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1 章 外貌的变化 ...
-
大一下学期开始了。
米拉每天上课，做家教，晚上回宿舍喂索恩，凯尔的微信消息还是隔三差五地弹出来，有时候是一长串骂她没良心的语音，有时候是关心的话：“空调温度别开那么低，小心感冒了”。
后来凯尔给米拉发了转账——两千块，备注写着“这个月的生活费”。
米拉没有点收款，这笔钱在聊天框里挂了一整天，然后过期被退回了，后来凯尔又转了一次，又被退回了。他在微信里说米拉是个犟种，简直是不知好歹，骂她“有本事一辈子别花我的钱”。
米拉关掉微信，她不想收凯尔的钱，她就是不想。
但不拿钱，就意味着她得自己养活自己和索恩。
索恩现在吃得比以前多多了，它的身体在持续生长，一米半的体型需要大量的蛋白质和脂肪来维持运转，米拉每天给它买肉的钱从八十涨到了一百五，她原本做家教赚的四千块钱已经不够用了。
后来米拉在考古学院找了一份搬运工作。
学院经常有从各地发掘现场运回来的箱子，里面装着古代器械、骨骼、矿层样本，这种搬运工作一般都是男生干，四五个人一起抬一个大箱子。
米拉第一次去的时候，登记管理搬运工作的学长看了她一眼，笑着摆摆手说“同学，要不你去看看别的吧，这边都是体力活，不适合你”。
米拉走到一个箱子前蹲下来，伸手扣住底部的凹槽，轻轻松松就把箱子扛上了肩膀，那个箱子是刚从车上卸下来的，装了满满一筐的岩层样本，少说也有三百多斤，她扛着它走进库房，放在指定位置，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出来，又扛起第二个。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几个男生张着嘴看着她。
“她不是个女生吗？咋那么有劲儿。”有人小声议论着。
“那个箱子刚才我们两个人抬都费劲……”
“她看着那么瘦，咋做到的……”
从那以后，就经常有学长学姐找米拉帮忙搬运东西了，她一个人能顶四五个男生，力气大得离谱，手脚还比他们麻利，干这些体力活对现在的米拉来说很轻松，一个月下来，她能多赚三千多。
加上辅导功课的四千，她现在月入七千多，但索恩一个月吃肉就要花掉四千五，自己每个月开销一千多，她每个月就只能攒下一千多块。
这意味着她离五万的目标还很远呢，她得想办法赚更多钱，等她读完大二母亲出狱，她就有能力接走母亲了。
米拉经常在考古学院搬东西，每次她都搬得很卖力，她想快点攒够那五万块钱，时间一长，她力气特别大的事就在学院里传开了。
“米拉，你力气怎么这么大？”莉莉有一次在考古学院看见她轻松搬起一大箱文物，“你是不是寒假的时候偷偷去锻炼了？”
“没有啊。”米拉把那箱文物搬到货车上。
“那你，你力气怎么这么大？你看你，瘦得跟竹竿似的，胳膊上一点肉都没有。”莉莉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臂，确实很细，甚至白得有些病态了，好奇怪，她下意识皱了皱眉。
“也许是天赋吧。”米拉笑了笑。
......
开学第三周的时候，莉莉在食堂里盯着米拉的脸看了半天。
“米拉，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米拉抬起头。“怎么了？”
“你脸色好差，我之前就想说了。”莉莉凑近了一点，她皱着眉说：“看起来灰灰的...没什么血色，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有吗？”米拉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觉得还行啊。”
她的另一个朋友妮娜也放下筷子，认真地看了米拉一眼。“真的，米拉...你最近是不是搬箱子搬太多了？你看起来白得有点……说不上来，反正看着不太健康。”
米拉愣了一下。“有吗？那可能是有点累到了吧。”她说，“我最近的活是有点多。”
妮娜和莉莉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再多说什么，但自从那顿饭后，米拉注意到她们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点担忧。
之后又有别的朋友问过她类似的问题，陈屿在教学楼走廊里遇见她，说了一句“你最好去医院看看”，维克多也问过她“是不是贫血”，米拉每次都笑着说自己没事。
那天晚上，她在卫生间洗漱。
米拉用凉水冲掉脸上的泡沫，然后抬起头，拿毛巾擦干脸，毛巾从脸上拿开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她愣住了。
这张脸还是她的脸，但肤色变了，她现在的白不是以前那种透着一点粉的红润肤色，而是奇怪的，没有温度的灰白色，她的嘴唇是乌的，指甲盖也是乌的，她凑近镜子，张开嘴，发现自己的整个口腔都是乌的。
米拉退后一步，盯着镜子里的人。
她不需要猝死了吧？！她之前看过一些新闻报道，要猝死的人就是这种唇色，可她最近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呀。
索恩的声音传来。“不用担心，这些都是正常的，只是你的血液颜色变了。”
“什么？”
“你身体里现在流的是我的血，或者说，我们共享血液。”索恩继续说，“你的血液循环系统已经和我完成了融合，你的血不再是红色，而是红黑色的，从外面看起来就是你现在这样，这是融合的结果，你没病。”
米拉站在镜子前，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那张灰白色的脸，她想起朋友们的眼神和她们当时欲言又止的样子，原来她们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看起来像一个贫血的人，可她的身体现在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强。
“好吧，变强总要付出点代价。”她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你很介意这个吗？”索恩问。
“介意什么？我的脸吗？”米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到时候化妆改一改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米拉坐在书桌前，对着镜子化起了妆。
她以前从来不化妆，凯尔不允许她化妆，说那样很做作，米拉翻出了上学期时莉莉送她的口红和一小瓶遮瑕膏，还有一瓶指甲油。她按照网上的教程，对着镜子笨手笨脚地把口红涂在嘴唇上，红色遮住了乌色，看起来正常了不少，接着她又用遮瑕膏把自己灰白的肤色盖住一层。
米拉后退两步，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脸色看起来暖了一些，嘴唇是淡红色的，这才像个正常人。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指甲，然后用指甲油涂了两层粉色，遮住了原本的乌色，她花了十几分钟把自己弄的看起来正常了不少。
然后米拉拿上包去上课。
走在校园里，她碰到妮娜和莉莉，莉莉看了一眼她的脸，明显松了一口气。“米拉，你今天气色好多了！看来你周末休息好了。”
米拉笑了笑，点头说“嗯”。
她带着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脸，和朋友们一起走进了教室。她坐在座位上，翻开课本......
只有米拉自己知道，虽然她现在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但她已经不再是了。
那天晚上，她回到宿舍把妆卸掉，露出了原本的样子，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索恩的声音响起来：“以后都要这样化妆了。”
“嗯，没事，也就多麻烦十分钟。”米拉回应到。
之后米拉关了灯，爬上床，闭上眼睛。她知道以后的日子都会这样了，她变强了，可以保护自己和她想保护的人了，但她从此以后也不能再做一个普通人了，她需要口红、遮瑕膏、指甲油，才敢站在朋友们面前。
这没什么，这没什么，变强总要付出代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