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外BG/我身体里的那个它》灰蛋

56、第 2 章 恶心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探出头来，她看起来三十多岁，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她好奇地上下打量着米拉。

　　“妹妹，你找谁？”

　　“请问你们这里还收人吗？”米拉问。

　　那个女人没有立刻回答，她靠在门框上，从头到脚把米拉看了一遍，然后她侧过身，让出门口。“进来吧。”

　　米拉跟着她走进休息室，房间不大，靠墙一排大衣柜，中间一张长桌，几把椅子，角落里有一个化妆台和一张单人床，化妆台上堆满了瓶瓶罐罐。

　　那个女人带着米拉穿过休息室，从另一扇门出去，上楼梯来到二楼，她们走到走廊最里面的一间房间前，那个女人敲了敲门。

　　“进来。”

　　门推开后，米拉看到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那男人的目光落在米拉身上，眯了眯眼。

　　那个女人带米拉走过去。“老板，这个妹妹想来咱们这儿找份工作。”

　　那个男人的目光从米拉的脸移到她的头发上，又从她的头发移到她的身上。

　　老板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点头笑了一下。

　　“妹妹，你叫什么？都会什么？”他问。

　　“我叫米拉，我会唱一点歌。”米拉说，“跳舞的话，我以前没跳过...不过我可以现学。”

　　老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行啊，长得倒是不错......这样吧，你跟着身边这位学两天，这两天没工资，客人给的小费你可以自己留着，你要是能适应下来，客人愿意看你，你就留下来，之后工资日结。跟着姐姐们跳舞，一天三百，能独立上台演出的话，一天五百。”

　　米拉点了点头。“好。”

　　老板挥了挥手，那个女人带着米拉出了房间，那个女人走在前面，转过头看了米拉一眼。“我叫薇拉，”她说，“你叫我薇姐就行。”

　　“薇姐。”米拉叫了一声。

　　薇拉带着她下了楼，回到员工休息室。她打开靠墙的那排衣柜，里面挂满了衣服，各种颜色和款式都有，但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又短又暴露。吊带裙、露脐装、超短裙、亮片上衣，有些衣服的布料加起来还没有米拉一件卫衣多，米拉皱起了眉。

　　休息室里还有几个女人，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她们身上喷着浓烈的香水，几种味道混在一起，呛得米拉眼睛疼，她们笑着打量米拉，有人在她的白头发上摸了一把。

　　“哟，新来的妹妹好白呀。”

　　“长得真好看，妹妹你叫什么呀？”

　　“薇姐，你从哪找来的这么好看的妹妹？”

　　薇拉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吓着人家，来来来，姐妹们给她挑件衣服，这一身太素了，舞池快开了，我一会儿带她去给客人们敬酒。”

　　几个女人立刻凑到衣柜前翻了起来，她们一边翻一边讨论，有人说黑色适合米拉，另一个人说不对，米拉这么白应该搭配红色，衣服款式要短一点才显年轻。

　　最后她们挑出来一件黑色露背短裙递给米拉。

　　“就这件，你穿着肯定出效果。”

　　米拉接过那件裙子，布料在她手里轻飘飘的，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她低头仔细打量，从前面看还能勉强遮住胸口，但后面的整个背都是空的，只有两根细带子在脖子后面系着，这也太暴露了！她从来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

　　“去那边换。”薇拉指了指角落的帘子隔间。

　　米拉走到帘子后面，换上那件黑色短裙，裙子的布料紧紧勒在她身上，她一动就能感觉到皮肤和裙子之间的摩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露了一大片，整个后背也全在外面，她又拿起那几个女人给她的黑色丝袜，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

　　她别扭地从帘子后面走出来，几个女人又围上来给她化妆，米拉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不安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觉得很羞愧，休息室里那些女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薇姐带米拉走出员工休息室，去吧台拿了一瓶酒和一个托盘，托盘里放了六个玻璃杯，薇姐让米拉拿着那瓶酒，自己端着托盘。

　　“你可得拿稳了，”薇姐压低声音说，“这瓶酒价值一千，姐现在带你去赚钱，咱们想办法把它推销出去。”

　　米拉双手捧着酒瓶，跟在薇姐身后，穿过散座区的人群。

　　薇姐走向靠墙的那排沙发，那里有十几个人坐着闲聊，薇姐把托盘放到一旁的架子上，弯下腰，冲着坐在沙发正中间的那个男人笑了笑。

　　“刘老板，今晚喝得怎么样？”

　　那个男人四十来岁，穿一件深色休闲西装，里面是黑色圆领衫，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他看了一眼薇姐，没急着说话，目光越过她落在米拉身上。

　　“薇姐，”旁边一个人起哄，“这新来的妹妹是谁啊？长得真白，以前没见过。”

　　薇姐直起身，笑着拍了拍米拉的肩膀。“第一天来的新人，还不太适应，她叫米拉，劳烦大家体谅一下，。”

　　米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刘老板的目光从米拉的脸滑到她的胸口，又滑到她露出来的背上，他抬起手，朝米拉勾了勾手指。

　　“妹妹，别不好意思，过来和叔叔坐一会儿。”

　　米拉愣住了，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里的酒瓶被她攥得紧紧的，薇姐在旁边冲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赶紧过去，别扫了客人的兴致。米拉犹豫了几秒，还是走过去坐到了那个男人旁边。

　　刘老板伸出手捏了捏米拉的肩膀，他身上有股酒气，混着烟味和汗味，还有很重的古龙水味道，米拉清了清嗓子。

　　“妹妹多大了？”他问。

　　“...二十。”米拉说。

　　“还在上学吧？”

　　“嗯。”

　　“妹妹是哪个学校的？”

　　“翡翠湖大学。”

　　刘老板点了点头，把她往自己这边搂了一点。“大学生好啊，聪明，学什么的？”

　　“考古。”

　　“考古？”刘老板笑了一声，“这专业可不好找工作吧？要不怎么来这了呢。”

　　米拉没接话，刘老板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上臂，又滑到后腰，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裙子布料在她背上慢慢挪动，米拉坐在沙发上，身体绷得紧紧的。

　　索恩在米拉身体里不满地上下乱窜，它巴不得现在就从她体内窜出去，把那个恶心男人的喉咙撕烂，但它不能，它现在只能忍着。

　　薇姐看到刘老板喜欢米拉，不停地给米拉使眼色，米拉这才想起来她是来干什么的，她把手里的酒举到刘老板面前，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刘老板看了一眼酒，又看了眼米拉的表情，笑了。

　　“薇姐，”他挥了挥手，“你带的这个妹妹我喜欢。这样，我今晚买你们十瓶酒，让这个妹妹多陪我会儿。”

　　薇姐立刻堆起笑容。“行，刘老板爽快！我这就让人给您拿酒来！”

　　她转头叫了几个服务生让他们去拿酒，然后又叫上了几个自己的同事，她们扭着身体，笑着给刘老板开酒倒酒，刘老板接过她们递来的酒杯，喝了一口，把杯子凑到米拉嘴边。

　　米拉低头看着刘老板递到她嘴边的杯子，红色的液体在里面轻轻晃着，她知道自己不能拒绝，她接过杯子抿了一小口。

　　酒的味道很奇怪，闻起来确实有股香气，但喝到嘴里却是苦涩的，她小时候以为酒是什么好喝的东西，电视剧里的大人喝得那么痛快，现在她才知道酒是这么个味道，好难喝啊...她搞不懂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喝酒。

　　刘老板看她喝了酒，满意地笑了，从她手里拿回杯子，自己仰头把剩下的干了，一旁的人又递来一杯新的，刘老板接过酒递给米拉。“再来一杯。”

　　米拉摇了摇头。“对不起...我酒量实在不行。”

　　“没事，慢慢喝。”

　　米拉只好又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刘老板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手指隔着裙子的布料慢慢摩挲。米拉坐在沙发上，身体绷得像一根弦。

　　她想把那只手拿开，但她不能，她需要这份工作，她需要钱，她只能坐在这忍受着。

　　时间过得很漫长，米拉觉得自己在那个沙发上坐了整整一个小时，但她看了一眼手机，其实只过了二十多分钟。

　　刘老板一会儿搂着她的腰，一会儿碰碰她的腿，一会儿又把脸凑过来问她些有的没的问题，她回答得很短，尽量不让自己的厌恶情绪表现出来。索恩在她体内不安地上下乱窜着，但它什么都没说，但米拉能感觉到它应该也很烦躁，像是在陪着她一起忍。

　　过了一会儿，刘老板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眉头皱紧，表情明显不耐烦起来。“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他挂断电话，跟旁边的人招了招手，示意把他的外套拿来。

　　薇姐赶紧凑过来。“刘老板，今天怎么这么快就走啊？”

　　“临时有点事。”刘老板站起来，把外套搭在身上，低头看了一眼还坐在沙发上的米拉，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塞到她手里。

　　“妹妹，拿好了。”

　　“还不快谢谢刘老板。”

　　“......谢谢！”

　　米拉数了一下，一千五百块，她把钱塞进兜里，却高兴不起来，刚才那些事，让她觉得恶心和烦躁，她僵硬地站在原地，等刘老板和他的手下走出酒吧大门，才长舒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薇姐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米拉，好样的！你刚才做得不错，咱们今晚成交了一笔大单，不过你下次动作可以再自然点，别那么紧张，大家都是为了赚钱，这没什么。”

　　米拉点了点头。

　　舞池开放了，音乐换了风格，鼓点更重了，灯光从射灯变成了频闪的舞池灯，很多人涌进舞池里，跟着节拍跳起来，薇姐拉着米拉上了舞台，跟她说跟着前面那几个姐姐学就行。

　　米拉跟着她们在台上跳舞，音乐太快了，她的动作一开始很僵硬，手脚总是慢半拍，但跳了一会儿之后，她慢慢找到了节奏，身体跟着鼓点动起来，不像刚才那么僵硬了，只要克服了心理上那一关，其实也没什么难的。

　　她们一直忙到十二点，中途米拉又被薇姐拉着去给两桌客人敬了酒，又收了五百块小费，大部分客人开始散了，酒吧里的灯光从蹦迪的频闪切换成了桃红色的暖光，音乐也换成了柔和的慢歌，门口来了一波新的男客人，往沙发区和二楼包间走。

　　薇姐告诉米拉她可以下班了。“明天正式来上班，从八点干到十二点，一天基础工资三百，小费可以自己留着。”

　　“...米拉，你想不想赚更多钱？我有一个赚更多钱的方法，你想不想来？”

　　米拉愣了一下。“还能赚钱？你们不下班吗？”

　　薇姐笑了。“我们下半场刚开始呢，跟我来。”

　　她带米拉回到员工休息室，大部分女人都还在里面，有人对着镜子补妆，换上新的衣服，角落里那张单人床上散落着一些东西，米拉忍不住瞥了一眼，那些东西花花绿绿的，各种形状和尺寸的都有，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

　　薇姐拉开旁边一个小柜子，让她看了一眼。柜子里放满了各种款式的情趣内衣，还有一些颜色各异的棒状物，一旁的桌子上还放着几个粉色的小包装袋。

　　米拉盯着那些棒状物看，那些东西的形状很像她曾经看过的那种东西...她大概明白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了。

　　“这……不合适吧。”她说。

　　薇姐笑了一下。“你要得到某些东西，就得失去某些东西，你知道在夜场工作一晚能拿多少钱吗？少的也有一千，多的时候五千都有可能。只要你能用自己的身体把客人哄开心了，就能赚很多钱。怎么样，想不想跟着姐干？姐可以给你介绍几个有钱的客户。”

　　然后她又问米拉有没有和男人睡过觉，米拉的脸红了，她摇了摇头，薇姐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你能赚更多，你第一次能拿四五千。”

　　旁边的几个女人跟着起哄，她们说薇姐把新来的妹妹都带坏了。

　　米拉摇了摇头。“绝对不行，我不考虑夜场工作。”

　　薇姐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没事...人各有志嘛，既然你不打算留下来，那你换完衣服早点回去吧，明晚八点见，别忘了。”

　　米拉换回自己的衣服，她把自己赚的那两千三百块塞进背包最里面，拉好拉链，马上离开了酒吧。

　　米拉深吸一口气，终于结束了......她今晚哪都没去，而是直接回到宿舍，马上去洗了个澡，米拉反复拿肥皂冲洗着自己的身体，她一回想起自己被那个男人摸过，就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