后,他径直回了宿舍,从床底最深处摸出一个黑色的背包。里面装着他攒了很久的钱——那是他偷偷卖掉一些限量版外设和比赛奖金换来的,不多,但足够他在外面撑一段时间。
他换下校服,穿上自己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戴上鸭舌帽,像个幽灵一样溜出了校门。
外面的世界很喧嚣,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顾辞站在路边,深深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哪怕这自由带着未知的风险,也比那个窒息的家要好一万倍。
他去了那家早就联系好的电竞俱乐部。基地的训练室里,键盘敲击声和队友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那是他最熟悉、也最安心的声音。
“哟,大神来了!”
“快快快,就差你了,这把排位稳了!”
顾辞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戴上耳机,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游戏里的音效和心跳声。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真正活了过来。
然而,这份短暂的自由只持续了不到三天。
第三天深夜,训练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地将顾辞从椅子上架了起来。
“放开我!”顾辞挣扎着,但对方的力气太大,他根本无法挣脱。
顾清安站在门口,脸色比那天在学校时还要难看。他看着被架出来的儿子,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玩够了吗?”
顾辞被拖回了学校。
当他再次出现在高三(1)班的教室里时,已经是周一的早读课了。
他穿着那身黑色卫衣,帽子还没摘,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消的戾气。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有惊讶,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沈清坐在斜后方,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他看到了顾辞脸颊上还没完全消退的红痕,也看到了他眼底那份尚未熄灭的、倔强的火光。
顾辞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把书包重重地摔在桌上。
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下,从书包里掏出课本,狠狠地翻开。
书页发出“哗啦”一声脆响,像是在宣泄着他所有的不甘与愤怒。
老赵站在讲台上,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顾辞回来了。
老赵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沈清叫来了办公室
“怎么了?老师”沈清用清冷的声音问了赵老师
“沈清啊要高考了,你也知道,顾辞他成绩一直不太好。他父亲也比较凶,也想提他成绩你看看你愿不愿意带带他啥的”赵老师的语气中似乎也有一些祈求,因为顾辞是他带的学生。也想让他考得好一些
“嗯…可以的老师”沈清思考了一会儿,但是很快就给出了答复
“好,那我下节课就把顾辞座位调你旁边”老赵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些开心吧
“顾辞,来我办公室一趟”赵老师走到顾辞座位旁边敲了敲桌子,淡淡的说出这句话
“嗯”顾辞淡淡的就说了一个字
“顾辞啊…嗯,最近呢,你爸也跟我说了,想提一下你的成绩,让你考个好大学。所以呢,老师就决定给你调到沈清座位旁边”嗯嗯,赵老师的语气有些忐忑。因为他知道顾辞的脾气,想着肯定也会拒绝
“好吧好吧。调就调吧”顾辞也许是太绝望了,才选择妥协吧,毕竟他天天这样被骂,换谁也烦
“好,那你就把凳子和桌子,还有你的课本什么的搬到沈清旁边吧”赵老师语气中带着一点开心,嗯,毕竟啊,顾辞第1次愿意学习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