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8 章 去你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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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米拉洗漱完吃了顿早饭，然后出了校门。
她每个周六日上午有家教工作，她得去学生家里给他辅导功课。
今天的辅导内容是一套数学模拟卷，米拉坐在学生旁边看他做题，时不时提醒两句，虽然她的眼睛看着试卷，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索恩为什么会失控？它之前一直都好好的，它也一直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本能，是什么让它昨晚压不住了？
米拉开始回想这几个月以来索恩的异常变化，它变得不那么活跃了，话说的少了，吃饭也没那么积极了，经常发呆。
两个月前她开始去酒吧工作，从那天起她的作息就变成了每天只睡五小时，后面甚至一天只睡四小时，索恩一开始劝她，说“你现在觉得精神好是因为我在帮你撑着”，她没当回事。
再后来索恩就不劝了，因为它知道自己劝不动了，它选择了自己扛。
米拉忽然想起索恩之前说过的话，它曾说过：“这样下去，我撑不了太久”。
它就这样一个人一直撑着，一直撑到它再也撑不下去了为止。
昨天晚上索恩开始发抖那会儿，她以为它只是累了，现在看来，应该是它压不住自己的本能了。
索恩硬扛了两个月，昨天刘老板那串钥匙出现在米拉面前的时候，那是一个触发点，它看到了米拉动心的那几秒钟，它的本能在那一刻彻底反扑，它压不住了。
米拉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她想起昨晚索恩松开嘴之后抱住她的时候，它的身体在发抖，声音小得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它说“我不知道我刚才怎么了...”，它在那一刻也感到害怕了。
家教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学生家长把课时费转给她，米拉道谢后出了门，她在路边找了家面馆点了一碗牛肉面，坐在靠窗的位置等着上菜。
她在心里跟索恩聊天。
“索恩，你在吗？”
她等了几秒，脑子里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嗯。”
“我知道你昨晚不是故意的。”
随后是长时间的沉默。
“对不起，索恩，你之前提醒过我很多次，我都没认真听。”
索恩没有回答，但米拉能感觉到它在她的身体里动了一下。
米拉的眼眶热热的，她低头看着碗里的面，用筷子搅了搅，吃了一口。
“这两个月你都自己一个人扛着...我忽略了你的感受，对不起。”她说。
索恩还是没说话，但它的一根触丝从米拉手腕处慢慢渗出来，贴在她的手指上，轻轻地勾了一下。
米拉吸了一下鼻子，把眼泪憋回去了，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继续吃饭。
她一边吃一边在心里计算，她这两个月在酒吧赚了不少钱，再加上家教赚的钱，她现在手头有八万多，八万块钱，在翡翠城租个一居室绰绰有余，剩下的钱也够她和妈妈生活很久了。
她要停手，不用再干了。
她当初的目标是五万，现在甚至还超了，她之所以还在干，是因为她想攒更多，十万，二十万，三十万，可这个数字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她越赚越停不下来，索恩早就警告过她，但她没听进去。
她做了一个决定。
今天晚上去酒吧，把今天的班站完，然后就找老板辞职。
至于工作，她可以去找一个清闲点的，比如去学校图书馆做管理员，工资低点也没关系，她不需要攒那么多钱了，她得把身体养好了，这样索恩的状态才能恢复过来。
晚上，米拉来到酒吧，她推开员工休息室的门，薇拉正坐在化妆台前面涂口红，她从镜子里看到米拉进来，把口红往台面上一搁，转过身来。
“米拉，你昨晚怎么回事？”
米拉把背包放在椅子上，没说话。
“你知不知道你把刘老板得罪了？”薇拉听起来很生气，“你昨晚走了之后，刘老板脸色难看得要死！安安和乔乔她俩哄了半天，张总他们后来都提前走了，老板刚才把我叫过去问昨天晚上到底什么情况，我都不知道怎么接！”
米拉拉开衣柜门，把那件黑色短裙取出来。
“你说你这人，怎么就不能学学乔乔和安安？”薇拉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一只手叉着腰，“你看她俩昨晚多卖力，人家那边一群男的轮着来，她俩昨晚每人分了四千多。你要是肯留下来，只会比她们赚得更多，你长得比她们好看，刘老板又那么喜欢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刘老板昨晚都跟你说了啥？”
米拉把裙子搭在胳膊上，回过头看了薇拉一眼。
“刘老板昨晚说，我要是答应留下来，他给我一套房，再加一辆车。”
薇拉的眼睛瞪圆了。
“...你说什么？！”
“一套房，再加一辆车。”
薇拉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一声。“你不会以为我要夸你吧？”
米拉没接话。
“你傻不傻啊！”薇拉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一套房！一辆车！你在这干一年才赚多少？刘老板一出手就是几百万，你居然拒绝了？你脑子是不是有泡？”
她指着米拉继续说：“刘老板给了你多少次机会了？你一次都没抓住过！一次都没有！我要是你的话，早就住上新房开上新车了，你都在这工作了，还装什么清高？”
“我也有我的底线。”米拉说。
“底线？”薇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穿这条裙子的时候怎么不谈底线？米拉，你要搞清楚，人的底线是可以变的，你......”
米拉打断了她的话。“薇姐，我今天干完就不干了。”
薇拉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今天干完就不干了，我要辞职。”
薇拉盯着她，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讶，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
她的声音小了下来。“你...你真要走？”
米拉点了点头。
薇拉站在那里，像是在思考什么，休息室安静下来了。
米拉坐到化妆台前开始化妆，薇拉在旁边站了一会儿，最后离开了，门在她身后关上。
米拉化完妆，换上那件黑色短裙，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推开门走向舞台。
米拉在台上唱完第三首歌的时候，台下有人喊“再来一首”。
她没理，把话筒放回架子上转身走下舞台。
下台之后，她去给一桌客人敬酒，那桌客人坐在靠墙的长沙发上，十几个男人，最中间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子，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手里端着酒杯，正在跟旁边的人说什么。米拉拿着酒瓶走过去，弯腰给那桌的空杯子里倒酒。
那个胖子看了她一眼，把酒杯往桌上一搁。
“你就是那个唱歌的？”
“是，先生。”
“唱得不怎么样。”他说，“你刚才第三首高音上不去，你知道吗？”
米拉顿了一下。“不好意思先生，我今天嗓子有点不舒服。”
“嗓子不舒服你唱什么歌？”胖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你这种水平也敢上台？你们酒吧现在什么人都招了吗？”
米拉没有接话，继续倒酒，她走到胖子面前的时候，胖子手一抬，酒杯里的酒全泼在了她裙子上，暗红色的酒液从胸口一直淌到大腿，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
“你推我？”胖子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他妈推我干什么？”
米拉站在原地。“先生，我没有推你。”
“你还没推？你刚才倒酒的时候手肘撞到我了，酒才洒的，你还说没推？”胖子指着自己湿了的袖子，“你看看，你看看，我衣服都被你弄湿了，你他妈给我道歉！”
旁边那几个人跟着起哄，有人拍桌子，有人喊“道歉道歉”，米拉站在那，裙子上全是酒，黏糊糊地贴着皮肤，她深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就完了？”胖子往前凑了一步，手伸到她裙子下面，手指隔着湿透的布料按在她的大腿根上，“哟，你裙子下面都湿透了，是酒还是你自己流的啊？”
周围那群男人发出一阵哄笑。
米拉的手攥紧了酒瓶，她感觉到索恩在她体内猛地收缩了一下，那是一种她从没感受过的愤怒，索恩的触丝在她的脊椎里绷紧了，像是要冲出来。
他们太过分了，她没有再忍下去。
米拉伸出手一把攥住胖子的手腕，往反方向狠狠一拧，胖子的手从她裙子下面被扯出来，他的身体被拧得歪了过去，肩膀别着劲，整个人跪了下去。
“啊——！”胖子发出一声惨叫，“我操你妈，你他妈给老子松手！”
那十几个男人全站起来了，他们脸上的笑没了，愤怒地瞪着米拉，薇姐从吧台那边跑过来。
“米拉！你干什么！”薇姐冲到中间，把米拉的手从胖子手腕上扒下来，然后转身对着那个胖子弯腰道歉，“王总对不起对不起，她是新来的，今天有点工作情绪，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我给您赔个不是……”
她回过头掐了米拉一把。“米拉，你快给刘总道歉！”
米拉把薇姐推开了。
然后她指着那个胖子的脸，一字一句地说：“你他妈还有完没完？你那猪蹄子往哪摸呢？”
胖子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脸上的表情变了，他指着米拉，破口大骂：“你这个贱婊子！老子给你钱让你伺候我，你还拧我的手！你就是个臭鸡，摆什么架子？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旁边那群人跟着骂起来，有人摔了酒瓶，有人指着米拉喊“弄她！”。
米拉看着那个胖子，声音很平静。“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你他妈就是个臭鸡！别给脸不要脸了！”
米拉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
这一拳又快又狠，胖子整个人飞了出去，身体砸在沙发靠背上弹了一下，他的鼻子被打歪了，血从两个鼻孔里往外涌，他捂着脸嚎了一声。
周围的人炸了锅，一个男人抄起酒瓶朝米拉砸过来，米拉侧身闪开，酒瓶砸在墙上碎了一地，另一个男人搬起凳子朝她冲过来，米拉一脚踹在他腿上，那人连人带凳摔到地上。
胖子从沙发上爬起来，满脸是血，他指着米拉对自己的下属喊：“给我弄她！”
十几个人朝米拉围过来，米拉不想在酒吧里动手，于是她转身穿过人群往门口跑，那伙人以为她怕了，跟在她后面追了出来。
米拉站在人行道上，夜风吹在她身上，裙子上被酒淋湿的地方被风一吹，凉凉的。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高个子，挥着拳头朝她脸上砸，米拉侧身闪过，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拽，膝盖顶在他肚子上，那人弓着腰倒了下去。第二个人从侧面扑过来，米拉弯腰躲过，然后反手一肘砸在他背上，他脸朝下摔在地上不动了。第三个人拿了个空酒瓶朝米拉抡圆了砸过来，米拉一把抓住砸来的酒瓶，往回一拽，那人踉跄着冲过来，接着她用力一捏，酒瓶被她硬生生捏碎了，她把酒瓶往地上一扔，然后一掌拍在他胸口，那人像被车撞了一样飞出去三米多远。
后面的几个人也没撑过她一招，她下手快准狠，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地上，有人从后面偷袭，米拉头也没回，反手一肘怼在他肚子上，那人捂着肚子蹲下去了。
十几个人，不到两分钟，全都被她打的蜷缩在地上哀嚎。
那个胖子站在酒吧门口，看见自己的手下全倒了，转过身想往酒吧里跑，米拉几步追上去，一只手揪住他的后领，把他拎了起来，胖子的脚离了地，两只手在空中乱抓，嘴里喊着“放开我放开我！”。
米拉把他按在酒吧门口的墙上，一拳打在他脸上。
胖子的头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米拉又是一拳，打在他另一边的脸上，他的脸肿了，鼻血糊了半张脸，米拉松开抓着他的手，胖子滑坐到地上，两只手捂着脸，嘴里开始求饶。
“姐姐，姐姐，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你，对不起对不起……”
米拉一脚踢在他脸上，这一脚比刚才重的多，胖子的脸被打得偏过去，嘴里吐出一颗牙。
米拉看着这个人狼狈的模样，感觉畅快极了，她在酒吧工作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她每次都在忍，今天她不忍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她低声骂了一句很难听的话，是从酒吧里学来的，然后又踹了一脚。
周围围了一圈人，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录视频，他们小声议论着：“这女的谁啊？”，“是酒吧的歌手吧。”，“怎么这么能打？”。米拉没管他们。
她还是收着劲的，她知道如果自己真用力打，能轻松把他的脑袋打碎，但她不能那么做。
那个胖子的脸已经血肉模糊，认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她低头看着那个胖子。
“死肥猪，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她转身走回酒吧。
酒吧里的人都站在门口看热闹，客人，服务生，还有她的同事们，他们看着她，没人说话，看到她走过来，人们自觉的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米拉穿过人群，走回员工休息室，换回自己的卫衣和牛仔裤，她拿起背包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酒吧老板从二楼冲了下来。
老板指着她，声音大得整个酒吧都能听见：“米拉，你他妈怎么回事？你要反了天了！你敢打客人？你还想不想干了！”
米拉转头对他说。
“去你妈的！一群傻逼，我不伺候了，再见！”
她潇洒地离开了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