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14 章 重获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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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米拉示意索恩可以开始融合了。
“索恩，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索恩没有立刻回应，沉默了几秒之后，它开口了，声音里多了一些担忧。“米拉，虽然我之前已经劝过你很多次了...但在开始之前，我还是得最后问你一遍，真的要融合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还可以做一个健康的普通人。”
“我早就想好了，快开始吧。”米拉说。
“好吧...那你，听我说完。”索恩继续说，“融合的过程需要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你会肌肉酸痛，浑身乏力，还会发烧。而且，融合是不可逆的，一旦开始了，就没有回头路。”
米拉没有说话，等着它继续。
“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索恩停了一下，“融合之后我会从幼年阶段进入青年阶段继续生长，我会长得比现在更大，远不止一米......随着我长大，我的性格可能会因为...生物本能而改变，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在这之后我会变成什么样，可能和现在差不多，也可能变得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我不确定。”
米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索恩会变，它可能会变得不像现在这样，也许它以后不会在每个晚上陪她聊天了，不会再关心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它会变成什么样？
“总体来说，我的性格会有变化，可能会变得不再像是现在的我，但我还会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保留和你在一起时的记忆。”索恩说，“你确定能接受吗？”
米拉深吸一口气。“...我想好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陪着你。”她说，“融合吧。”
索恩没有再说别的。“好。”
它把触丝从脊椎处完全展开，穿过米拉的肌肉层、骨骼表面、筋膜间隙，将它的细胞一个一个地贴上去，融合开始了。
第二天早上，米拉无力地瘫在床上，她浑身上下疼得像是被人爆打了一顿，她的额头很烫，脸色白得发青，嘴唇干裂。凯尔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她还躺在床上，皱着眉凑近看了一眼。
“都中午了还不起床，你怎么了？”
“爸爸，我好像发烧了。”米拉的声音很哑，“我头疼，浑身没劲，我可能得了流感。”
凯尔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很烫，他看了她几秒后说：“...我给你拿点药来吃吧。”
凯尔拿来一些退烧药，他站在床边陪了一会儿米拉，然后把今天的饭放在桌上，说了句“那你先休息吧”，然后离开了。门被关上之后，米拉把脸埋进枕头里，身体止不住地发抖，融合带来的副作用比她预想的还大。
最初的三四天，她甚至无法动弹，肌肉酸胀、抽搐，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被从里往外被人撑开一样疼。她烧得难受，感觉身上忽冷忽热，意识模糊。
索恩在她体内不停地工作，触丝在她的肌肉纤维之间穿梭，把它的细胞和米拉的细胞一个个地融合在一起。那种感觉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虫子在不断蚕食她的身体，把她蛀空，然后又往里填入不属于她的东西，把她重新填满。
索恩在这期间很少说话，它忙着生长和融合，没有多余的精力陪米拉聊天，但它偶尔会在米拉意识模糊时呼唤她的名字，让她知道它还在。
第五天的时候，凯尔来送饭时又陪着米拉待了半小时，他看着米拉缩在被子里，精神状态比前几天更差了。他说：“米拉，我给你的药你都吃了？怎么还是这样？你这样不行...我带你去医院吧。”
“不去。”米拉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你还要上班呢，我的病过几天就好了，别管我。”
凯尔叹了口气，站了一会儿，摇摇头走了。
第七天，米拉能下床活动了，虽然她浑身上下还是没什么力气，要扶着墙才能站稳，她的脸色很差，灰白里透着一层青，嘴唇干裂发乌，眼窝凹陷。
她走到桌前，拿起笔，翻开书，开始学习，凯尔来送饭的时候，看见她坐在桌前，脸色虽然不好但至少能动了，点了点头。“好点了？”
“嗯...快好了。”
“好了就行，抓紧把这几天落下的补上。”
“知道了。”
......
这一个月，米拉一直被关在仓库里。
凯尔每天来送两次饭，时不时检查监控，看她有没有学习。如果他没看到米拉坐在桌前翻书，下次来的时候就会阴沉着脸，把饭盒往桌上一砸，指着米拉骂几句，有时候还会动手。
米拉坐在桌前，书摊开着，笔握在手里，脸上做出学习的样子，但此刻她的身体里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改造，她坐在那里，表面上是在学习，实际上是在忍受身体里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的融合和改造。
凯尔有时候会来检查她的学习成果，他会从大仓库拿来几本古书，翻开某一页，让她当场翻译，米拉麻木地看着那些符号，索恩在她脑海深处帮她念出翻译的内容，她就面无表情地跟着复述。
凯尔挑了她几次毛病，有几次还拿戒尺打了她的手心，米拉平静地坐在那里，伸出手，让他打，比起她现在受过的罪，这根本就不够痛，她的手心被打得红肿，米拉不在乎，什么反应都没有，她在心里数着日子。
快了...她感觉到身体的不适感在一天天减弱，酸胀在消退，乏力感不见了，她的身体在发生转变，她能感觉到。
直到某一天清晨，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感觉不到酸胀感了，她的身体像是获得新生一般，她从床上坐起来，走了几步，腿稳稳地踩在地面上，浑身轻盈，充满力量。
米拉站在桌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手指修长，关节灵活，看起来还是一双人类的手。
但她知道，皮肤下面的一切都已经变了，她的肌肉和骨骼已经比人类要强出不知多少倍了，索恩的细胞已经和她的融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她的，哪个是索恩的。
索恩这些天很少说话，它忙着生长和融合，没有多余的精力。米拉有时候在心里叫它，它还会应一声，她不知道它现在是什么状态。
米拉把手搭在架子边上，那个铁架子是角钢焊成的，平时用来放工具，很结实，她只是稍稍用力，手指往内一勾，角钢就弯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压了一下。
她松手，盯着那个弯掉的弧度看了几秒，她成功了，她变强了，一个多月的痛苦忍耐是有意义的，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拥有了超乎常人的力量，她再也不会被凯尔欺负了，她还可以保护妈妈，保护任何她想保护的东西...她现在可以做到，轻松做到。
而且，她可以逃跑了。
当天深夜，米拉开始了逃跑行动。
她先把那个仓库里最重的高架子推过来，挡在摄像头前面，然后她踩着床站起来，对准上方的窗台，压低重心，纵身一跃，手直接扒到了窗沿。
窗台在墙的高处，离地面将近四米，以前她伸直手臂都碰不到的地方，现在她纵身一跳就够到了。
米拉扒住窗沿，把自己拉上去，动作很轻，她的身体稳稳地蹲在窗台上，窗外的栏杆挡在她面前，那是一条条平行的，手指粗的钢筋，她伸手抓住两根栏杆，往两边一掰——钢筋弯了。
米拉又用力拧了一下，一根根钢筋在她手里被掰弯，撕扯，崩断——她用蛮力硬生生把栏杆掏出一个洞来，刚好够一个人钻出去。
她侧身钻过那个洞，蹲在外面的窗沿上，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凉凉的。她往下看了一眼，然后跳了下去。
地面很硬，但米拉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窗，铁栏杆上那个洞像一个豁开的伤口。
她自由了，终于离开了这该死的牢笼，从此以后，谁也别想关住她。
米拉顺着乡间公路一直跑，她的身影慢慢融进那一片夜色里。
