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外BG/我身体里的那个它》灰蛋

55、第 1 章 酒吧

　　大二上学期开始了。

　　米拉回归了正常的大学生活，她的朋友妮娜这学期谈了恋爱，对方是隔壁班的男生，两个人几乎天天黏在一起。

　　米拉一开始还会去找妮娜聊天，跟她一起吃饭，但后来她发现自己像那个多余的外来者，妮娜和她男朋友坐在一起，她坐在一旁听着他们聊彼此的事，她偶尔插一句嘴，显得格外突兀。

　　好尴尬啊，她后来就不去了。

　　妮娜有时候还会在微信上跟她分享一些恋爱日常，比如他们去了哪里玩，他送了她什么礼物，米拉看着那些消息，觉得怪怪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回几个表情包或者“哈哈”之类的话。

　　有一天妮娜问她：“米拉，你怎么不找个男朋友？你长这么好看，成绩又好，咱们学院里的帅哥还不是随便你挑。”

　　米拉笑了一下。“暂时没那个打算，等以后再说吧。”

　　“你不会想等到工作了再找对象吧？”

　　“...不知道，这东西看缘分吧。”米拉把话题岔开了。

　　她不能跟妮娜解释原因，她根本不可能和任何一个普通人建立亲密关系，因为她的生活里全都是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米拉每天晚上都穿着黑衣出门，黑衣人的名号越来越大，已经从一个都市传说变成了一种网络文化现象，有人建了专门的话题标签，网友们甚至做了统计地图，标出各个城市里黑衣人曾出现过的地方。

　　论坛上有人在分析黑衣人出现的规律，黑衣人应该是常住在翡翠城的，但前几个月有人发现他出现在了其他城市，网友们纷纷猜测黑衣人的身份，性别和年龄，这些讨论米拉都看到了。

　　米拉现在跑得比以前更快，跳得比以前更高，力量也比以前更大了。她能轻松追上疾驰中的汽车，翻过三米高的围墙，把一个两百多斤的壮汉像拎包一样单手拎起来。

　　她救了很多人，在火场救出被困者，从河里捞出溺水的小孩，在倒塌的建筑里挖出伤者，哪怕是在恐怖袭击现场与持枪的劫匪对峙，她也不怕，米拉做这些事越来越熟练了，黑衣人的事迹很快登上新闻和报纸，成为人类茶前饭后议论的话题。

　　最近几天，米拉发现自己吃得越来越多了。

　　以前她一天吃两顿，每顿就一小碗饭，现在她一天吃三顿，每顿都要吃两碗饭，晚上有时候饿的受不了了还要加餐。她的胃像是一个填不满的洞，吃进去的东西很快就没了，过不了多久又开始饿。

　　米拉最常去的那几家店的员工甚至都认识她了，她算了一下，自己每个月花在吃饭上的钱比之前多出了将近一千块。

　　索恩说这是因为她身体的基础代谢率远超常人，需要大量能量来维持，食量翻倍也是正常的。

　　凯尔每个月都给米拉转生活费，但她一次都没收，那些钱过期后被退回。凯尔又转，她还是不收，凯尔骂她犟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米拉没理他，她知道如果她收了这笔钱，凯尔就有了继续管她的理由。

　　但她现在确实缺钱，她之前攒了两万多，加上奖学金和上次那个学生家属给她的钱，一共有三万出头，再有一年艾米丽就出狱了，她的目标是五万，还差小两万没攒够。

　　虽然米拉在考古学院做搬运工能多赚三千多，但她最近发现，自己每次搬完箱子都饿得特别快，必须马上吃东西，加餐就要花掉好几十，这么一算，她赚的钱又花在了吃上，根本就攒不下多少。

　　米拉开始物色新的工作，她翻遍了学校论坛的招聘版块，也问了几个同学，但那些工作要么是工作时间和她的课程冲突，要么是钱太少了，不太值得做。

　　有一天下午，米拉和妮娜出去玩，她们逛完街往回走，路过学校旁边的一条街，街角有一家酒吧，妮娜停下脚步，透过玻璃往里看了一眼。

　　“你看那个女生，”妮娜指着一个贴着海报的橱窗，上面印着一个穿着亮片裙的漂亮女生，拿着话筒站在舞台上，“她们的身材也太好了...我真羡慕她们，身材好到可以在酒吧跳舞赚钱。”

　　米拉看着那张海报，那个女生确实很好看，身材苗条，笑容灿烂。但她想起凯尔和艾米丽曾对她说过的话，酒吧可不是好地方，里面的人很乱很脏，女孩子千万不要去那种地方。

　　“好看是挺好看的，”米拉说，“可在这里面工作真的好吗？我听说酒吧不是啥好地方。”

　　妮娜笑了一下。“米拉，你也太保守了，我和我男朋友去过几次酒吧，还挺好玩的，说真的，只要别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就行，其他的倒是没什么。”

　　妮娜又看了一眼那张海报。“而且，你还别瞧不起在酒吧工作的歌手，人家赚的可多了，这工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对颜值和身材都有严格要求，还得会跳会唱。”

　　米拉没接话，她看着那张海报，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和妮娜告别后，米拉回到宿舍，她坐在床上，想着妮娜说的话。

　　酒吧一般只在晚上六点后开放，假如她在酒吧工作，她可以吃完晚饭后七点过去，兼职到十点，然后换身衣服接着去做黑衣人，这样她既能赚钱，又不耽误晚上出去。

　　但她心里还是有些犹豫，凯尔和艾米丽说过酒吧不是好地方，女孩子千万不要去。她从小到大从来没进过酒吧，她甚至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如何在这种地方工作。

　　但她现在需要钱，如果她在酒吧工作，一个月能多赚几千块，一年下来肯定能攒够那五万块钱。

　　米拉坐在床上想了很久，索恩从她身体里钻出来，坐在她身旁好奇地看着她。

　　“米拉，你在想什么？”它问。

　　“我想去酒吧兼职赚钱。”米拉说。

　　索恩愣了一下。“嗯...你确定？你爸妈说过酒吧不是好地方。”

　　“我知道，但我需要钱，妈妈还有一年就出来了，我还差两万块钱没攒够呢。”

　　索恩回想自己翻阅过的其他人的记忆中有关酒吧的画面，劲爆的音乐，频闪的灯光球，还有那些穿着暴露的舞者，大部分有关酒吧的画面和记忆都是这些东西，无非就是色情，性，酒精。

　　它倒是不担心米拉的安全问题，米拉现在强壮到一拳能打穿墙壁，没什么好担心的，只不过索恩觉得米拉去那种地方工作不太好，一想到米拉要穿上那些暴露的衣服站在舞台上又唱又跳，给下面那些色眯眯的观众看，它就有点不爽。

　　不过在酒吧工作确实能赚不少钱，米拉有了更多钱才能过得更好，给它买更多肉吃，索恩想了想，也就忍了。

　　第二天晚上，米拉来到了那家酒吧。

　　酒吧开在翡翠湖大学隔壁的街区，门面不算小，白天路过的时候它关着门，招牌暗着，不太起眼，到了晚上，招牌亮了，霓虹灯管拼出一排字母：Undercurrent，门口站着几个抽烟的人，有男有女，穿着打扮和学校里的人不太一样。

　　米拉在门口站着看了几秒，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有点黑，天花板上挂着几盏射灯和旋转的灯光球，正中央是舞池，面积不小，能容纳几十个人同时跳舞，不过舞池只在晚九点到十点播放音乐，现在站在舞池里的人只是在看台上的表演，并没有跳舞。

　　舞池前面就是舞台，台面高出地面快一米，上面架着几组音响和灯架，台上现在站着一个女生，穿着超短裙和长靴，手里拿着麦克风，正在扭动身体唱一首节奏很强的歌，她身后还有两个伴舞，跟着鼓点一扭一扭的。

　　米拉皱着眉听了一会儿，那音乐震得她耳朵疼，这地方太吵了，她不太适应。

　　她继续往里走，绕过几张散座，坐到了吧台旁边。吧台很长，是一整块黑色的石材台面，后面是一整面墙的酒架，上面摆满了五颜六色的瓶子，有的高有的矮，在射灯下反射出各种光泽。她坐在旋转椅上，把背包放在腿上，环顾了一圈四周。

　　一楼是应该是这家酒吧的公共区域，散座、吧台、舞池、舞台都在这里，散座区摆着十几张小圆桌和沙发卡座，有几桌已经坐满了人，有人在聊天喝酒，还有人靠在沙发上看舞台上的表演。

　　二楼貌似是包间区，那些门都关着，偶尔有人进出，看起来大多是来谈事或者聚会的，和一楼的气氛不太一样。二楼的栏杆边上还能看到几个站在走廊上往下看的人，手里端着酒杯，视线落在舞台上。

　　调酒师是一个留着短发的年轻男人，穿着黑色马甲，正在擦一个杯子，他看了一眼米拉，把杯子放下：“小姐，您想喝什么？”

　　米拉想起自己从来不喝酒，凯尔不让她喝，艾米丽也不让她喝，他们说女孩子在外面不要碰酒，她来之前根本就没想过要喝酒，她看了一眼吧台后面那面酒架，上面摆满了她不认识的瓶子。

　　“呃...有没有，不含酒精的饮料？”她问。

　　调酒师点了点头，转身拿了几瓶果汁倒进一个杯子里，又加了几块冰，推到她面前。米拉端起杯子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酸甜酸甜的，比食堂里卖的果汁好喝多了，她坐在旋转椅上小口小口地喝着，盯着舞台上那几个跳舞的年轻女孩看。

　　米拉把果汁喝完，坐在椅子上没动，继续看着，台上的歌手唱完了一首，换了另一个年龄稍大的女人上来，她穿着黑色的紧身裙，露着□□，走路一扭一扭地，拿起话筒开始唱一首慢歌。

　　灯光变成了暖黄色，舞者退到舞台两侧，只有歌手一个人站在中央，她的声音很浑厚，米拉听着，觉得耳朵没有那么难受了。

　　她在吧台旁边坐了一会儿，目光从舞台移到了二楼，又从二楼移回到舞池，舞池现在还是空的，九点才开放，但她能想象到那时酒吧内会变成什么情况，绝对又吵又闹......她在想自己到底能不能适应这个地方。

　　米拉把杯子放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往舞台旁边的通道走去，她看到通道尽头有一扇小门，上面有个牌子，写着“员工休息室”，她走过去抬手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