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2 章 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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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周的时候，学校组织了体检。
米拉本来不想去，但辅导员在群里发了通知，说这次体检计入档案，无故缺席要补检，她也只能去了。
前面几项都很正常，身高，视力，肺活量，血压，心肺听诊的时候，医生皱着眉头听了半天，说心跳好像有点慢，但也没说什么，然后到了体重这一项。
米拉站上体重秤，她低头看了一眼，以为自己看错了——数字跳了跳，稳定下来，150kg。她愣了一秒，然后往后退了一步，又站上去，还是150kg。
她身后还有排队的同学，有个胖子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我靠，比我都重，怎么可能...秤是不是坏了？”。负责测体重的医生露出疑惑的表情，她让米拉下来，自己站上去。秤显示68kg，接着医生又让旁边一个男生站上去，85kg。
秤没坏。
她盯着米拉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那个150的数字，然后在记录表上写下了什么。
米拉瞥了一眼，看见她写的是“40kg（营养不良）”，然后医生抬起笔，犹豫了一下，又划掉了那个40，愣了几秒，在旁边重新写了一遍，但这次还是“40kg（营养不良）”，她大概觉得体重秤出了什么故障，索性按自己的估测填了。
米拉站在旁边，觉得很奇怪，她为什么会这么重？这怎么可能？
“米拉，你的细胞密度变高了。”索恩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来，“你现在的部分细胞和我的细胞融合后，虽然外形看起来没变，但密度远高于正常人类，你现在的体重还包含了我的重量，而且...我还会生长，你以后只会更重。”
“所以其实这150kg里面，有一大半都是你的重量？”
“...对。”
体检结束后，米拉走出体育馆，索恩的声音又响起来：“米拉，下次体检咱们不能去了。”
米拉知道索恩说得对，她不能让其他人发现她的异常和秘密。
之后的几周里，米拉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又涨了一截，索恩的身体还在持续生长，她甚至可以短时间内搬起四百斤重的东西，把硬铁丝当绳子一样盘在手里做出各种造型。
但力量越大，她需要控制的也越多。
她在搬东西的时候得刻意装出用力的样子，她现在可以面不改色地搬起两百多斤的箱子，但她不能这么做，周围的人会发现不对劲的，她得皱起眉头，咬紧牙关，做出用力的样子。
在实验室上课时，她在拿试管的时候必须集中注意力，小心谨慎地放轻力度，因为现在的她只要稍不留神就会把玻璃捏碎。
还有一次她帮莉莉拧瓶盖，手指刚刚收紧，整个瓶口都被她捏变形了。
还有一次她拍了拍妮娜的肩膀，拍完之后妮娜哎呦了一声，皱眉揉着肩膀说“你想拍死我呀！我的妈呀...你手劲怎么这么大”，米拉赶紧道歉，但她心里却泛起一阵后怕——如果她再用力一点，妮娜的肩胛骨可能会裂开。
米拉不敢和朋友们走得太近。
她会刻意避开和朋友们的肢体接触，她怕自己收不住，如果有一天她忘记控制力度，肯定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有一天晚上，她靠在宿舍的床上，拒绝掉了她朋友们发来的派对邀请，派对计划在明天上午举行，很多人都会去，那里面有很多好玩的互动项目，还有免费的香槟和巧克力。
索恩的声音从她脑海里传来：“你不打算去吗？”
“我害怕，”米拉说，“我现在的力气太大了，我怕我不小心伤到他们......那样就完了。”
“你后悔吗？”
米拉沉默了一会儿。“不后悔。”她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后果我自己承担。”
索恩没有立刻接话，它伸出一根触丝，轻轻碰了碰米拉的手。“那可不行，后果你承担一半，我承担一半。”它说，“我们现在是一起的，你的目标就是我的目标，你的困扰也是我的困扰。”
米拉低下头，看着索恩的触丝贴在她的手掌上，温热柔软。她想起几个月前，它还是一个小小软软的动物，自己把它当成宠物，后来是朋友，现在的它已经两米长了，和她共享力量，也共享命运。
她和索恩的关系，已经和当初不一样了，米拉觉得现在的索恩已经不仅仅是她的朋友了。
她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但她能感觉到，以前它是她捡到的一个小动物，后来它是她离不开的朋友，但现在它是她的什么，她不确定。
她点了点头。“好。”
米拉把被子拉过来，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
随着时间的推移，米拉的心境也变了。
上学期的时候，有人跟她提要求时她还会犹豫，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才不伤人，可这个学期不一样了，她每天忙着上课、搬箱子、做家教，她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满足其他人向她提出的请求了，有人让她帮忙带饭，没空，让她替值日，没空，发消息约她出去，米拉直接回一句“忙，不去”。
追求者还是有的，米拉长得好看，加上成绩好，总有人凑过来，她便一个个拒绝，礼貌又冷淡，拒绝的很直接。
那天下午，米拉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去超市买点东西，一个男生站在台阶下面，手里拿着一束花。
她认识他——卡尔文是隔壁班的，成绩很好，长得也帅，说话很礼貌，米拉听莉莉提过他，家庭条件不错，父母都是老师，对人很温柔。
换在以前，米拉一定会心动，说不定会答应，但现在她只是站在台阶上看着他，没什么反应。
“米拉，”卡尔文往前走了一步，“上次学院内考核你比我高了十五分，我留意你很久了，我在想...我们可不可以交个朋友？你学习好好啊，能不能和我分享一下你平时的学习经验？我知道翡翠城有一家很好吃的西餐店，可以请你吃顿饭。”
米拉看着卡尔文，她想起上学期周明那件事，她可不想让他发现自己身上的秘密。卡尔文很优秀，可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对这些人都没什么感觉了，这些人太无聊了，还没有索恩好...她想。
“抱歉。”她说，语气平静，“同学，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最近太忙了，吃饭就算了吧。”
卡尔文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他还想说点什么，但米拉已经转身走了。
晚上米拉洗完澡后准备睡觉，她躺在床上，刚把手机放下，就感觉到脊椎里传来一阵蠕动感，索恩没有像平时那样安静地待着，它在动，它在往外探——黑色的触丝从她的后背处渗出来，它们越来越多，逐渐在米拉面前慢慢聚拢成型，索恩把身体的大部分都探了出来。
索恩现在有两米了，它趴在她身上，比她还要长一点，它的身体缓缓展开，占据了米拉的整个视野。
它发育的比以前更成熟了，头部轮廓清晰，脖子修长，肩膀宽阔，胸腔饱满，腰部收窄，腰以下甚至长出了部分类似腿的结构，它的前肢生长的比上次见时更发达了，长有像弯钩一样的爪子，手指修长，关节分明，在索恩的肩膀和手臂外侧，一些鳞甲正在发育，泛着暗紫色的光泽。
它的头凑近米拉的脸，U形发光带亮着白光，映在她的眼睛里，它的身体压在她身上，米拉能感觉到它的重量，很重，还很温热，紧紧贴着她，他们的皮肤贴附交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米拉的心跳变快了，她不知道索恩想干嘛。
索恩开口了，它的嘴离她的脸很近，声音更低沉了一些，还带着一种磁性和慵懒的调子，“米拉……你拒绝他了。”
米拉紧张了一下，开口解释道：“我...我拒绝他是因为我没时间。”她继续解释，“我知道他想干嘛，但我每天都很忙，我得忙着学习，打工，社交，赚钱攒钱......我没空——”
“是这样么？”索恩打断她的话，“这是你拒绝他的真正原因么？”
米拉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她没说话。
索恩把身体贴得更近了一些，它的前肢搂住米拉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带了带，它悄声在她耳边说。“你是怕他发现，你身上藏了一个我，对不对？”
米拉心虚地摇摇头。“没有...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索恩没有拆穿她，它用嘴亲了亲米拉的脸颊。
米拉感觉到那是一种温热的类似皮革般的触感，索恩的前肢收紧，把她抱得很紧，然后整个压下来，米拉的身体被压的动不了。
米拉的脸红了，她下意识别过头去，不敢直视索恩，她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对索恩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情感，这或许才是她拒绝了其他男生的真正原因。
索恩能感觉到米拉的情绪，她喜欢它、依赖它。不错，它也喜欢米拉，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它的宿主，索恩看着米拉一路成长，从最初的怯懦到现在的自信独立，米拉长大了...它一直陪伴着她，它想这样永远陪伴下去，不想有其他人干扰他们。
索恩伸出触须，轻轻把米拉别过去的头正过来，它的发光带在她面前变得更明亮了。
“……我知道，没关系。”它说。
“你知道什么？”米拉问。
“我的米拉...你在想的事，我都知道。”索恩说。
“......”
米拉轻轻抬起手，摸向索恩的头，她的手指沿着它的头顶慢慢滑下去，碰到了那条发光带，索恩微微颤抖了一下，光带在她指腹下跳动，像是在回应她，米拉的手指继续往下，摸到它的脖子，她抚弄那些正在发育的鳞甲，它们还是软的，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
索恩突然张开嘴，伸出它长长的墨蓝色舌头，舔舐着米拉的脸，随后一路向下，停留在她的锁骨位置，它的舌头像一条灵活的触手，攀附在米拉身上，舌根的位置还带着些齿痕凸起，米拉抖了一下，心跳加速，她的脸更红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对索恩的情感，她喜欢上了一个非人类、甚至可能对人类有害的生物，这是正确的吗？她不知道。
索恩舔了一会儿米拉，然后把脑袋埋到米拉的肩窝里趴着待了几分钟。
之后索恩说了一句“晚安”，缩回了她的体内。
米拉躺在床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她闭上眼想休息，可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怎么也睡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